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微瞇著眼道:“你怎知我去過陽明酒樓?”
“呃……”張宏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頭發(fā),“我剛才只是……只是路過,看到的!”
他聞言抽了抽嘴角。
在陽明酒樓時,他坐在二樓,而且并沒有坐在窗邊。
這路過看到,難道張宏是有千里眼不成。
但他并沒有揭穿張宏。
吃過張宏做的飯菜,才知何為人間美味。
“嗝!”
他打了個飽嗝摸著自己高高隆起“懷胎六月”的肚子,臉上露出極是舒坦的表情。
張宏清俊的臉隨即湊到他面前,笑得狗腿。
“逸少。我之前說的那件事,你這一上午可曾有好生考慮考慮?!?br/>
以為張宏這次回來就不會再提讓他娶他后娘之事。
沒想到……
聽到張宏的話,他被嚇得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
“張宏,咋們……”
張宏打斷他的話:“逸少,如果你答應(yīng)的話,咋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給你吃。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你喜歡,就沒有我張宏不會做的?!?br/>
“哦不對!就算我張宏不會做,我后娘也會做。逸少……”
他就像是躲瘟疫般道:“我乏了,先回屋休息?!?br/>
他丟下話,匆匆回到房中。
但張宏卻像蟑螂一樣,無孔不入。
等他醒來時,他便震驚地看到張宏正站在他的床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張宏就像連珠炮一樣說:“逸少,你看你獨自睡覺,睡著之后連個暖身的人都沒有,你難道就不孤獨,就不寂寞嗎?”
他直抽嘴角:“這可是夏天?!?br/>
“哦。我后娘的手又軟又涼,放在你心口的位置,逸少你就不會覺得熱?!?br/>
似乎想到什么,張宏又扯著頭發(fā),唇角揚起一抹猥瑣的笑:“不對!這樣的話,逸少只會更熱?!?br/>
“咳咳……”
他迅速穿好外衫下床:“我突然響起,我約了故友去郊外飲酒敘舊。我先走了?!?br/>
他匆匆忙忙地從自己家中逃跑,卻聽到張宏在他身后嚷道:“逸少,有關(guān)娶我后娘之事,等你回來我們再細談?!?br/>
細談你大爺?shù)模?br/>
聽到張宏的話,正在跑路的他險些崴到腳。
有家不能回,何其哀哉!
這日他買了十壇酒,租了一艘小船泛舟于湖心之上,不想晚上的時候竟會做那般旖旎的夢。
想來真是他年齡大了,血氣方剛,需要個女人?
聽到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逸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逸少,你快開門啊?!?br/>
就在他打算說自己乏了想補眠時,門外的張宏卻說:“逸少,我最了你愛吃的七彩翡翠耦盒,冰鎮(zhèn)百合薏米綠豆湯,青梅釀浸醉蝦,琥珀水晶南瓜,五彩相思餅?!?br/>
“……”
這一大早能不能不要他娘的用好吃的來誘惑他!
像他這般清風(fēng)傲骨之人能不委身于權(quán)貴,卻經(jīng)不起美食誘惑啊!
他立即打開門,拽住張宏的手臂:“走!先吃早飯,吃完我再跟你細談有關(guān)你后娘之事。”
他用這么多美食誘惑他,逸少會打開門完全在他的預(yù)料范圍之內(nèi)。
只是他以為逸少會避開有關(guān)迎娶他后娘之事,沒想到逸少他竟然說吃完飯和與他詳談。
他能不能理解為,逸少他其實是緩兵之計?
逸少清晰的感覺到,就在他吃早飯時,張宏一直用狐疑地目光打量著他。
他很明顯看穿張宏的心思。
他唇邊微勾起一抹弧度,用竹箸指了指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張宏,你怎么不吃。這些菜涼了就不好吃?!?br/>
張宏聞言忍不住翻白眼:“這桌上的菜本就是涼的。”
“呃……那你快吃,否則這一桌的菜都要熱了。”
“……”
既然逸少不想他吃飯的時候談他后娘的事情,那就等吃完飯之后,再談。
張宏微瞇著眼,烏黑的眼底劃過一抹就像狐貍一樣狡猾的淺笑。
這一桌的菜逸少吃得格外慢。
不過游手好閑不用管家業(yè)的他有的是時間和逸少耗下去。
當(dāng)逸少戀戀不舍吃下桌上最后一塊七彩翡翠耦盒后,張宏灼灼的目光緊鎖在逸少臉上,等著逸少開口進入正題。
“張宏啊?!?br/>
半晌后,安靜的房間里響起逸少的聲音,張宏變得肅然起敬。
但就在這時,張宏卻見逸少默了默道:“你能不能再去給我拿瓶青梅釀來?”
逸少莫不是想在他去拿酒時,趁機逃跑。
下一瞬張宏緊抿的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
不過還好,他事先早有準備,聽到逸少的話,張宏從桌子下拿出一壺酒。
“喝吧?!?br/>
看到張宏的舉動,逸少愣了愣。
這次張宏為了防止他逃跑看來已經(jīng)做好萬全的準備。
張宏給他和自己分別倒了杯酒。
逸少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你怎不喝酒?”
張宏道:“逸少,我等著你說完再慶祝?!?br/>
“……”
張宏他到底是哪里來的迷之自信,認為他一定會娶他后娘。
于是他又喝了第二杯壓壓驚說:“張宏。你別插嘴,先聽我說?!?br/>
張宏立即用手捂住嘴,用力點頭如搗蒜。
他便道:“自古以來,男女之情講究的乃是兩情相悅。我連你后娘都不曾見過,你憑什么認為我會愛上你后娘?”
怎會沒見過,逸少分明見過他后娘的畫像。
用手捂住嘴的張宏瞪大眼睛。
似乎猜到張宏瞪大眼睛是想表達什么,他又道:“畫中人唯看的是臉,是貌,而非品性,性情。我逸少又豈會是膚淺之人。女子的外貌對逸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品,其德,其心?!?br/>
他后娘都有啊!
張宏想要送開手插嘴,卻聽到逸少又說:“張宏,我對你后娘并不了解。不如這樣,我和你后娘先見上一面。若是興趣相投的話,便作為朋友先結(jié)交半年。半年之后,若是我與你后娘皆對彼此有意,再共結(jié)連理也不遲。你覺得如何?”
好一個逸少!竟用琢磨著用緩兵之計。
不過……
逸少有緩兵之計。他卻有美人計。
張宏松開自己捂住嘴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好!就依逸少所言。舉杯為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