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樓來。陳玉河很光棍,知道陳林立竟然和魔鬼交情匪淺,首先考慮的就是拉交情。自己時日無多,可兒子陳瀟卻還年輕。多這么一個朋友,對兒子有百利而無一害。
“陳老弟,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标愑窈痈屑ぬ榱愕臒崆橥炝?,一直走到了樓下客廳仍然說盡了好話。姿態(tài)放得極低。無非是個面子問題,要是能交好陳林立,替兒子陳瀟找到個靠山,面子扔了就扔了。
這時衛(wèi)子衿見到兩人下樓,馬上故作不悅的走了過來抱怨道:“怎么談這么久?你看都幾點了?!?br/>
“陳總,你也看到了?!标惲至o奈聳聳肩。
“那就太遺憾了。改天我做東?!标愑窈颖砻嫔鲜诌z憾,心里卻不禁暗自嘀咕。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啊。能和魔鬼交情匪淺的一個可怕人物居然是個氣管炎。換做是自己……女人嘛,到處都是,想要什么樣的沒有。
“行,以后有需要盡管找我。我是一個掮客。”陳林立笑笑,隨即迎向衛(wèi)子衿。后者急著打探兩人剛才到底談了些什么,匆匆上前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剛剛走到鐵門處,一輛寶馬一個急剎突然旁邊竄了出來,停在了兩人面前。陳林立嚇了一跳,身體頓時失去了重心,狼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衛(wèi)子衿也被這輛突然駛來的寶馬嚇了一跳,第一反應(yīng)就是穿幫了。陳玉河已經(jīng)暗中叫人來堵人??赊D(zhuǎn)念一想,這怎么可能。剛才明明見他們兩個客客氣氣,不像敵對的樣子?;蛘哒f陳玉河謙卑得好像基層民警見到了市局局長。抱著困惑的心思,她匆匆扶起了陳林立。
臥槽,這誰啊這是?
陳林立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尼瑪就差一點今天就得去醫(yī)院報到去了。這車速,至少六十邁吧。別讓老子知道你的名字,不然整死你。
這時寶馬車上下來一個臉上帶著病態(tài)白的年輕人,瞧見陳林立面色陰沉的盯著自己,頓時不由分說的一巴掌扇來。
“媽的,看個雞叭?!?br/>
衛(wèi)子衿臉色頓時一沉,左手飛快架住扇來的巴掌,右手曲成鳳眼,閃電般搗在這人的肋間。那人當(dāng)場就捂住肋部跪了下來。
人的肋部密布神經(jīng)末梢,又是重要器官的所在。在此處重?fù)?,能夠讓人痛不欲生。這還是衛(wèi)子衿手下留情,沒有對準(zhǔn)心口。以她的爆發(fā)力,這一擊足以讓人心臟痙攣,導(dǎo)致休克。
“你……你特么……找……”陳瀟痛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斷斷續(xù)續(xù)的破口大罵。最后一個死字還沒出口,聽到動靜追出來的陳玉河已經(jīng)沖上來對他拳打腳踢。
“媽的老子怎么就生了你這個混賬東西。”陳玉河當(dāng)真沒有手下留情,拳拳到肉,打得陳瀟鬼哭狼嚎,只懂得抱著頭拼命往車底下鉆。
寶馬車的底盤不高,可陳瀟也不知道從哪里學(xué)來的本事,硬是鉆進了車底,縮在車底下氣急破口大罵了起來:“尼瑪還敢打我。信不信老子抹脖子讓你陳家絕后。”
陳林立和衛(wèi)子衿心里對這對極品父子只有一個大寫的服字。尤其是陳瀟,這已經(jīng)超出了紈绔子弟的范疇,光榮邁入逗逼的行列了吧。
“特么出不出來?”陳玉河痛心疾首的左右張望,尋找趁手的東西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敗家子。尼瑪也不看看對方是誰。能跟魔鬼有不低交情的人物是個善茬子么?不讓人家出了這口氣,都不需要你這敗家子動手,老陳家都要絕后了。你當(dāng)老子費這么大心思拿命去換那兩個多億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能讓你舒舒服服的過完下半輩子么。
“有種特么就打死我!”陳瀟驢脾氣上來了,爬出車底梗著脖子沖到了陳玉河面前。
“你……”陳玉河身子趔趄了一下,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血色。差點就被這個忤逆子氣成了腦溢血。
“陳總,這是你兒子?”陳林立明知故問,語氣變得越來越冷。
