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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就忽略了這一點呢?

    算了,幸好事情已經解決,等楚勻一來、她自然也就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勻。

    想到這,金無敵又有些頭疼,她有些不太知道該如何面對楚勻。

    她應該得討好他,讓他喜歡。

    但金無敵心里頭還是有氣,她雖然知道這些倒霉事都和楚勻沒什么關系,金必勝的失蹤也不怪他。

    可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楚勻當時是怎么賜死她的。

    金無敵快穿了這么多回,還從沒離死亡這樣近過。她當時嚇死了,以致于現(xiàn)在看見白色的布料還有陰影,而這件事,可是誰都

    不怪,是楚云親自下的旨。

    他是實實在在想殺自己的。

    如果不是當時欽天監(jiān)來得及時,她現(xiàn)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以就沖這點,金無敵也沒法不生楚勻的氣。但她還必須得忍著,得端著,得裝可憐博同情,最好還能和他來一點肉體上深層

    次的交流。

    說白了,就是得爭寵。

    原來她的任務就是搗亂,楚勻愛咋咋地,她只負責破壞主線。

    但現(xiàn)在不同了。

    現(xiàn)在她的任務是得到出楚勻的心,那不就是得爭寵?

    這可讓金無敵有些頭疼。

    她甚至盼著楚勻晚一點出現(xiàn),讓她好好整理一下心情才好。

    晚上亥時二刻,金無敵見到了楚勻。

    當太監(jiān)尖利的唱和聲響起時,整理心情把自己給整理睡著的金無敵正躺在榻上淌哈喇子呢。

    你別說,還是楚勻這的床舒服。

    冷宮的硬板床和這一比,就跟棺材板一樣,金無敵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撐過來的。

    如今往這一睡,那真是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還是緣芳著急忙慌地跑過來,就差把她拽起來掐著肩膀玩命晃,「醒醒

    ,醒醒,皇上來了!」

    「……啊?」金無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別睡了,皇上來啦!」

    「哦,皇上來了,來就來唄,來了就……來了?」金無敵瞬間睜開眼,布滿血絲的眸上帶著初醒時的茫然,「楚勻來了?!」

    緣芳點頭:「是呀!」

    金無敵用力地眨了眨眼,又搖搖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這時候,楚勻已經進來了。

    緣芳只好松開手,立馬跪到一邊。失去了支撐的金無敵咯噔一下,又坐了回去,顛的她屁股一疼。

    她想再站起來,楚勻卻已先一步瞧見了她。

    金無敵傻坐在床榻上,身上的月白宮裝已經出了褶,步搖也掉了、發(fā)髻也松了,細細的發(fā)絲從髻間鉆出,彎彎曲曲地貼在臉邊

    ,看起來慵懶又凌亂。

    她茫然地看向楚勻。

    實在沒忍住,還打了個哈欠,狹長勾人的眸子里瞬間升出了些水汽。

    這樣幼稚的神情,搭著那張艷美的臉,竟是詭異的和諧、古怪的好看。楚勻別開目光,輕咳了一聲。

    他的聲音拉回了金無敵的神智。

    她有點清醒了。

    但又沒那么清醒,所以有些話,就那么本能地溜了出來,「……混蛋?!?br/>
    她生意不大,更像是囁嚅。

    但四下無聲,這一句嘟囔出來的混蛋,大家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于是紛紛色變。

    其實緣芳是最沉不住氣的,她就跪在金無敵腳邊,忍不住狠狠地拽了一下她的裙擺。

    金無敵這才回過神。

    臥槽,她剛說了什么?要完要完要完!她的心里咯噔一跳,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臣……」不對,現(xiàn)在不能叫臣妾。

    賤妾?草民?

    感覺都怪怪的啊,但金無敵又想不出一個「已死」之人該如何自稱。于是只好吞下自稱,改口道:「參見皇上?!?br/>
    不得不說,楚勻挺詫異的。

    他能看出,這女人肯定是揣了一肚子罵自己的話,這個他早就料到了。

    自打她性情大變后,罵了他幾回?

    楚勻都數不清了。

    所以如今聽到這兩個字,竟也沒有生氣,反而是做好準備聽她繼續(xù)亂說那些大逆不道之言的。

    在來見她之前,楚勻想好了,只要她別太過分、他就不生氣,如果真的說的太過,也斥責幾句便罷了,并不會真的追究。

    因為這件事,的確是他的錯。

    她才經歷了生死之災,身子還沒好全就又被冤枉。

    而這回差點要了她命的人,居然是他。

    楚勻這個人有點好處,就是沒有天子的架子,錯了就是錯了,不會硬撐的。所以查明真相后,他很是愧疚。

    晏氏之前有錯,罰過便罷。

    就像她曾經抱怨過的,罰也罰了、降也降了,他還想怎么樣?殺了她嗎?他又沒忍心。

    那以后就不要揪著不放。

    既然以前的錯已經一筆勾銷,那此番的無妄之災,晏氏受得著實冤枉。

    中蠱、賜死、打入冷宮。

    這些日子,她受了不少苦,心里有怨也是應該的。

    楚勻這樣想著。

    所以見她罵出兩個字又改口之后,就有些詫異了。

    她竟能忍回去?

    回過神后,發(fā)覺自己還未叫起,金無敵可一直還跪著呢。

    瞧著滿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表情,怕是都已為他動怒了。楚勻心里一嘆,盡量柔和口吻:「起來吧?!?br/>
    金無敵謝恩起身,垂首站著不再吭聲。

    楚勻也站在原處。

    一時間,微微有些尷尬……

    默然片刻之后,楚勻對其他宮人說:「都下去吧?!?br/>
    宮人應聲,退去外間。承聿在門口便停了下來,合上門、沒再走遠,影子就映在窗紙上,能讓里頭的人清晰瞧見。

    這樣做為的就是讓金無敵知道他就守在外面。

    以防她做出什么危害圣上的事來。

    但顯然,金無敵沒那個膽。

    屋內人都散去之后,她還是在那站著,頭都不抬。

    楚勻在桌旁坐下,隨便找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題,先開了口:「嗓子好些了么?」方才聽她說話,還是有些啞。

    金無敵點頭:「謝皇上關懷,好些了?!?br/>
    楚勻微微擰眉。

    真是很久沒見她這么守規(guī)矩了……感覺可是,不太好。

    見她又不吭聲了。

    楚勻只好繼續(xù)找話:「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勤政殿,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及時叫太醫(yī),朕已經吩咐下去了。」

    金無敵還是點頭:「是?!?br/>
    楚勻忍下心頭的憋悶,繼續(xù)說:「如今延慶堂的人不宜再用,朕從內務府重新選了幾個宮女太監(jiān)來伺候你?!?br/>
    金無敵:「謝皇上?!?br/>
    楚勻又找了幾回話題,金無敵都是要么謝恩、要么說是,再不肯多說。

    他確定,這女人是在慪氣。

    有氣就直接撒出來,這樣算什么?楚勻有些莫名地不快。

    他終是沒忍住:「若是心里有怨,就說出來,這般不溫不火的算什么?難道還要朕向你端端正正的賠禮?」

    聽他似乎是發(fā)火了。

    金無敵眉頭一皺,就跪了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