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茶肆的老板就把茶水端上來了。此時半云也將臉上的面紗拆了下來,整齊的放在了桌子的一端。
楚云又點了幾樣半云還挺喜歡的食物,隨后倒了一杯茶放在半云的面前。
半云來到匈奴之后,很多的食物都吃的不習(xí)慣,只有少數(shù)幾樣食物,她是能吃的,楚云也暗自記了下來。
原本在上個月,他們身上的毒就應(yīng)該要發(fā)作了??墒堑浆F(xiàn)在卻遲遲沒有發(fā)作,他們每個人都奇怪不已。
后來檢查過后才知道,他們的毒早就已經(jīng)解了。
普天之下,能夠解這個毒的人,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半云是什么時候,給自己解毒的,也不知道半云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
大概是那天晚上,君風(fēng)和琴誠交談的時候,被半云聽到了。又或者是,琴誠少主告訴了半云。
能夠肯定的是,這個毒肯定是半云解的。
半云沒有提起這件事情,他們也就封口如諫。這是,他們心中都不約而同的,認(rèn)定了半云是自己的主子。是那種靈魂深處的認(rèn)定,不管刀山亦是火海,生或死,他們都會追隨著半云。
沒過多久,老板就端著幾樣小食上來了。
“等等,我沒有點這個啊?!崩习宸磐陽|西剛要走,就被楚云叫住了,桌子上分明多了一份糕點,而自己并沒有點這個。
“你們兩位是從大梁來的吧?”老板看著眼前的半云和楚云,笑了笑說道。
“是?!背泣c點頭道。
大梁人和匈奴人長得不一樣,外貌上一看就能看得出來,楚云也沒有隱藏的必要。匈奴人大多藍(lán)色眼眸,頭發(fā)是天生的卷發(fā),雙目深邃,鼻梁高挺。
與大梁人有著明顯的差別。
“那就沒有錯了,我也是大梁人,能夠在這里遇到老鄉(xiāng),也算是一種緣分。那份糕點是送給你們的,是大梁的桂花糕。”老板笑了笑,“是根據(jù)我印象中樣子來做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和不和你們的口味,還請不要嫌棄?!?br/>
“多謝老板了。”楚云朝老板抱了抱拳。
“兩位客官慢用?!崩习宄朐坪统七肿煲恍?,隨后便退了下去。
這過程之中,半云一直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茶肆的老板。
不知道為何,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并不簡單。
尤其是那禮貌的笑容,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半云想著,但是也沒有想太多,專心的吃起了桌上的小吃。
這兩天,半云孕吐的情況已經(jīng)好多了,沒有先前那樣吐的這么厲害了。
因此,胃口也好了很多。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之前由于吐得太厲害,根本吃不了什么東西,肚中胎兒的營養(yǎng)肯定也是跟不上的。
如今吃得下了,自然是要多吃一些,不但是給自己補一補身子,也是給腹中胎兒補一補營養(yǎng)。
兩人吃完之后,又在茶肆里面坐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暗,兩人這才離開了茶肆。
半云和楚云兩人剛踏進(jìn)客棧沒有多久,君風(fēng)等人和楚天機,幾乎是前后腳,就跟著回到了客棧里面。
半云問了一下今天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自然也是沒有任何的收獲。
半云雖然失望,但也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她現(xiàn)在只希望慕容澤秀還在侖頭城里面,這樣至少還有找到的希望。
“不過倒是有了別的發(fā)現(xiàn)?!背鞕C見半云有些消沉,便說道。
他原本不打算這么早告訴半云的。
‘什么發(fā)現(xiàn)?是發(fā)現(xiàn)影衛(wèi)了?“果然,一聽到有所發(fā)現(xiàn),半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渴望的看著楚天機。
“都不是。”楚天機搖了搖頭,但很快又說道:“但是,我發(fā)現(xiàn)了穆塔納的下落。”
進(jìn)到匈奴境地的時候,半云讓君風(fēng)找來了穆塔納的畫像,并且給每個人都看過了。
穆塔納是左賢王,也就相當(dāng)于太子,找來一副畫像并不是什么難事。
楚天機自然也看了那畫像,并且牢牢的記在了腦中。
這日,他雖然沒有能夠撞見慕容澤秀,但是發(fā)現(xiàn)了穆塔納!也算是運氣不錯!
只要穆塔納還在侖頭城,就意味著慕容澤秀還在侖頭城!
“穆塔納住的客棧,離我們這里不遠(yuǎn),只有兩條街道的距離。澤秀是跟著穆塔納來到侖頭城的,他要時刻監(jiān)視著穆塔納的一舉一動,他肯定也是住在那附近!”楚天機說著說著,甚至有些激動了起來。
“嗯?!焙孟耖L久以來緊繃的神經(jīng),都松懈了下來,半云反倒沒有想象之中的驚喜,反倒是有些疲憊的應(yīng)了一句,輕輕的點了點頭。
“明日還是勞煩前輩多走動走動了?!卑朐普f道。
“不勞煩,澤秀是我的外孫,我也擔(dān)心他的安危?!背鞕C說道。
對于半云對自己的態(tài)度,楚天機的內(nèi)心其實是有些失望的。怎么感覺這個孫媳婦,對自己好像就是親近不起來呢?