“陳老弟,誤會,都是誤會啊?!标愑窈勇牭疥惲至⒂l(fā)寒意的語氣,登時陪著笑連聲解釋。心里卻涼了半截。這是要不出這口惡氣誓不罷休的節(jié)奏啊。
“你特么算是什么東西?”陳瀟牛眼一瞪,沖上來就要一腳踹向陳林立。
“你特么算是個什么東西?!标惲至⒚嫔缓?,飛起一腳踹在了陳瀟的小腹上。
陳瀟慘叫一聲,身不由己的倒退了出去,撞在了寶馬車上。寶馬車劇烈一晃。他面色煞白,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車子怨毒的瞪著陳林立。如果目光能夠殺人,陳林立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陳總,把車砸了,我就當(dāng)是個誤會?!标惲至睾鸵恍?,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的轉(zhuǎn)向陳玉河。不看僧面看佛面,陳玉河還沒死,多少得給點面子。不然雙方撕破臉皮,不劃算。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人家陳大老板還是桂海市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黑白兩道通吃。
曾經(jīng)名噪一時的陳大老板當(dāng)場就哆嗦了一下。這個溫和的微笑就是魔鬼的微笑啊。剛才談交易的時候道格拉斯臉上可是一直都保持著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微笑啊。
“砸,必須砸?!标愑窈又换肆泓c一秒鐘就做出了決定。自己背景再硬,能量再巨大,手段再狠辣,還能硬得過,大得過,狠辣得過魔鬼?
于是在陳林立冷漠的目光下,陳大老板親自進屋找了把鐵錘。他不愧是道上的出身,三下兩下就將嶄新的寶馬砸成了一堆廢鐵。
陳瀟懵逼了。老爸這個樣子還是他第一次見過。放眼整個桂海市,有誰能讓手眼通天的陳大老板畏懼成這個德性?忽然他的心完全涼透了,畏懼的看向陳林立。
“陳老弟,今天這小兔崽子多有得罪。明天晚上我在御品軒擺一桌,讓我家這小兔崽子親自給你敬茶道歉?!标愑窈訚M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扔掉鐵錘,看也不看這輛價值百萬的寶馬七系,陪著笑臉發(fā)出了邀請。
“這事就這么算了。我這人的脾氣其實很好。對不對,陳總?”陳林立語氣稍緩。
“那是那是?!标愑窈有Φ煤軐擂?,姿態(tài)放得極低,生怕惹得陳林立一個不高興把魔鬼招來。
等兩人走遠(yuǎn),陳瀟大著膽子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爸,他是什么人?”
“我們得罪不起的人?!标愑窈又刂睾吡艘宦?,轉(zhuǎn)身就走。這一關(guān)可算是過去了。幸好人家大人有大量,沒過多計較。只用一輛寶馬外加踹一腳就這么了結(jié)這樁事實在太劃算了。想當(dāng)初看到寶貝兒子沖過去要踹人家,他可真的絕望了。還好人家也不好惹,不然再把寶貝兒子的小命給搭進去,又何苦和魔鬼交易靈魂呢。
走進院子,陳玉河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回頭嚴(yán)厲交待道:“等下你去找你李阿姨說一下,讓她明天留個包間。蠢蛋,人家不給你機會,也不知道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我特么真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種?!?br/>
陳瀟這回沒有頂嘴,老老實實的打電話找人把這堆廢鐵給拉走。他今天可真是嚇壞了,哪還有心情炸毛。
……
離開景瀾苑,衛(wèi)子衿瞅見周圍沒人,立即追問了起來:“你們到底談了些什么?”
陳林立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又要威脅。不想他忽然反問了一句:“警方是打算追回那筆錢還是打算抓捕陳玉河?”
“都要?!毙l(wèi)子衿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
陳林立莞爾一笑。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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