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倒出的水還很燙,蘭郁用的勁道很大,翟縉猝不及防之下手里的杯子彈了出去,但是他的反應(yīng)奇快,杯子剛離手,他就身手靈活的穩(wěn)穩(wěn)接住,只是這樣,還是有兩滴滾燙的水飛濺出來灑到他的手背上。手背頓時起了一小片紅暈。
翟縉沒有去在意手背燙傷的地方,他迷惑不解的望著蘭郁,剛剛都還好好的,還聽到她連叫了兩聲自己的名字,怎么眼下說翻臉就翻臉了?是自己有哪里沒做好嗎?
蘭郁蹙著眉頭一臉厭惡的看著翟縉,在他的嘴蠕動了幾下正要發(fā)聲說話之時,她及時的舉起一只手阻止,惡狠狠的聲音也隨之而來,“你不要跟我說話,不要說,一個字都不要吐出來,我惡心你的聲音?!?br/>
翟縉趕緊抿緊嘴唇,不讓一個音發(fā)出來。
“你也別看著我,你的眼神令我渾身不自在?!?br/>
翟縉難過的把頭垂了下去。
屋子里出現(xiàn)短暫沉默。蘭郁似乎還不解氣,她的腳在被子里胡亂用力的蹬了幾下,手上也帶著勁道的推向翟縉,“起來,出去,我不想看到你?!?br/>
翟縉頓時像被針刺了一下,迅即站起身,但是他的腳沒有挪動,居高臨下,他惴惴不安的拿眼偷瞄蘭郁,心里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會突然生氣發(fā)火??墒遣还茉鯓?,他不想離開蘭郁,他心底打定主意要死皮賴臉守著她。
“走啊,杵在我面前干嘛,去陪你的楚佩去啊,去給那個像她的人端茶遞水去啊?!?br/>
“從今往后,不會再有楚佩,也不會再有鄭潔茜,翟縉心里只有芋兒你一個?!钡钥N忍不住開口。
誰知這番話并沒打動蘭郁,反而讓她感到了可笑,她輪了他一眼,一臉譏諷的說,“你是存心惡心我是不是?救了她,現(xiàn)在又來討好我,想兩不舍是不是?我告訴你翟大俠,不管你今后心里裝著誰,跟我都沒半毛錢關(guān)系,因為我對你已心死。你還是盡快從我面前消失吧。”
“我不走,再不離開你。”翟縉的聲音像有些賭氣的急切。
“呵,想撒潑?。肯胭囍蛔??”蘭郁瞇著眼看了翟縉幾秒,這幾秒的時間并沒讓她回心轉(zhuǎn)意,幾秒后她突然伸手掀開身上的被子,兩個腳也跟著伸出床外,“行,你厲害,沒人能拗得過你是吧,那好,你這兒呆著,我走。”
翟縉放下水杯一把按住她的兩個肩膀,用說不出多難過的語調(diào)急切阻止道,“你別走,我——走!”他等蘭郁的身子在他掌心下穩(wěn)住,就去抬起她的雙腿放到被子里,蘭郁掙扎了一下,被他死死的摁住,然后他手上使了力道,又令蘭郁躺平身體,再次動手給她整理好幾處被角。
等這一切做好,他眼神黯淡的望向蘭郁,“真的這么不想見到我嗎?”
“是?!碧m郁回答得斬釘截鐵,她憤憤的把頭扭向一邊,盡力讓余光都不沾染到翟縉的身影。
“我走,但你能答應(yīng)我,先好好的把傷養(yǎng)好嗎?不再偷偷跑出去喝酒,不再發(fā)脾氣不吃不喝嗎?”
“我的事要你管嗎?我是死是活跟你有關(guān)系嗎?”不知這話又挑到蘭郁的哪根神經(jīng),她猛地坐起身,扯過枕頭就向翟縉摔去,“你能不能別在這兒惺惺作態(tài)惡心我了?我真的是看到你的身影,聽到你的聲音就想吐啊,你走?。 ?br/>
“對不起!”翟縉抱著接過的枕頭往門口走去,他甚至都不敢再把枕頭放回到蘭郁的床上。他走到門口把枕頭遞到士兵手上,又低聲吩咐他們進(jìn)去給蘭郁倒水。再讓他們多留意著,有什么動靜都去及時告訴他。
然后人才戀戀不舍的往自己的病房走去,只是剛走沒兩步,他就聽到蘭郁病房里輕輕傳來她的哽咽聲,“兩個相愛的人是不需要說對不起的,等到說對不起的時候,已經(jīng)不愛了?!?br/>
翟縉腹部的傷口突然拉扯著狠狠疼了一下,隨后這股疼痛從傷口處一直往身體里蔓延,最后扯得他的心、他的五臟六腑全跟著一塊兒疼,翟縉拖著蹣跚的步伐艱難的走回自己的病房,一頭冷汗的栽倒在床上。
睡覺一向不太沉的齊益佳被翟縉的弄出的聲響驚醒,他瞇著眼問道,“怎么回來了?還以為你不回了呢?!彼膯栐儧]得到回應(yīng),這很正常,如果翟縉什么話都回答倒是稀罕了。于是齊益佳翻個身閉上眼準(zhǔn)備繼續(xù)睡覺。
可是翟縉那邊卻傳來了輕微的響聲,齊益佳豎起耳朵靜靜的凝聽了會兒,覺得這聲音像是抽泣聲。翟縉在哭?翟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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