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泄了心中的怒火,陳遠暢快了,也笑了。
他漠然的看著眼前眾人的慌亂,眼看著校長那可以吃人的目光。
劉劍雄被送去了醫(yī)院,陳遠則被校長送進了派出所。
派出所就在學校對面,一般沒事干,也不干事。真要干,估計干的也不是人事。
國家在繁榮,每個人的文憑也都越來越高,相對的德行卻越來越差,高層不曾體會,畢竟媚上欺下傳承了上千年,做這種事,真到了一定境界。
由于未成年,也未打死人,進派出所只是限制了人生zìyóu,被兩名jǐng察看管著,不能出門。
“來,喝杯茶。”一名年輕的jǐng察泡了一杯茶,推到陳遠面前,溫和著語氣說道:“小伙子啊,就是意氣用事。大家都讓一步多好,非要打架,結果問題得不到解決,還越來越深。多大點事兒,至于嗎?喝茶,消消火,然后咱們談談,等你父母來,你就可以出去了?!?br/>
陳遠笑笑,并不答話,也很給這jǐng察面子,喝了一口茶。
“這就對了,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歡鬧事的年輕人。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兒,好好讀書,考上一個好學校,畢業(yè)后報效國家也好,自己創(chuàng)業(yè)也好,就算是掃地,也是積極的。不為國家添亂,就是好的。我們的國家在發(fā)展,周圍其他國家虎視眈眈啊,我們不能拖國家的后腿,要做一個好公民,為創(chuàng)建和諧社會出一份微薄的力。”
陳遠繼續(xù)笑笑,眼睛盯著那年輕jǐng察,似是在靜靜的聆聽教誨,途中還時不時的抿一口茶。
“哈哈,你這小子不錯,聽我說那么久,也沒有不耐煩的表情,不錯,就你這種心態(tài),好好讀書,你們校長要是為難你,我去幫你說。”年輕jǐng察大笑道,拍了拍陳遠的肩膀。
陳遠的父母來了,風風火火,陳父先是狠狠的瞪了陳遠一眼,多年留下的yīn影,陳遠在看到陳父的時候,還是相當緊張。
陳遠父母和留下的兩名jǐng察談了起來,十多二十分鐘后,陳父陳母帶著陳遠出了派出所。
人才剛剛走出派出所,一只腳就飛了過來,陳遠下意識的就要讓開,可他還是沒讓開,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腳。
手臂上挨了一腳,生疼,而由于是全面承受了這一腳的力量,他也被踢的摔倒在了地上。
“老子花錢是讓你在學校讀書,不是讓你打架,**看看你做了什么,老子打死你!”陳父絲毫不顧忌還在路上,對著陳遠就破口大罵,大施拳腳。
這實在太正常不過,只要想,陳父是不分場合的就可以動手打人,當然,被打之人只限于家里人。
陳遠承受著,拳頭攥緊,卻不動手,心里的恨意充斥到了無復以加的地步,但就因為打他的是他的父親,他不能像對其他人一樣,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
“如果你真是一個男人的話,就把我打死好了。打死了我,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陳遠撐起身子,轉過頭,對著陳父說道。
他站起身子,高高的揚起頭,瞇著眼睛,緊緊的盯著陳父,那姿態(tài),那神情,那話語,真的是想激怒陳父,讓陳父好失去理智打死他。
陳父果然被激怒,猙獰著面孔,大吼道:“我打死你個雜種!”說著,攥起拳頭就要沖上去打陳遠。
陳母看不下去了,上去拉住陳父,卻不想陳父完全不講道理,推開了陳母,將陳母推倒在地,他上前一步,揪住了陳遠的領子,拳頭揚起,就要落下。
這時候,派出所內傳出一道喝斥聲:“住手!”那派出所里的年輕jǐng察大步走了出來。
“唉,小高,回來,都出了派出所了,關我們什么事,你好好的待在里面,行不?”和年輕jǐng察在一起的,那中年jǐng察立刻追了出來,想要拉年輕jǐng察,也就是他嘴里的小高回去。
小高卻不理會,走到陳父面前,扯開陳父揪住陳遠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陳父,又走向陳母,牽起了陳母。
“我告訴你?!毙「呋剡^身,指著陳父道:“別以為你這是家事我們jǐng察就管不了。你這是家暴,也是暴力的一種,是暴力,我就可以抓你進派出所關幾天。別以為我只是說說,絕對能說到做到!”
