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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影院男人大雞巴 待云娘出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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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云娘出門時,遼東的許多大事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二舅舅早將史友、馬家父子之案俱都審明,報了朝廷,旨意下來:史友背叛天|朝、勾結(jié)夷人、陷害主官,送京典明正刑;馬家父子因一已之私,賞罰不公、橫征暴斂、視軍情如兒戲,本該抄家處斬,只是因曾經(jīng)的軍功,特恩賜免死,改判軍中效力。

    湯玉瀚亦接到圣旨,皇上嘉許他臨危不懼,機智多謀,利用叛賊帶回所部兵馬,又定下守城之策,確保襄平城不失,特封加為太子少保、遼東總兵,掛征虜將軍印,總攬遼東一應(yīng)軍事、民事要務(wù)。

    二舅舅要回京了,云娘知道了時日,只讓江花、蕙蓮等幾個丫環(huán)打點遼東特產(chǎn)準(zhǔn)備帶回京中,自己卻急忙將姑姑要的那幅錦畫織了出來。

    二舅舅的莊子她曾去過,為了織這錦畫,她在離開京城之前特別又過去了一回,悄悄拿炭筆將莊子里的各色景物畫在一張紙上,又反復(fù)勾勒了數(shù)次,才最后定下圖案:一彎水流,一片農(nóng)田,又有一角農(nóng)莊在薄霧下若隱若現(xiàn),仔細(xì)看去,還有一人正在院內(nèi)仰望不遠(yuǎn)處的棲霞山——

    云娘沒有學(xué)過畫,整幅錦的布局未免不夠如意,且那景色并非與當(dāng)日她與姑姑站在棲霞山上向下望去的完全相同,但她覺得這才是姑姑真正想看到的。

    織好之后,卻親自將這錦交給二舅舅,“這是棲霞仙人命我織的,如今方才織好。因襄平城內(nèi)并沒有裝裱的工匠,便想請二舅舅回京之后幫我將這錦畫裝裱了送到棲霞觀,獻(xiàn)給棲霞仙人?!?br/>
    很多話是沒法說的,這幅錦畫先前云娘也想著怎么能在二舅舅面前透出一句半句的,現(xiàn)在卻不想遇到了這樣好的機會,正可以通過二舅舅的手送回去。

    二舅舅聽了棲霞仙人,便怔了怔,接了那錦畫便輕輕地在上面摸挲著,“你是去過棲霞觀的,那里風(fēng)景怎么樣?”

    云娘便將觀里的一切都描述了一番,最后道:“道觀門前有處石臺,站在那里正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致,棲霞真人最喜在那處遙望,這錦畫便是在那里望見的景色。”

    再不想二舅舅那樣自持的一個人,只聽了這一句話便失了態(tài),拿著錦畫的手抖得不成,幾顆淚珠便滴到了那錦上。

    云娘見了,再不吭聲,只悄悄在退了出去。

    他們雖然不能在一起,可是心里有念想兒,也很好。

    方走到門前,卻遇到湯崢,恭敬地上前行禮道:“我來拜別將軍。”

    原來宣府所來援救的眾將、廣寧府駐軍等人,這一次都與二舅舅一同離開襄平城。只是宣府與他們方向不同,出了襄陽城不久便會分開,是以湯崢提前來拜別。

    云娘又便上前攔住,“眼下二舅舅有要務(wù),不如你跟我進(jìn)來,我也要找你?!睅樃鐑夯胤浚屟经h(huán)們將備好禮物拿出來。

    原來大嫂始終沒有為崢哥兒定下合適的親事,崢哥兒便在宣府納了一個軍戶人家的女子為妾,現(xiàn)在已經(jīng)生了兒子,云娘是長輩,自然要賞下東西的。

    幾批人馬離了襄平城,城內(nèi)倒一下子靜下來許多,云娘便悄悄地將臥房重新布置了一番,將那個同心結(jié)掛了出來,待玉瀚回來,新自做了幾樣小菜,燙了點遼東人自己釀的高梁酒,與他輕斟慢酌說些閑話。

    “你給木枮兒寫的信,他可回了?”

    “今天收到了回信,”湯玉瀚卻笑道:“他不肯來呢?!?br/>
    如今云娘也曾去過草原,與夷人在一處說過話,也懂他們的想法,“你故然真心邀他前來做客,又好心要送他到天|朝拜見皇上,讓他知道我們天|朝的強盛威嚴(yán),與中原人士友善相處,可他卻沒那么容易想通?!?br/>
    “是啊,而且人畢竟不喜歡到陌生的地方,總覺得無依無靠,心中十分地凄惶。”

    不用說,玉瀚在西夷人那里就是如此的,他性子一向剛硬,是不可能在別人面前承認(rèn)的,也只能與自己說說。好在不管多難,他們終于熬了過來。

    云娘便想起了在西夷人的營上看到玉瀚的模樣,笑道:“你那時扶著個小童,不住地咳嗽,那病懨懨的樣子,我見了也只道你連馬都騎不了呢?!?br/>
    “我若不那樣,豈能找個機會逃回來?”湯玉瀚也回想起來,“木枮兒倒也樸實,果真信了,每日里人參鹿茸地給我補,補得我……”說著便瞅著云娘笑。

    云娘便又想起一事來,“我見你身后還跟著兩個年青美貌的夷女?”

