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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影院男人大雞巴 伏魔觀在鎮(zhèn)外二里的伏魔山上不是

    伏魔觀在鎮(zhèn)外二里的伏魔山上。

    不是觀以山名,而是山以觀名。

    禱雨鎮(zhèn)上的居民也說不清,為什么一個沒什么信眾的觀子,能夠占據(jù)了半片山頭,養(yǎng)活一觀子的修士。

    在他們口耳相傳的故事中,鎮(zhèn)子附近原本有一只女魃,年年大旱,顆粒無收,民不聊生。不知過去了多久,不知從何地來了個大和尚。這大和尚的法名已經(jīng)無從知曉,但他在鎮(zhèn)外高山上大開法會,驅(qū)走女魃,天降甘霖,這鎮(zhèn)子才改名叫禱雨鎮(zhèn),那和尚修的觀也有了伏魔觀這么威風(fēng)的名字。

    沈恪站在伏魔山的山腳,望著層層林濤,心中生出隱隱的敬意。

    連山和歸一宗的山門他無緣得見,但想來氣勢應(yīng)當(dāng)遠(yuǎn)超于此。也許歷來修士喜歡把道觀修建在高山之上,就是為了讓求道者仰望高山,心生自卑,從而能放下凡塵執(zhí)念,一心虔誠向道。

    “你真要上去?“沈恪問同行的蕭道鸞,對方怎么看都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自己此番前往伏魔觀,如果發(fā)現(xiàn)那些老禿頭真的居心不良,雙方定然要動手,亂局之中不知道他有沒有自保之力。

    蕭道鸞淡然道:“我與你同去。”

    這句話他在昨晚已經(jīng)說過一遍。

    沈恪有意問起,便是想要聽他再說一遍。蕭道鸞對萬事都興致缺缺,似乎連換一換回答的念頭也沒有。然而同樣的話,沈恪再聽一遍,心里還是蕩漾的厲害。

    他帶著點(diǎn)甜蜜的心情將昨晚的情形回憶了一遍。

    昨晚回到房內(nèi)已是深夜,蕭道鸞正靠坐在床頭,像是在閉目養(yǎng)神。

    他好是端詳了一陣,連對方的睫毛都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放輕腳步,走到床邊蹲下,拉了拉蕭道鸞的手。

    他一個人在醉玉的房門外徘徊了良久,還是決定孤身一人上山探探那個伏魔觀。

    這段時間他也有依著機(jī)緣巧合下得來的修行法門修煉,但不知是境界高了之后初級的功法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還是他在修行的過程中誤入了歧途,總之修為沒有一點(diǎn)提升。

    他隱隱感到體內(nèi)的劍丹圓潤飽滿,是金丹已經(jīng)大成,步入了元嬰期的征兆。但傳聞中元嬰期修士能夠一劍破敵數(shù)十的能力,他似乎遠(yuǎn)遠(yuǎn)沒有具備。伏魔觀里的那些丹修不知到了何種境界,也不知以他這種偽元嬰真煉氣的修為,與之有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但無論如何,要他看著醉玉重病卻什么也不做,他做不到。

    將煩心事拋在一邊,盡管蕭道鸞閉著眼看不到,沈恪還是沖著他笑了一笑。

    美色當(dāng)前,正當(dāng)好好把握,才不辜負(fù)良宵。

    他俯下身,拉著蕭道鸞的手柔聲問:“睡了?”

    便是真的睡了,讓他這么一晃,也得清醒過來。

    沈恪知道他還沒有睡著,只是性子喜靜,能不說話便不說話。既然蕭道鸞不愿意說,只有他多說一些。

    “逼陰的事你又怎的知道了?也是看書得的?”

    隨意起了個話頭,問完自己也笑了。

    “問你這些作甚。明日我去探探伏魔觀,你要是閑來無事,可以去找胭脂姐,讓她帶你在鎮(zhèn)上逛逛……”

    “我與你同去?!闭f完這一句之后,無論沈恪怎么千呼萬喚,蕭道鸞都不再回應(yīng)。

    ……

    沈恪笑道:“你若要來,那便跟在我身后。無論出什么事,我都會護(hù)你周全?!?br/>
    蕭道鸞道:“好?!?br/>
    蕭道鸞雖是應(yīng)下了,但心中對沈恪的話不以為意。要是真遇上了什么連他都不能應(yīng)對的場面,就憑沈恪連元嬰期修為都不能全部發(fā)揮的水平,也做不了什么。

    沈恪右手持劍,走在前面。他微微側(cè)著身子,好照顧到身后的人,時不時回頭問一句有沒有累著。

    蜿蜒的山道,在蕭道鸞行來只如履平地。別說無名小山,大陸第一高峰他也曾緩步登頂。那座高逾千丈的名山被年少氣盛的他一劍劈開,后來渡劫的時候恰巧又被劫雷轟成平地,也可算是命途多舛。

    沈恪對這位同行者照顧得極為體貼,就在他第三次提議歇一歇的時候,伏魔觀的琉璃瓦在林梢露出了一個角。

    明黃色的琉璃瓦,更顯眼的是高處檐脊上的鎏金立像。金剛怒目,仿佛要將來者一劍斬于座下。

    “兩位施主,可是來進(jìn)香?”

