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多小時,那名男子將車停在一家名牌服裝店外,將初白帶了進去。
其他客人眼光漫不經(jīng)心的掃來,似在打量她身上的廉價服飾,初白不好意思的別開臉,緊緊跟著前面男人的步子,來到貴賓休息區(qū)。
領(lǐng)路的男子與店員熟識,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不一會兒,就見一名年輕的少婦坐在茶座旁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茶匙慢慢攪動,微笑著與旁邊陪同聊天的店員說話,姿態(tài)優(yōu)雅,氣質(zhì)熏香。
“陸太太,侯小姐到了?!蹦贻p男人將初白介紹給沙發(fā)上坐著的女人,默默退到一邊。
姜沫瑗聞聲回頭,見到初白,朝她露出溫暖的笑容:“侯小姐,請坐。”
初白茫然無措的站了幾秒,壯著膽子走過去,在姜沫瑗對面坐下,女人立刻讓店員給初白倒來一杯咖啡,屏退旁邊閑雜人等,問:“你肯來,是答應(yīng)了?”
初白低著頭,心臟亂跳,囁喏道:“抱歉,我還不知道……您聘用我是?”
“嗯?我沒說嗎?”姜沫瑗愣了愣,轉(zhuǎn)而笑道,“看我這記性!”
“……”初白停下話勢,安靜等待她的后文。
“侯小姐,聽說昨晚……我丈夫在藍(lán)橋幫過你,是么?”姜沫瑗柳眉一挑,露出若有若無的淺笑。即便是這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沒逃出她的耳目。
“哎?!”初白被對方的話嚇得啞然失聲,惶惶然坐直,不知該給何反應(yīng)。
“哈哈,你不用擔(dān)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笨闯鰧Ψ降膿?dān)憂,姜沫瑗爽朗的輕笑一聲,又說,“我是來聘用你的?!?br/>
“……?”
“我和丈夫成婚一年多,他向來冷薄寡情,視女人不過衣物,如何天仙貌美也留不住他的心,更別說你們這樣的酒色女子,怕是連眼睛也入不得?!?br/>
姜沫瑗頓了頓,瞥一眼初白,繼續(xù)說:“抱歉,用這種詞形容你,但在他心里,應(yīng)該就是這么想的??伤瑤土四?,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陸先生是個好人,他會幫我,是我向他求救……”初白傻傻的解釋。
“不是誰求救,都能得到回應(yīng)。”姜沫瑗嘴角掛著怪異的微笑,糾正初白的話。
“……?”
“我找人盯了他那么久,各路大家閨秀逮到不少,明星網(wǎng)紅也有幾個,但你這樣的……”姜沫瑗暗暗嘖嘴,繼而笑道,“我猜,你總該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讓他不討厭你。如此一來,這份工作由你來做,也許比旁人容易一些?!?br/>
“我?”初白一臉迷茫,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對方說的是什么工作。
姜沫瑗笑容漸漸幽深:“侯小姐,你有意愿將自己的流水客戶,發(fā)展成一名專屬客戶嗎?”
“對不起,我……聽不懂……”初白語聲輕輕,隱隱感覺出什么,但那種想法太詭異,她很快摒棄了那樣的猜測。
“哈哈,果然是個單純的丫頭。”姜沫瑗淺笑一陣,壓低了嗓子說,“意思就是,你愿意給我老公……做私人暖—床嗎?”
“什么?!”初白嚇得睜大雙眼,臉色蒼白的迎上姜沫瑗的笑容,許久,才魂不守舍地問,“您真的……是陸太太?!”
難以相信在當(dāng)今社會,還有妻子提出這樣的要求,而且,是在外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初白以為陸太太是在給自己的丈夫物色情—婦,殊不知在對方的眼里,她根本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自然也就達(dá)不到情—婦的位置,只能算一只家養(yǎng)的雞,或是包裝成自家爐灶的垃圾快餐。
“不然還有假?”姜沫瑗壓根不在乎初白的驚訝與困惑,不急不忙道,“我老公這個人……條件非常好,就是太愛沾花惹草,幾個月不回家都是常事……”
當(dāng)然,在他的交際圈里面,這算不上什么事,他們那些人,身體根本留不住,能在他心里分到一點位置就不錯了。
但是,姜沫瑗不希望接納外面的野—種,也不想哪天被誰家得寵的千金頂替下去,思來想去,只有主動幫自己老公解決生—理問題,環(huán)肥燕瘦,他看中哪一款,她就送給他。
他若是厭煩了,就立刻給他換新的,反正在哪都是吃,偷吃的總沒她千挑萬選的安,讓他在家吃飽了,掏空了,總該沒精—力出去胡來。
抱著這樣的心思,姜沫瑗找到了初白。
一個不會給自己造成任何威脅的夜場小百合,低賤的身份,污穢的背景,即便天上下紅雨,自己丈夫眼睛瞎了對她動了心,她也永遠(yuǎn)進不了陸家的門,即便生一群孩子,也進不了!
這是姜沫瑗目前能找到的,安指數(shù)最高的床—板,何況,她還有別的計劃……
這個女孩,非常適合!
反觀丈夫自己在外面招惹的名門閨秀,哪個不是她的威脅?但凡有誰懷上孩子,她的地位,又有誰可以說,絕對無法動搖?
豪門最看重的就是子嗣,可她成婚這么久,未能給丈夫添個一男半女,現(xiàn)在更是連丈夫的面都見不到,如此下去,遲早要落人話柄……
想到這里,姜沫瑗露出些許怨懟,暗暗譏嘲:“別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其實就是個花—花腸子,跟女人也就那一陣新鮮勁兒,等過去了,恐怕連名字都不會記得?!?br/>
“……”初白默默聽著,心里也不覺得奇怪。大抵那些人,都是這樣的吧。
“這份工作不會耽誤你太久,到時候,你拿你該拿的錢,我找新的接班人,彼此之間就兩清了?!苯ズ攘丝诳Х?,笑得云淡風(fēng)輕。
“可您怎么會愿意……”初白還是不能理解,陸太太的行為讓她覺得頭頂天雷滾滾,懷疑自己在做夢,可偷偷在手臂上掐兩下,又確實不是在做夢。
“衣服總要時常換的,對嗎?”姜沫瑗不以為然的淺笑。
她不在乎丈夫換了多少廉價衣服,只要他的內(nèi)在核心一直在她身上,那就夠了。換言之,這也是在她當(dāng)下的處境中,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協(xié)。
“這份工作,也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姜沫瑗微笑中透著冷,轉(zhuǎn)而又說,“我老公防備心很重,喜新厭舊,不是往那一站,朝他笑兩下,就能把人勾來的。”
“……”初白咬唇,臉上無來由一陣紅。
“你要把他鎖住,不讓他出去亂—搞,就得多花點心思。不過,做你們這行的,總該學(xué)了不少本事,盡情發(fā)揮你的能力,若做得好,薪水翻倍不是問題?!?br/>
聽著對方話里倨傲的態(tài)度,初白心里有點難受,她掙扎了許久,正打算離開,卻聽見翻倍兩個字,一時間,又沒骨氣的動搖了。
姜沫瑗打量一眼初白難堪的樣子,漫不經(jīng)心的笑笑:“侯小姐,你不必這樣緊張,也不用有任何心里負(fù)擔(dān),這是我親自雇傭你的,會幫你保守秘密,你不會落人口實,也沒有道德上的壓力,就把它當(dāng)成一份工作來完成就行了?!?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