哎,這模樣,和澤秀也是一樣的。
人家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性格就會越來越像。你看看,現(xiàn)在自己的外孫和孫媳婦,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對自己客客氣氣的,澤秀有時候見到自己,都不叫外公,還叫師傅呢。
這讓楚天機郁悶不已。
第二日一早,大家都按照之前的安排,分別找人去了。而半云,也在中午給琴誠上完藥之后,就出門了。
自然還是楚云陪著他一起出門的。
半云今天并沒有多看街上的行人了,而是直接奔著那家茶肆去的。
楚云奇怪不已,更令楚云奇怪的是,主子明顯就是沖著茶肆去的,可是到了茶肆之后卻沒有進(jìn)去,而是躲在了一旁的小店里面,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茶肆看。
楚云雖然十分不解,但是也沒有將心底的疑問問出口。只是在一旁安靜的陪著半云。
半云盯著茶肆的老板,看了大約一刻鐘,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背上的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興奮了。
她看著茶肆老板忙碌的背影,悄悄摸了摸腰間的一枚玉佩,興奮不已。
她沒有看錯,那個茶肆老板,就是李棋徹!
當(dāng)初李棋徹在島上住了半個月的時間,和半云可謂是形影不離。一個人的容貌雖然改變了,但是有些習(xí)慣卻是改變不了的!
比如李棋徹在等待的時候,總是習(xí)慣性的敲擊桌面;比如李棋徹喝茶的時候,一定會轉(zhuǎn)動一下眼前的茶杯……
她摸了摸懷中,之前李棋徹給自己的玉佩,興奮不已!
可是這會兒,茶肆之中客人頗多,她只能繼續(xù)等著。等著等著,天色也漸漸暗了。
“小姐,該是晚飯的時間了?!背圃谝慌蕴嵝训?。
“今天我們就在這里吃。”半云答道,視線并沒有一瞬是停留在楚云的身上的,她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對面的茶肆。
“好?!背泣c了點頭,隨后喚來了小二,簡單的點了幾個菜。
“趁著這個時間,你回去和他們說一下情況吧,說我在外面吃完飯之后,就會回去,讓他們不用擔(dān)心。”半云想了想又說道。
原本楚天機和君風(fēng)都是要求自己在客棧里面休息,這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不在客棧里面,還不知道會急成什么樣。
“好?!泣c了點頭,隨后快步走出了小店。
半云也是有武功的,再加上她身上帶著銀針匕首,均是抹了劇毒的,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也不會有人能夠占到半云的便宜。
這么想著,楚云就放心的離去了。
但難免還是會擔(dān)心半云,所以楚云很快的就回來了。楚云回到的時候,菜也上齊全了。
兩人吃完飯之后,又點了一壺茶,在小店里面坐了一會。
突然間,半云看到對面的茶肆有動靜了,對面茶肆的客人已經(jīng)走光,茶肆老板也開始清理桌子了。
這時候,半云才咧嘴微笑,沖著楚云說道:“楚云,你去吧對面茶肆的老板請過來?!?br/>
楚云點了點頭,隨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見到楚云徑直走進(jìn)了茶肆,低頭喝一臉迷茫的老板說了些什么,隨后茶肆老板便跟著楚云向自己走來了。
“好久不見?!卑朐铺ь^看著被楚云帶到自己面前的李棋徹,笑了笑。
“你是昨天的那位小姐?!崩钇鍙刈匀皇钦J(rèn)出了她,但還是不曉得她是誰。
“你做吧?!卑朐浦噶酥缸约荷磉叺奈恢?。
李棋徹依言坐了下來,剛坐下來準(zhǔn)備開口,半云就掏出了一樣?xùn)|西,遞到了李棋徹的面前。
看清楚東西的那一刻,李棋徹的瞳孔猛的收縮了起來,他驚恐的抬起頭,看著眼前有著陌生容貌的女子,顫抖道:“你究竟是誰?”
見到李棋徹的反應(yīng),半云笑的燦爛,更加的確定眼前的人就是李棋徹了,隨后半云笑了笑,露出來自己手臂上的胎記。
李棋徹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變幻莫測,從驚恐,到欣喜,再到擔(dān)憂,“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
半云笑了笑,不語。
長指敲了敲桌面,隨后又轉(zhuǎn)動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
起初李棋徹不明所以,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這些動作都是自己常做的動作。
他沒有想到半云如此的心細(xì),居然連這一點都察覺了??峙屡c自己關(guān)系更加親近的人都不會注意到這一點,但是半云卻注意到了。
霎時間,李棋徹的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