    一名知客僧笑容可掬,站在觀門處迎候。他的年紀(jì)看著比蕭道鸞還要小,身板只是半大的青年,但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極深,整張面孔猶如風(fēng)干的橘子皮,怎么也得有半百的滄桑。

    更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是他的樣貌。一身暗紅色鑲金邊的僧袍,與佛門中人一意求素的打扮極不相協(xié)。他的頭頂沒有灰白色的戒疤,只有短短一茬青發(fā)。

    知客僧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咧開嘴笑道:“施主可是來進(jìn)香?”

    沈恪裝作鎮(zhèn)定道:“不知貴寶剎要在何處進(jìn)香?”

    知客僧道:“請施主隨我來。”

    沈恪一腳跨過伏魔觀的門檻,低頭時看到門檻上刻有暗金色的法丨輪狀圖案。不知是不是他眼花,在他進(jìn)門時,靜止的法丨輪似乎動了一動。

    他忙退回半步,拉住蕭道鸞的手,道:“莫擔(dān)心?!?br/>
    蕭道鸞一臉茫然。

    沈恪看知客僧仍走在前面沒有回頭,飛快抽出鐵劍,在暗金色圖紋上劃了一道。法丨輪的中軸被砍成兩段,沒有再出現(xiàn)其他異象。

    “施主請隨我來?!敝蜕Z調(diào)平平重復(fù)道。

    沈恪一手握劍,一手拉住蕭道鸞,朗聲道:“來了?!?br/>
    枉伏魔觀有一個霸道正氣的名字,觀內(nèi)卻陰氣森森。行道兩側(cè)的古柏參天,斑駁樹影在知客僧的僧袍上淌過,竟像是無數(shù)爬蟲在蠢蠢欲動。三人行了一路,也沒再見到一個活人。不知道觀里的僧人,是都在房內(nèi)修持課業(yè),還是……

    知客僧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沈恪仰頭望去,先前在觀外看到的鎏金立像正站在大殿的屋脊頂端,怒目金剛似乎又變了一張臉。緊抿的大嘴不知什么時候裂開,現(xiàn)出滿口尖牙。

    “到了。”

    知客僧的這兩個字,在這樣的氛圍下,被沈恪聽出了許多也許并不存在的意味。大概鬼差前來索命的時候,也是以這樣森幽的口吻說:“你的時辰到了。”

    大殿內(nèi)只供了一尊法像。

    沈恪走遍四方,見過不少廟宇,但沒有一座供奉這樣的法像。

    蓮臺之上的妙齡女子衣衫半褪,儀態(tài)妖嬈,然而神情肅穆,左手手掌向外翻出,五指下垂,結(jié)的正是施愿印。慈悲心施,普度眾生。

    “婆須蜜多?!笔挼利[道。

    “什么?”沈恪不解。

    知客僧深深看了蕭道鸞一眼,在蒲團(tuán)上跪倒,口中默念:“若有眾生,欲意所纏,來詣我所,我為說法……”

    蕭道鸞:“顏貌端嚴(yán),色相圓滿,皮膚金色,目發(fā)紺青,不長不短,不麤不細(xì),欲界人天無能與比。音聲美妙,超諸梵世,一切眾生差別言音,悉皆具足,無不解了。深達(dá)字義,善巧談?wù)f,得如幻智,入方便門。”

    沈恪聽得一頭霧水,蕭道鸞只能拋開詰屈聱牙的原典,解釋道:“婆須蜜多,密宗供奉的一位菩薩,雙修證道,雙修度人?!?br/>
    沈恪恍然大悟道:“若是真信這位菩薩,念經(jīng)是虛,早日找個美貌尼姑雙修才是正道。”

    “……”

    沈恪站在女菩薩的法像下端詳了一會兒,總覺得面目有些熟悉,一時間也想不起在哪見過。他吩咐蕭道鸞站在原地別動,自己繞著大殿走了一圈。除了四處遍布的法丨輪和蓮花紋,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

    沈恪靠在蕭道鸞的身旁,輕聲道:“古怪?!彼皇菦]有見過邊域的密宗門派,卻沒有一個像伏魔觀這般駁雜不純。約莫是受了遁入西域的丹修影響,連菩薩的衣裳都是中原地帶右祍的樣式。而且其余密宗門派,供奉的都是雙修的法像,沒有單供一個女菩薩的。說起來,到底為什么會覺得眼熟呢?

    “不妨四處看看?!笔挼利[不動聲色地提議。

    沈恪揮手道:“也好。”

    那位知客僧自從在蒲團(tuán)上跪倒后,便閉目不再搭理二人,似乎將“香客”徹底拋在了一邊,有些走火入魔的前兆。從不停蠕動的雙唇,可以猜測他在默念什么經(jīng)文。

    沈恪和蕭道鸞離開大殿后,知客僧猛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俯身在法像前,謙卑道:“上師,遠(yuǎn)客已至?!?br/>
    菩薩法像的右手緩緩曲肘向前,五指舒展。

    施無畏印。

    凡信我者,無所怖畏。

    知客僧抬起頭時,似哭似笑,面相男女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