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林云的尷尬,也覺得自己在這里說這些話好像不太合適,張玉煙也覺得尷尬起來,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我們趕快回去吧,要是一會兒再有山匪過來那就遭殃了。”
張干應(yīng)道:“是,大小姐?!?br/>
說完他沖其他族人一喊:“準(zhǔn)備啟程?!蹦切┳迦司烷_始準(zhǔn)備起來。
林云本來想悄悄地離開,結(jié)果張玉煙好像算到了他要離開似的,竟然走到他身邊來拉著他的胳膊不放開,然后還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大障城的一些有趣事物。
林云苦笑了一下,道:“我……”
結(jié)果剛一開口就被張玉煙打斷了,瞪著他道:“不許說走,你救了我還一路護(hù)送我回來,就這么走了讓我怎么辦?還有,你當(dāng)我不知道你的傷勢還沒痊愈啊?”
林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一下,但是看到她有些懇切的目光,最終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的傷勢的確沒有痊愈,這也是剛才他沒有繼續(xù)追擊劉大成的原因。只是擔(dān)心繼續(xù)留在天玄山會遇到更多危險,所以裝成自己已經(jīng)痊愈,提前帶張玉煙出來了,只是他沒想到張玉煙的感覺還挺敏銳,竟然看出了真相,莫非是他的演技太差嗎?
見林云點頭,張玉煙就如同聽到這世上最讓人高興的事情一般,歡呼雀躍起來。
看著張玉煙這種模樣,張穎和張干的心中更加篤定。
過了一會兒,車隊開始緩緩啟程。張玉煙和張穎坐在中間的車子里,而林云則和張干坐在前面的一頭非常巨大的、如同牛馬一般的妖獸身上。
這是張干邀請林云上來的,理由是擔(dān)心會有其他歹人截路,想讓林云幫忙震懾。林云也沒有多想,便點了點頭跟著坐上來了。
行走了一會兒,張干裝作無意的問道:“林公子的實力非凡,想必是大勢力出身吧?!?br/>
林云道:“我不是天瀾域的人,我所在的勢力在這里也算不上什么大勢力吧。”
張干有些吃驚的道:“原來林公子不是天瀾域的人啊,那你是從哪里來的?”
林云淡淡的道:“東玄域。”
“東玄域?!睆埜舌藘删?,點頭道:“原來是東玄域的人,想不到那塊地方竟然能夠出來像林公子這般天才的人,想必林公子在那里一定是人中龍鳳了。”
林云搖了搖頭,道:“不管在哪里都會有更出色的人,我們大家都不過普通人罷了。”
張干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出來,道:“也是。”
沉默了片刻,張干有些好奇的道:“林公子既然是東玄域的人,為什么要來天瀾域呢?”
林云道:“當(dāng)然是為了變得更強(qiáng),這里不是比東玄域要強(qiáng)得多嗎?”
張干笑了笑,非常自豪的道:“那倒是,不要說在東洲,就算是整個赤羽大陸,除了中洲的中羽靈域之外,天瀾域不弱于任何一個地域,就算是其他三洲的中心地域也是一樣?!?br/>
林云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干又繼續(xù)道:“林公子,既然你是來天瀾域追尋武道的,不如就留在我們張家吧,你救了大小姐一命,我們張家上下都對你十分感激,再加上你過人的天賦,家主也必定會重用與你?!?br/>
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小聲地說道:“我看玉煙小姐對你很是中意,你若是表現(xiàn)的好,說不定還會把玉煙小姐嫁給你呢!”
說完之后他面帶微笑的看著林云,道:“怎么樣,要不要留下來?”
林云聽到這里才算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張統(tǒng)領(lǐng)誤會了,我和張小姐并沒有什么其他的關(guān)系,張小姐對我也只是感激而已,張統(tǒng)領(lǐng)不要多想。”
張干道:“林公子是說真的?”