    “木枮兒自然愿意我就在那里安家,專門在部落里挑了兩個女孩服侍我,我裝病也有這個原因,”說著湊近云娘耳邊悄聲道:“我向他們說我身子不行了……”

    云娘便噗地笑了,“你倒促狹,也不怕人笑話你!”

    “笑話便笑話,我總不能將子嗣留在外面,更不能對不起我家的云娘不是?”

    云娘早將孩子都哄睡了,也將人都打發(fā)了,這時便將頭發(fā)拆開,隨手一挽,又過來幫玉瀚拆頭發(fā)、解衣服。湯玉瀚卻按住了她的手,“還是等一等,你身子再好些的?!?br/>
    “已經(jīng)全好了,”云娘依了過去,“你不要再躲我?!?br/>
    湯玉瀚從西夷回來,兩人便沒有在一起過,這些日子他更是回了府里與妻子兒女們吃了飯,玩笑一回便過到外院,現(xiàn)在按住云娘,神色便飄移起來,想走又十分舍不得。原來他聽說女人小產(chǎn)之后養(yǎng)身子,一年內(nèi)都不要有孕才是最好的,現(xiàn)在方才過了不到半年。

    抱住云娘,盡力地香了半晌,卻還是將人放回炕上,啞著嗓子道:“你再養(yǎng)上些時日?!闭f著轉(zhuǎn)身就走。

    云娘見他如此這般,實在不解,玉瀚是受了重傷不假,但自他從西夷人那邊回來便看不出什么異樣,就是皇上親派來的御醫(yī)也說傷口早愈合結(jié)疤,并不要緊了??此臉幼?,又不是不想,且陰陽調(diào)和之道,不只是夫妻間的情趣兒,完全沒有對身子也不見得就好,因此從后抱了人低聲道:“你身子果真不行了?”

    湯玉瀚這一氣非同小可,一個男子被妻子這樣問了,哪還能受得?。?br/>
    一把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你瞧瞧我是不行了嗎?”

    云娘先前就知道,否則再不會口無遮攔的,于是便拉了他,“今晚你就留下吧?!?br/>
    湯玉瀚果然再走不出去,抱住云娘纏綿起來,只是終不肯解下自己的衣裳。

    云娘喘吁吁地,到了這時也顧不羞臊,悄聲道:“御醫(yī)回京的時候,我問過了,他說沒事的,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御醫(yī)給自己看診后便去了云娘處,那時馮湘還在遼東,見自己軍務(wù)繁忙,又說他頗通女科,便自告奮勇地陪過去,回來認(rèn)真叮嚀自己一番,千萬要分房一年,然后與御醫(yī)一同回京了,湯玉瀚便突然明白了,惡狠狠地道:“等我上折子把馮湘調(diào)來遼東!”

    然后就有如下山猛虎般地?fù)溥^來。

    云娘吃了一驚,“又關(guān)馮指揮同知什么事?”

    湯玉瀚知云娘對馮湘十分領(lǐng)情,便緩了語氣笑道:“我不過突然想起些軍務(wù)要事,要與他商議罷了,眼下只你我二人,再不必想他!”說著吸了一口氣,卻將動作放柔和了,款款地擺弄起來。

    也算是久別了,熟悉中又有生澀,且湯玉瀚始終又有顧慮,亦不肯十分地盡幸,只道:“譬如慢火燉肉,工夫久了,味道才好呢?!?br/>
    云娘久不經(jīng)風(fēng)雨卻已經(jīng)軟成一團(tuán),在他懷里矇眬問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什么燉肉?”

    湯玉瀚便笑著咬她,“倒真想把你一口吃下呢!”鬧了一會兒,卻又哄她,“趕緊睡了吧,明早我們再來?!?br/>
    “你方才還不肯,又要再來,如此反復(fù),羞也不羞?”

    “想著被你當(dāng)成不行,還真羞得很呢!”

    云娘倒先羞了,“我自知道你不是,只是你一直躲我,急切時才說的。”

    第二日一早,云娘還未醒,便被他攪了醒來,只含糊諷道:“你也太勤勉了些吧,”

    “這哪里夠得上勤勉,過些日子你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勤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