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力夾著菜,直接翻了個白眼,一句總結(jié):“行了,他們絕配?!?br/>
大家點點頭,果然啊,優(yōu)秀的小姐姐就該配優(yōu)秀的小哥哥。
許歡喜下意識看向姜力,他這話是出自真心,還是隨口敷衍?
不過,大概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所以這一頓飯中,沈讓和姜力沒有再偷看她了。
楚如斯微微垂下眼眸,看起來沈讓和姜力已經(jīng)決定了——這件事他們不會插手了。
……
一頓飯,杯盤狼藉。
楚如斯自然是被灌得醉醺醺。
許歡喜妥帖地送走每一位客人,直到最后……剩下姜力和沈讓。
她轉(zhuǎn)身看著他們,不知道該說什么,認還是不認?
其實……就算追溯到八年前,她也是不認識這兩個人,不過是因為他們跟薛驚云一起上了‘帝匠榮譽墻’,所以她才知道的。
因為當年隱晦的感情,她對于薛驚云身邊的人事物,都清楚得不得了。
許歡喜站在門口,沈讓和姜力坐在沙發(fā)上喝酒,齊刷刷地看向許歡喜。
大眼瞪小眼。
一旁醉醺醺的楚如斯可以忽略不計。
許歡喜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很晚了,你們……”
——準備賴著不走嗎?
姜力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也有些微醺,舌頭打結(jié)一樣:“嫂子,我們這不是看楚哥喝醉了嗎?我們幫你送他回房間吧?”
許歡喜看著姜力虛浮的腳步,呵,把楚如斯交給姜力還得了,真怕他們兩人一起從樓梯上滾下來:“沒事,不用麻煩……”
她的拒絕還沒說完,沈讓就站起來,直接架著楚如斯:“主人房在哪里?”
許歡喜也不好拒絕,反正她也煩惱著怎么把楚如斯弄上二樓,既然他們貼心,那她也不拂他們的意。
……
楚如斯被丟在大床上,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很難醉的,千杯不醉,就算再喝一波也無所謂。
只是酒這種東西,過度也不好,他不想喝,自然就裝醉不喝了。
他都醉了,飯也吃完了,夜也深了,而沈讓和姜力還不走,準備在他們家過年嗎?
看來……沈讓和姜力還是準備插手這件事的,至少他們準備跟許歡喜聊一聊。
他撐著床起身,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這種局面真是難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造出來的。
他的確用楚如斯的身份,娶了許歡喜,找了往日的同行者。
而他的老婆和他的朋友,遲早都要見面的。
現(xiàn)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關(guān)于薛驚云的身份,無論是他的復(fù)仇,還是他的感情,他都傾向于隱藏。
他還不能認,否則楚家會拆了他。楚家倒也沒什么問題,他也沒在怕。
許歡喜呢?
許歡喜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怕不是能拿刀子插進他的胸口里。
楚如斯嘆了一口氣,有些微醺,他推開門,站在樓梯拐角,背著墻,只要垂下眼眸,就能看到一樓大廳的場景。
……
客廳。
許歡喜看沈讓自己下樓,心里撲通撲通的跳。
如今,只剩下故人了。
許歡喜。沈讓。姜力。
三個故人,雖然不相識,但是一聽名字,就知道對方的存在。
許歡喜輕緩地呼吸著,她現(xiàn)在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是楚如斯選的女人,絕對不能露怯。
而且,她并沒有做錯什么,不過是一段往事,她也是受害者。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眼前兩個人,他們故意留下來,大概是有話跟她說吧。
既然已經(jīng)遇上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面對,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沈讓向來都是安靜的,這種時候更加不會開口。
許歡喜也不想主動開口去提往事,故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姜力扯了扯嘴角,他們?nèi)齻€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很尷尬。
他輕咳一聲,試探地開口:“嫂子啊,你……你高中是從哪里畢業(yè)的?”
“帝匠?!痹S歡喜咬著唇,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她克制住翻涌的情緒,她很少很少提及往事,甚至連那高中都徹底斷絕干凈。
那段往事對于他來說,真的是太沉重了,世人很難理解,對于一個剛成年的少女而言,被人強迫,甚至留下了錄像……
八年了,她還是沒有徹底放下。
瞬間,死寂。
沈讓和姜力互看一眼,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故人。
姜力抓了抓頭發(fā),干干一笑:“哈,真巧啊,大家居然是高中同學(xué)?!?br/>
許歡喜幾乎將下唇咬破,終于硬生生地擠出一絲笑容:“是啊,巧得很。你們既然開口問了,那就說明,你們肯定知道我,也知道那段往事?!?br/>
沈讓依舊不說話。
姜力只能賠笑,總覺得嫂子的氣場有些陰森,似乎在惱怒他們提起往事:“是,知道一點點。”
許歡喜舔了舔干涸的唇,閉了閉眼睛:“我不想繞圈子,那我話也說得直接些,我不想過多的提及往事,你們確認我的身份,是為了什么?”
沈讓低著頭擺弄著眼前精致的酒杯,看許歡喜倏然轉(zhuǎn)變的氣場,忽然扯了扯嘴角,楚如斯的女人,剛才在楚如斯面前溫溫軟軟的,還以為是那種溫柔乖巧的小姑娘,沒想到也能夠這么剛啊。也是,楚如斯挑的女人,肯定也不是普通女人,畢竟撐起了‘桐城鬼斧’的稱號。
姜力沒想到許歡喜如此直接,更加尷尬,嫂子怎么像是防賊一樣,渾身戒備,怎么搞得他們像是破壞他們幸福的大反派一樣。
“嫂子,我們也沒想怎么樣。畢竟你們兩情相悅在一起,我們當然也不會說什么,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在楚哥面前八卦的。只是……”姜力絞盡腦汁,終于想出個合理的借口:“哈,大家都是同一個高中出來的,相認一下,以后互相關(guān)照嘛?!?br/>
許歡喜松了一口氣,楚如斯不用知道真的是太好了。
其實,往事也沒什么不能跟楚如斯說的,畢竟不是她的錯。
只是她不想提出往事,都八年閉口不提,所以她也不想跟楚如斯說。
她也怕楚如斯介意,介意她跟過別的男人,介意她留下了那樣的視頻。
她以前覺得楚如斯不會介意的,畢竟那人都包容了她的孩子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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