林云道:“當(dāng)然。”
張干凝視林云半晌,林云也毫不躲避的直視著他,過了一會兒,張干笑道:“那真是太遺憾了?!?br/>
林云也笑了一笑,兩人都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車隊中央,有一輛由巨大的馬頭妖獸拉著的車輛,車上面載著一座精致豪華的屋子,這是專門為張穎這個小姐準(zhǔn)備的居室,現(xiàn)在張玉煙就和張穎一起呆在里面。
張玉煙正在興奮的講述著自己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口中時常蹦出“林大哥”這三個字,讓張穎的眼神越發(fā)怪異。
張玉煙突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的問道:“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可是張穎還是用那種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到底怎么了?”她嗔道。
張穎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道:“沒什么。”
張玉煙嘟囔道:“有病?!?br/>
張穎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來,看向張玉煙,臉色頗為認(rèn)真的道:“玉煙,我問你一個問題?!?br/>
張玉煙有些奇怪,點了點頭,道:“什么問題?”
張穎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林公子。”
張玉煙微微一怔,臉色頓時紅透了,道:“你胡說什么?我才沒有。”
張穎道:“不是嗎,你剛才可是三句不離林公子啊,你還摟著他的手臂,還讓他叫你玉煙?!?br/>
張玉煙微微一窒,辯解道:“那是因為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我讓他叫我的名字哪里有問題,而且,我也沒摟著他,是你看錯了?!?br/>
張穎又道:“那你沒和他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吧?”
她邊說著邊用雙手比劃起來,當(dāng)她的話說完的時候,她的兩只手也碰到了一起,這么明顯的意思張玉煙頓時明白,美麗的俏臉紅的幾乎要冒煙了,幾乎是鼓足了自己所有的氣力,道:“當(dāng)然沒有!我們很清白的?!?br/>
她的胸脯不斷起伏,也不只是急的還是氣的,張穎連忙擺了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別生氣嘛?!?br/>
張玉煙這才逐漸平穩(wěn)下來,但是眼中依舊充滿了羞澀和憤怒。
張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笑道:“你和他沒發(fā)生什么就好,我看這個林公子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定是裝作對你好想騙你的感情,你以后還是離他遠(yuǎn)一些吧?!?br/>
張玉煙頓時怒了,道:“你別胡說八道,林大哥是很好的人,你再亂說我就真生氣了!”
張穎嚇了一跳,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你該不會為了他和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反目成仇吧?!?br/>
張玉煙“哼”了一聲,道:“誰叫你亂說的?!?br/>
張穎撇了撇嘴,道:“還說不喜歡,就剛才那架勢,都要把我給吃了,真是重色輕友?。 ?br/>
張玉煙聞言又要發(fā)怒,張穎急忙道:“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
張玉煙這才作罷。
張穎見這家伙嘴硬,眼珠又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這次我相信你了,你不喜歡他我真是太開心了,剛才我還擔(dān)心呢,現(xiàn)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張玉煙有些疑惑的看著她,道:“什么?”
張穎作出一副羞澀的模樣,小聲道:“其實剛才在看到林公子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他了,還以為你也喜歡所以沒敢說出來,現(xiàn)在我可以放心了,既然你不喜歡,那么我就去追他了?!?br/>
張玉煙頓時花容失色,道:“什么?”
張穎似是沒看見她的反應(yīng),自顧自的道:“林公子看起來還不到二十吧,居然已經(jīng)是四品皇尊了,真是年輕有為,而且長得也很好啊,這可是一個佳婿??!玉煙,你說是不是啊?”
她說完面帶微笑的看著張玉煙,仿佛剛才說的真的是她的心里話一般。
張玉煙下意識道:“不行,這樣不行?!?br/>
張穎奇怪的看著她,道:“怎么了?為什么不行???”
張玉煙有些手足無措,道:“反正就是不行?!?br/>
張穎賭氣道:“憑什么不行,我配不上他嗎,我現(xiàn)在就去跟他表白,我就不信以我的容貌他會一點意思都沒有?!?br/>
她說著竟真的站了起來,然后就往外面走。
張玉煙急忙拉住了她,張穎回頭道:“拉著我干嘛?”
