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小小皺眉看他,好一會兒終于敗下陣來。算了,她跟他其實真沒什么交情。而且那時候諸多情況不明,態(tài)度跟現(xiàn)在不一樣也說得通。沒有什么好不舒服。
赫連煙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左邊的眉毛挑了一下,“恩,知道小小惦記我。不過我倒是不需要他送。這點事情還是能擺平的。”
這次君小小明白了。她身邊扮豬吃虎的人多了去了,大約赫連煙也其中的一個。心下釋然,面上的表情也淡定了一些。
“嗯,其實你走了沒多久,我便也猜到了。那咱們就不敘舊了,你直接告訴我找我來干嘛吧。客套就免了?!?br/>
赫連煙笑了一下,“明白了。我找你確實是有事。上次送你的禮物可帶來了?”
君小小從懷里摸出那塊玉佩遞給他。
赫連煙接了,又順手拉起她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不知道從那里翻出一根針照著指腹就扎了下去。
君小小瞪了他一眼,“你瘋了?”喊著就要抽回手,奈何他抓的實在是緊,最后只能作罷。
赫連煙沒有理她,只是從她手指上擠出幾滴血遞到了玉佩上。再然后,那血就像是滲透進去了一樣,在白玉里面勾畫成一個形狀。
君小小驚訝的從他手里拿過來,抬起手,借著月光,看到里面血色逐漸匯聚成了一只血鳳。這么神奇的東西她從來都沒見過,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血鳳簡直是栩栩如生,現(xiàn)在光線不好,都能看到尾翎上羽毛的紋路。這簡直是鬼斧神工,真是神了。
不說它這奇異的材質(zhì),單單里面這一只就不簡單啊。
君小小把玩著,根本就不愿意松手。
旁邊赫連煙只是看著,等她興奮稍減,忽然退后兩步單膝跪地,“赫連煙見過殿下。”
“呃。。?!本⌒∫艘幌?。“你這又是玩什么呢?”
“給殿下請安啊,剛才稍有怠慢,還望殿下不要見怪。”
君小小好笑的看著他,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啊。那么那時候在破廟是有意還是無意也待考量了。
“起來吧,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跪我?!?br/>
赫連煙應(yīng)聲站起來,看君小小一臉的似笑非笑,抿唇笑了一下。“那時候我確實是知道了。因為齊昊天傳來的消息是要先通過我才能上稟的。我壓了幾天,然后自己獨身去找了你。后來事情發(fā)生了變化,你被接到宮中,我就回來了。然后西鳳去接你的隊伍出發(fā),后來卻沒能找回你?!?br/>
“你先等等。我憑什么相信你?”
“我只是說出我知道的,至于相不相信要你自己判斷?!?br/>
君小小盯著他的臉又看了好一會兒,赫連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人,比尉遲陵墨都要早。而且,也是第一個護著她的。她對他多少是有些感情的。想要照顧他也是真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似乎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照顧。保不定現(xiàn)在正掐在手里逗著她玩呢。
一心一意想要保護的人現(xiàn)在忽然神奇大變身,兩人的地位瞬間對調(diào),君小小還是有些無法適應(yīng)。嘆了一聲,招手示意他接著說。
赫連煙依然是面帶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從夏涼回來之后,就猜到他們可能找不回你。一方面是齊昊天的手段,另一方面是你身上發(fā)生的變故。尉遲陵墨開始,事態(tài)就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果然,沒過多久,就傳回你最崖身亡的消息。
那天的情況有些亂,我也就不說出來煩你了。不過,你要知道,女皇準備跟夏涼開戰(zhàn)了?!?br/>
“所以呢,你覺得我是應(yīng)該出面阻止這件事,還是殺了我,杜絕一切可能影響戰(zhàn)事的事情?”
赫連煙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她得知這件事會是這種態(tài)度。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緩緩開口?!皬那爸划斈闶菦]心沒肺,現(xiàn)如今到發(fā)現(xiàn)還是我對你了解甚少啊?!?br/>
君小小懶得應(yīng)付他,催他快說。
于是赫連煙也收起笑容,
“我要殺你,就不會派人接你回來了。”
派人。。。接她。。。呵,君小小冷笑了一聲。沒猜錯的話,他派來的人就是冷情。冷情那樣的人都能為他所用,那還有什么事是不在他操控范圍的呢?
看她的表情,他大約猜到了她想什么。還惡趣味的又開口補充了幾句。
“你墜崖的地方離你獲救的地方那么遠,你就沒有想過,為什么偏偏那么巧,你才掉下去,就有人發(fā)現(xiàn)并帶回你了么?”
君小小臉上的笑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很好,很好,還當只是山野人家,自己最舍不得的銀子都留了一沓,沒想到人家是吃俸祿的,或許根本就看不上她這點錢。虧她還想以后有機會回去好好報答的。
劉元,方梅,冷情,呵,當真只有她是傻子啊。
“很好。不過,你告訴我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說起來了,就順便都說了。反正都是些小事,不怕你知曉?!?br/>
君小小點頭稱是,“所以,然后呢?”