陳父不敢和jǐng察對著干,悶悶的轉過身,抽起了煙,臉sè鐵青。
小高走到陳遠的面前,拉起陳遠走到一旁,開始了他的大道理,無非就是‘不要記恨,他始終是你的父親’一類的話。
回到家里,陳父因為陳遠今天的反抗,也只是不給陳遠好臉sè看,倒是沒有再出手,而且他的手機也響了,著急著出去打牌。
陳母哭了,哭的有點傷心,也沒有理會陳遠,回到家,一個人躲在自己房里哭。
陳遠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了門,靠在門上,抬頭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脫下衣服,滿身的瘀青,陳父下手都不知輕重,打重了他也不會管你,像上次打陳母,一拳打在陳母的眼眶上,差點將陳母的眼睛打瞎,雖沒瞎,卻也是青黑腫痛一片,一個月了才好,卻也是帶了些殘疾。
“這個家,還待下去嗎?”他小時候也曾有過想法,離家出走,那時候沒有膽量,幾次都不敢邁出大門一步。
但現在考慮的則是不同,如果自己走了,陳母恐怕會傷心難過,而且出去后,自己該何去何從?
十五歲的年齡,要養(yǎng)活自己,很難。
“啊,差點倒是忘了你?!标愡h閉眼,那黑sè的空間,如水晶般的神冊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屹立在空中,明明看起來很薄,卻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之感。
夜幕降臨。
陳母做好了飯菜,去喊陳遠的時候,才發(fā)現陳遠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張紙條:我走了。
陳父脾氣很硬,照樣喝酒吃菜,“走了就走了,我不相信他還能在外面活的下去,回來的時候才收拾他!”
陳遠從中學出來,手上是五百多塊錢,是他進學校敲詐那些參與了打他的那些不良學生來的。
另外,他還打算去光顧在醫(yī)院的劉劍雄,不過現在還是要先去填飽肚子。
“或許,去買包煙?!笨吹缴痰?,陳遠這樣想到。他不會抽煙,可是許多男人,還有學生都抽,他也忍不住想去嘗嘗煙是什么滋味。
以前因為害怕父母,所以不敢,現在自己zìyóu了,想做,那就去做。
不理會商店老板看自己的眼神,扔出一張十元錢,“拿包煙,十塊的?!?br/>
“十塊的,什么煙?”商店老板問道。
陳遠怎么知道十元的有什么煙,煩躁的揮揮手,“只要是十塊的都行!”
一包白紙硬殼的紅塔山丟了出來,“十塊的?!?br/>
陳遠看著商店老板的眼神滿是懷疑,不過想著學校里的學生都抽的這個,或許,確實是十塊錢的煙。他點點頭,撕開煙盒,拿出一支煙,這才想起沒打火機,立刻又拿出一塊錢,“再拿一個打火機。”
商店的旁邊是一家酒吧,四五個染著發(fā)sè的社會青年從里面出來,還拉著兩個十六七歲的姑娘。
“你放手,我給你說了,老娘今天不做,放手?!币粋€女子努力的掙脫一個青年的手,但掙脫不了,被拉著走,她的手拍打在那青年拉著她的那只手上。
出了酒吧,那青年也火了,一甩那女子,令的那女子趔趄兩步。
那女子整理整理頭發(fā),深吸了口氣,對著那青年道:“我說了,我今天不出臺,這幾天都不出臺,要做的話,等個十幾二十天再說。”說完,那女子滿臉不耐煩的神sè,轉身就走。
那領頭的青年使了個眼sè,走出兩名青年上前攔住了那女子,領頭青年上前,雙眼明明是笑瞇瞇,可泛出的光芒卻是冰冷一片。
“周小姐,給你面子,喊你一聲周小姐。不給你面子,你就是一個婊子,給錢就能賣的婊子。他媽的,不就是陪著成哥睡了幾晚嗎?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青年一耳光扇在那叫‘周小姐’的女子臉上,冷哼一身,甩了甩手,道:“帶走,成哥今天心情不好,不能讓成哥久等了?!?br/>
陳遠吸了口煙,煙入喉嚨的感覺真不好受,咳咳咳的咳嗽了出來,這一咳嗽聲將一眾社會青年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畢竟是那青年領頭剛說完話,然后咳嗽聲就起來了,是在宣布自己的存在嗎?