張玉煙低著頭,緩緩的站了起來,似乎是在掙扎著什么。片刻后,她終于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著張穎,道:“不行,因為我喜歡他?!?br/>
說出這句話以后,張玉煙心中變得無比平靜,原本的慌張早已消失不見,此時的她徹底的正視了自己的內(nèi)心。
只是她沒有想到張穎居然也喜歡上了林云,這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面對自己最喜歡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說完這句話后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直直的坐了下來。
片刻后,她發(fā)現(xiàn)張穎沒有一點動靜,不禁好奇的抬起頭來,正看到張穎那充滿戲謔的眼神,里面沒有任何類似于“為難”這種感覺的存在。
張玉煙頓時明白了,感情她并沒有喜歡上林云,只是在戲弄自己而已,當(dāng)即怒了,指著張穎道:“你……”
后面的話她也說不出來,因為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穎緩緩的蹲了下來,蹲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別生氣了,我只是不想讓你一直壓抑心中的感覺,那個林公子,想必你也能看得出來,他是不會留在這里的,他遲早會離開。
你若是一直壓在心里,恐怕會后悔一輩子?!?br/>
張玉煙聞言低下了頭,臉上帶有一絲黯然,她早就想到會是這樣了,只是她也不知該如何改變,她又能做什么?
跟林云一起離開嗎?她的內(nèi)心是愿意的,但是她對自己的父親很了解,在她看來,她的父親基本上是不可能同意她跟林云離開的。這注定只是妄想了。
“啪嗒?!?br/>
一滴眼淚落了下來,落在了地上,隨后,眼淚如同雨滴一般不停的灑落,她一直不愿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也許很快就要發(fā)生了,對于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而言,這將是最大的痛苦。
張穎見她一哭,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的給她抹著眼淚,道:“你怎么了?你沒事吧,對不起啊,是我哪里說錯話了嗎?”
張玉煙搖了搖頭,哽咽道:“跟你沒關(guān)系,只是我太沒用了,我好害怕他會突然離開,我好像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啊,我怕會連累他,我也怕父親不會同意,我該怎么辦???”
她說著就嚎啕大哭起來,張穎將她摟在懷里,并沒有說話,無聲的安慰著。
過了好一會兒,張玉煙才停止了嚎哭,抬頭看向張穎,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道:“謝謝你?!?br/>
張穎怔了一下,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不是好姐妹嗎?”
張玉煙笑著點了點頭,張穎安慰道:“好了,別多想了,林公子本事那么高強(qiáng),家主未必不會同意,這些事情都還沒有發(fā)生,你也還沒有努力爭取過,不是嗎?”
張玉煙微微一怔,頓時明白了什么,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時,張干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姐,請問出什么事了嗎?”
張玉煙頓時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張穎低聲道:“肯定是你剛才哭得太大聲,被外面的人聽見了,所以張統(tǒng)領(lǐng)才來問一問?!?br/>
張玉煙這才明白過來,頓時有些發(fā)窘,所幸車?yán)锩娴氖虑闆]有別人能看得見,她平穩(wěn)了一下情緒,道:“沒有什么事,張統(tǒng)領(lǐng),繼續(xù)趕路吧?!?br/>
張干道:“是。”
說完便轉(zhuǎn)身回到了坐騎之上,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不過并沒有多想,反正只是聽到哭聲而已,想必是這些日子受了些委屈,和好姐妹在傾訴吧。
在車隊的人遠(yuǎn)離之后,原本發(fā)生戰(zhàn)斗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人影,正是之前逃走的劉大成。
作為黑風(fēng)寨的二當(dāng)家,他自然不會輕易地逃走,而且以剛才林云的實力,他認(rèn)為林云若是追上來他未必能逃得掉,所以用了極為高超的隱匿之術(shù),想要逃過林云的眼睛。
讓他沒想到的是林云并沒有追上來,不過慶幸的是這樣他也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