“然后就是現(xiàn)在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當初落魄的時候,你曾關(guān)照于我,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若不然你的身份一早就揭穿了?!焙者B煙一直盯著君小小,臉上細微的變化也不放過。最后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很好的隱藏情緒了。不像初見時那么草包。這個認知讓他在心里小小笑了一下,果然讓一個快速成長的方法,就是傷痛么。
“你是女皇最后的唯一一個子嗣。將來是要繼承皇位的。但是你好像不怎么愿意?,F(xiàn)在我可以給你提供的兩條路,一就是帶你入宮,順利繼位。那樣可以避免一場戰(zhàn)爭。當然這是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只是,如果入宮,那你現(xiàn)在的這些夫婿是不能再留在身邊的。女皇的配偶從來都是要舉國揀選出生良好的男子。章擎尚可馬馬虎虎過關(guān),那竹熙。。?!?br/>
聽到有人說自己心頭好的壞話,君小小那偽面癱臉終于龜裂了。
“放屁,你才出生不好呢。警告你說話注意點,再特么說我們家寶貝,別怪我翻臉?!?br/>
被她這么罵,赫連煙一時沒反映過來,愣在了那里。好一會兒才低頭笑了一聲。這次見面還當她是成熟了,沒想到是自己說的沒觸到她的底線。這么看,倒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想著又笑了一下,忽然有些想逗逗她。
“別急,我還沒說完。你知道女皇的男后是誰么?”
君小小看他,表示自己不知道也沒多大興趣。
“歷代女皇的男后,都是要從我們赫連家選擇的。很不幸,女皇為你選的是我。當然如果你愿意繼位,我倒是可以通融一下,接了竹熙進宮的?!?br/>
“臥槽,你他么在逗我?你這么陰險狡詐,你說的話我敢信?先不說你我愿不愿意這個事兒,就說你能從西鳳算計我算計到夏涼,然后再從夏涼算計回來,我跟了你不得死的渣都不剩?”君小小終于忍不住乍毛了。
“很好,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給了你第二條路。
畢竟你的身份在那里,所以這場戰(zhàn)事你是逃不開的。如果不想進宮,就出征。打夏涼。”
赫連煙字字鏗鏘,震得君小小心頭顫顫。
打夏涼。。。他說的輕巧。自已就一混吃等死的貨,什么都不會,更別說軍事才能了。打個鳥蛋啊。而且,她是說過不關(guān)心倆國戰(zhàn)爭,但不代表她能真的安心參與進去。畢竟那個地方留給她的傷痛要大于歡樂。她實在是不想要踏足,牽扯任何跟那里有關(guān)的東西。
君小小轉(zhuǎn)頭不去看他,深呼吸了幾次來平息自己的內(nèi)心。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跟我回宮。雖然我們不可能琴瑟和鳴,但我會好好輔佐你的。”
“扯淡。鬼才要跟你回去?!?br/>
“那你可以選擇下月出征。圣旨幾日后便到。”
“你特么沒病吧?我從前也沒虧待過你啊?怎么就是咬著不放?!本⌒〔铧c跳起來掐死他。怒目而視,看他低頭躲開自己的視線。闔上眼簾,吐出兩個字,
“責任?!?br/>
然后君小小就沒話說了。對從前的她,或者無法理解這個詞,但是現(xiàn)在她卻非常清楚的知道這個詞的重量。責任,赫連煙或者是個腹黑的讓人討厭的人,但他卻是有著對自己國家跟所處位置的責任。而她也有,她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所以她必須要好好的活下去,這也是責任。那么現(xiàn)在,該怎么取舍呢?
赫連煙動了動,往她旁邊又走了半步,
“你放心,我會派人跟著的,基本上只要你的人到了就可以。具體行軍打仗,指揮的另有其人。而且,只要得勝,我就可以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讓你帶著你的夫們遠走高飛?!?br/>
這個條件確實很有誘惑。她不可能一輩子頂著沈碧昕的身份活下去。而且竹熙跟章擎也不能。她很想要給他們一個婚禮,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君小小猶豫了,如果真是這樣,卻是可以考慮的。不用回宮做什么勞什子女皇,換個身份躲起來安逸的一輩子,想想都要心動了。
“你讓我做什么?”
“隨軍出征,然后。。?!彼f到這里頓了一下,然后君小小又開始緊張。他該不會是想踏平夏涼吧。對于一個陰謀家,軍事家,野心主義的人來說確實有可能。
赫連煙盯著她變臉,好一會兒悠悠的嘆了口氣,
“原來我在小小心中就是這般模樣。放心,知道你與夏涼國君有私情,不會動他的。我只是想要他幾座城池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