那青年領頭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陳遠,沒去在意,別過頭,跨上摩托車,對其他人吩咐道:“走吧?!?br/>
“喂?!标愡h叼著煙,不吸,那煙霧繚繞起來,熏了他的眼睛,他邊揉眼,邊說道:“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給錢就能賣’,那,那個女子我買了行不行?”揉了眼,他拿著煙指著那叫‘周小姐’的姑娘。
那青年領頭回過頭來,看著陳遠,一雙眼睛冰冷無情,冷聲道:“小子,找死有很多找死法,為什么偏偏選擇這一種?!彼麑χ赃呉幻鐣嗄攴愿赖溃骸叭ヒ粋€,教教他怎么做人?!?br/>
立刻走出一名社會青年,用殘忍的目光看著陳遠,冷冷一笑,走到距離陳遠兩三步的時候,一拳打出。
陳遠丟掉手上的煙,立刻施展錯身步,兩三虛步之間,人到了那青年背后,一腳踢在青年腿彎那里,令那青年吃痛矮下身子,接著,陳遠上前,抱住那青年的腦袋,使其仰面,一拳打在那青年臉上,打的那青年鼻血留了出來,而后又一腳踢開青年。
回過身,陳遠露出笑臉,對那青年領頭道:“似乎,你的人有些不行。繼續(xù),還是將她交給我。”
領頭青年見陳遠打倒一名青年,臉上卻依然沒有絲毫波動,對著兩名青年揚了一下頭。那兩名青年得令走了出去,拳腳生風,齊齊對付向陳遠。
這兩人可不是學校里那些不良的學生,而是真正的混混。學校的不良學生打架毫無章法,亂糟糟的出拳出腳一堆。社會上的混混打架,拳腳已經有了章法。正因為此,陳遠有些不輕松了。
推搡手、錯身步連連施展,卻沒占到多少便宜,想來剛剛觀看陳遠對付第一個青年,兩人有了防備。
但陳遠也不是蓋的,對比力量和體魄,他并不比兩個青年弱,只不過是兩個青年的配合,才使他沒有一招制勝的空檔。
陳遠使用錯身步,站在了一名青年身后,眼中閃過一抹厲sè,一道寒光斬下,一聲慘叫響起,幾滴鮮血落在地上。
那青年捂著后腰急忙向前跑出幾步,這時,另一名青年上前,一腳掃向陳遠,陳遠手中小刀帶著一線銀sè橫斬而去,那青年立刻收了腳。
“王八蛋!”本來安穩(wěn)坐在摩托車上的青年領頭,見狀立刻下了摩托車,從摩托車身后抽出一根黑sè的鐵棍,大步朝陳遠走去。
陳遠見狀,立刻甩開大步就跑,兩個都不太能對付,如果再加一人,還是拿著鐵棍的人,不跑簡直找死。
至于那位女子,能趁著這個機會跑掉算她運氣,跑不掉也算她運氣,自己也算是盡力了。
聽的身后摩托車響,陳遠嚇了一跳,正要往旁邊漆黑一片的小巷子跑,立刻又聽到一聲女聲傳來,“快上來!”
