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繁星點(diǎn)點(diǎn)的漆黑夜空,和一輪猩紅的血月,猛地坐起身,舉頭四顧,現(xiàn)自己躺在一處到處只能看到石堆和鐵鏈的空地上,上面散落著不少骷髏,極目遠(yuǎn)眺,盡是光禿禿的峰巒,連綿起伏,在月光照射下,呈現(xiàn)出暗紅的血色。
這是一處荒無人煙的所在,滿目瘡痍,一片死寂,在這里,莫白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生氣。
“你醒了?”
正在莫白緩緩起身,茫然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土地之時,一道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驚異于有人竟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xiàn),莫白眼中警覺與愕然并存,循聲看去,有一陣血紅色的霧氣滾滾而落,凝成了一個渾身鮮紅的妖異男子。
紅,紅眉,紅眼,紅衣。
如果他有胡須的話,想必也會是同樣的顏色。
這個男人很英俊,劍眉星目,紅披肩,膚色白皙,看上去有種儒雅的書生氣質(zhì),那消瘦的身材甚至給人一種弱不禁風(fēng)的感覺。只是莫白絲毫不敢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小覷:“前輩何人?”
按照他的猜測,此人應(yīng)該便是此前襲擊捷登學(xué)院的那位神秘凡,只因一眼看去,竟絲毫不能察覺到他的存在,完全是越人類范疇的生命,強(qiáng)大到不可置信。
“我叫白血?!?br/>
男人臉上泛起一絲親和的笑意,莫白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敵意或是白日里那份鋪天蓋地的殺機(jī),相反,那俊逸的笑容讓他如沐春風(fēng),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但莫白依然沒有放松警惕:“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白血不答,只是緩緩的走到莫白面前,同時伸出了籠罩在血袍之下的手,緩緩攤開修長的五指,將手中一塊清澈碧綠的翡翠玉佩展現(xiàn)在了莫白眼前。
莫白定睛一看,即認(rèn)出那正是父母留給自己的那枚玉佩。
無論是帝王綠的材質(zhì)、花紋,還是上面刻著的那個“白”字,對他而言都再熟悉不過。
“這不是我的玉佩么,為什么會在你那里?”
莫白頓時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這枚玉佩他一直存放在自己的空間儲物戒之中,在他還活著的前提下,除非是自行取出,否則根本不可能落到他人手中。
可,此時卻確確實(shí)實(shí)的躺在眼前這位白血的手中,莫非,凡強(qiáng)者真的如此神通廣大,甚至可以從他人滴血認(rèn)主的空間儲物戒中取物?
“這是你的?”
聞言,白血血紅的劍眉微微一動。
“當(dāng)然,這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東西?!?br/>
莫白目光死死的釘在那枚玉佩上,旋即嚴(yán)肅的道:“不管前輩是怎么從莫白這里把它取走的,但莫白懇請前輩,能將玉佩還我?!?br/>
雖說是“懇請”,但莫白的口氣卻透著幾分強(qiáng)硬,不可否認(rèn),他的確深深的忌憚著眼前這位只屬于傳說中的凡強(qiáng)者,但有顏如玉在,他可不怕自己會在對方手中遭到不測。
更何況,這位凡強(qiáng)者,看上去并不像是個蠻不講理的人,而且似乎很好相處。
想到“有顏如玉在”這一點(diǎn),莫白忽然后知后覺的現(xiàn)了一個問題,在心頭問了顏如玉一句:“顏姐姐,他強(qiáng)行帶我來的時候,為什么你不出手?”
如果顏如玉介入,這個名叫白血的凡強(qiáng)者,不可能順利把自己帶到這里。
“我不可能隨隨便便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看他對你沒有任何殺意,甚至都沒傷害你的意思,我當(dāng)然不會插手。”
顏如玉隨意的道,“況且,那會兒我正在睡午覺,實(shí)在懶得動手?!?br/>
“……”莫白無言以對之間,對面的白血開口道:“不畏強(qiáng)勢,不卑不亢,心性如此過人,看樣子,你的父母把你教的不錯啊。”
莫白現(xiàn)他的眼中分明帶著一絲喜悅,沒有多想,對于他的話不置可否,又道:“還請前輩把玉佩還我?!?br/>
“如果它是你的,我當(dāng)然要還你,只可惜,這枚玉佩是我的?!?br/>
白血眼瞼微微低垂,看著掌心中的碧色玉佩,嘴角稍稍上揚(yáng),道,“不信你看看你的空間儲物戒,你自己的那枚肯定還在?!?br/>
“嗯?”
聞言,莫白足足遲鈍了三秒鐘,才沉默著把第六感探入空間儲物戒。
從剛才開始,他的確沒去看自己的空間儲物戒,單憑對方手中那枚玉佩的模樣就斷定是自己的東西。
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自己,稍顯武斷了一些……
片刻后,以第六感探查戒指的莫白臉上涌現(xiàn)出驚詫之色,手掌一翻,拿出了自己那枚玉佩。
原來,從始至終,自己這枚翡翠玉佩,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戒指。
“這,那……”
莫白迷茫了,看了看自己掌中的玉佩,再看看白血拿著的那枚與之一模一樣的玉佩,小臉僵硬。
片刻后,猛然想到了某種可能的莫白,眼中帶著無比的駭然,抬頭望著比自己高了整整一頭的白血。
“你……究竟是誰?”
(三七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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