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橋看著白月靈頭發(fā)上的落葉,下意識扯了扯嘴。
“跑林子里去了?”
“嗯。”
“去干嘛了?”
“采草藥去了?!?br/>
白月靈從一個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沾滿泥土,把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老藤,野草,按照她的話說,這些全都是能夠煉丹的藥草。
“全都是十年份的,藥性不足,成丹率恐怕很低?!?br/>
她嘆了一口氣,在人跡罕至的山里走了一天,就找到這點兒藥草,用處還可能為零,這個世界比她想象中還要更加的枯竭。
江橋面色古怪:“你要煉丹?”
“嗯,鎮(zhèn)壓心魔,暫時只能如此?!?br/>
忽然,“喵喵~”
她衣服另一個口袋里接連傳出兩聲奶貓的叫聲。
“你還撿了貓咪回來?”江橋瞪大了眼睛。
白月靈把藥草放在地上,從口袋里抱出兩只貓咪幼崽,一黑一白,僅有巴掌大,眼睛的藍膜還在,估計還沒斷奶。
“兩只小貓與我有緣,我發(fā)現(xiàn)它們的時候,貓媽媽就躺在巢穴外幾米遠,后腿有四顆牙印,傷口已經(jīng)化膿,應該是被毒蛇咬了?!?br/>
“所以,你就把它們帶回來了?”
“不然,它們活不過今晚。但這是你的家,是否收養(yǎng)還得需要你的同意?!?br/>
江橋一手一只,拎起它們命運的后勁,輕輕提到眼前。
巴掌大的兩小只像是被施了定身魔法,微張著嘴,露出粉紅的舌頭,眼睛呆呆的望著他,一動不動。
“樣子是挺可愛。”
江橋回頭看著白月靈:“你看,它們與我的緣分也不小?!?br/>
白仙子的嘴角微微一勾。
她忽然看到煙灰缸里的煙蒂,臉色一沉:“你又抽煙了?如此毒物還甘之如殆,真不要命?”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是顧客買了東西后留下的?!苯瓨騽×业膿u頭,打死不承認。
“別動?!?br/>
白月靈俯身在他身上嗅了嗅,手指瞬間如迅雷之勢在他身上一點,閃爍的電蛇在他身上涌動,江橋翻著白眼渾身抽搐。
他十分想不明白。
距離抽煙明明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按理來說身上的煙味兒已經(jīng)散去,他還專門給自己身上噴了點花露水混淆嗅覺,可這女人居然還能夠聞出來,鼻子比狗還靈?
“過去我每天至少都要抽七八根,現(xiàn)在每天一根也不行?”他哭喪著臉。
“不行!”白月靈瞪著眼睛看他。
“還不是因為你半天不回來,我等的不耐煩才抽的?!彼洁熘f道。
“所以,還是我的錯?”白月靈語氣淡漠。
“我的錯我的錯,只是下次電我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點兒心理準備?”
她冷冷一笑,道:“被我發(fā)現(xiàn)一次就電你一次,威力會慢慢增強,看你能受得了幾時!”
江橋垮起個批臉。
如此嚴格,這還是人嗎?
他唉聲嘆氣的拉下卷簾門:“走吧,我們上樓?!?br/>
“不開店了?”
“嗯,不開了?!?br/>
“今天生意怎么樣?”
“還成,那天花掉的錢又賺回來一小部分?!?br/>
白月靈靜默一會兒后說道:“我會慢慢把錢還給你?!?br/>
一聽這個,江橋瞬間來了精神,他搓搓手:“其實,用其他東西抵押也可以,什么靈石,仙器,仙丹妙藥,功法之類都可以,我不嫌棄的?!?br/>
“當然是這個世界的錢?!?br/>
簡簡單單一句話,江橋以為能占便宜的想法瞬間落空。
“我隨身所帶之物都在天劫中損毀,自身開辟的小世界里的確有不少東西,但是憑我目前的修為還無法打開,而且,就算給了你,你也用不了?!?br/>
江橋默然無語,這說了等于沒說。
上了樓,江橋用一個方便面紙箱給兩只小貓做了個暫時的貓窩,里面墊了兩層干凈的毛巾。還沒斷奶的小貓也不知道該吃點兒什么,喝牛奶的話是否會吃壞肚子?
“在山里跑了一天,你先去洗澡?”江橋看向她。
白月靈點點頭,往自己的臥室里走去。
“對了,你先把外套先脫給我,口袋里全是泥,就這么扔洗衣機的話,肯定洗不干凈?!?br/>
白月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漠的神色慢慢浮現(xiàn)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色狼!”
“我又怎么色狼了?”
江橋有些惱怒:“你里面又不是沒穿!白月靈女士,我鄭重的告訴你,你的某些傳統(tǒng)觀念應當改一改,用有色的眼睛看人,什么都是有顏色的。”
“所以,你手機屏幕上那個形象放蕩的女人是我誤會你了?”白月靈瞇眼看著他。
江橋呼吸一滯,張了張嘴,氣勢陡然弱了下來。
他想到自己的鎖屏壁紙是只穿著死庫水的蕾姆,一對兇器呼之欲出,可是哪個年輕的男人手機里沒個二次元老婆呢?
難怪今天下午突然打電話罵他一頓,原來問題出現(xiàn)在這里。
白月靈抱著自己從陽臺上收下來的衣服走進浴室,關上房門的一剎那,她輕哼道:“衣服我一會兒自己洗?!?br/>
江橋扯了扯嘴皮,然想到自己那個備用手機的相冊里還有許多二次元澀圖。
各種各樣的妖嬈姿勢,有穿了衣服的,有沒穿衣服的,要是她啥時候不小心點了進去,還不得當場道心崩碎,走火入魔?
媽耶,要是直接放出了心魔,他是不是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眼巴巴的往浴室的門看了一眼,手機似乎被她帶了進去,現(xiàn)在怎么再把手機從她手里拿回來是個問題。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白姑娘?”
“白女士?”
“白小姐?”
“白仙子?”
白月靈警惕的看著浴室的門,生怕那個好色的家伙忽然打開門沖了進來,連一張圖片都喜歡得愛不釋手,就沒有他不敢干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