卻是那周小姐騎著摩托車而來,速度飛快,在陳遠面前停了下來。陳遠沒有矯作,立刻跨坐了上去,而身后,有兩名青年騎著摩托車緊緊追了上來。
“抱緊我,摔下去了可別怪我?!蹦侵苄〗阏f道。
陳遠聞著周小姐身上的香味,咽了咽口水,雙手抱住了周小姐的腰,感受到那腰上的彈xìng,不由的緊了緊手臂。
“嘶,輕點?!?br/>
轟鳴聲中,摩托車飛一般的shè了出去。第一次坐摩托車這么快,陳遠抱的周小姐更緊了,而因為刮過的風,令他的眼睛睜不開,他將頭埋在周小姐的背上。
更近的聞著前面女子身上的香味,感受到她背上的溫度,還有手摟住的皮膚的觸感。第一次和女子那么近的距離,陳遠身體起反應了。
他不由的有些臉紅,低下頭,瞄了一眼身前女子穿的褲子,是牛仔褲,陳遠松了口氣,這樣就好,她應該感覺不出來。
預想周小姐感覺不出來,陳遠就無所顧忌了,有反應就讓它有反應吧。而靜靜的想起自己偷看過的碟片,還在逃命途中,他就已經口干舌燥了。
美妙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雖然這是逃命,可對于還沒如此近距離接觸過女人的陳遠來說,這的確挺美妙的。
周小姐停了車,因為前面已經是坑坑洼洼的路,并且,身后的兩個青年也沒有再追來。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周小姐回過頭問道。
那發(fā)絲拂過臉頰,令陳遠閉眼,而張開眼,眼前則出現一張漂亮的臉蛋,小巧的面容,由于抹了妝,看起來臉比較嫩白,一雙比較大的眼睛,睫毛上帶著長長彎彎的假睫毛,眼眶周圍涂抹著紫sè的眼影。
陳遠不喜歡素顏,至少很多女生素顏并不好看。一直對同桌趙香蘭沒感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趙香蘭沒有花費很多時間打扮,他相信,如果趙香蘭真的打扮一下,不會比眼前的女子差。
畢竟趙香蘭長相并不丑,素顏也是中等之姿。
陳遠直盯盯的盯著周小姐看,不過他還沒忘記周小姐的問題,笑著搖搖頭,道:“沒家了,就是因為沒家,所以現在還在這外面晃蕩?!?br/>
“沒家?”周小姐愕然的打量著陳遠,再盯著陳遠的眼睛看,陳遠與之對視,她才露出笑容,拂了遮檔在眼前的頭發(fā)到耳后,說道:“原來,你也是一個沒有了家的人,我們還真是有緣,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
通過這句話,可以得知這周小姐應該也是不能回家,要么是和家里鬧了矛盾或者也是離家出走,要么,是真的沒家。
“那你今晚準備去哪兒?”周小姐又問道。
“先吃飯吧,還餓著呢,剛正準備去吃飯,就聽到你聲音了?!标愡h道。
“謝的話我就不說了,總之,欠你一個人情?!敝苄〗愕?,發(fā)動摩托車,掉轉過頭,這回速度慢了很多,可陳遠還是把雙手放在身前女子的腰肢上,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干嘛不享受。
那周小姐也沒有抵觸,這更增加了陳遠的膽量,左手不由的伸向了身前女子的大腿處。
在要摸到周小姐大腿的時候,摩托車突然停了,周小姐的聲音傳來,“就這兒吧,鹵肉面很好吃。”
陳遠只得可惜的收了手,并且下了車。
“二兩鹵肉面吧,你呢,我請客?!标愡h道。
“一樣,二兩鹵肉面?!敝苄〗愕?。
兩人相對而坐,陳遠一邊近距離的欣賞著周小姐的容貌,一邊說道:“我叫陳遠,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姐掩嘴笑了笑,道:“周敏若?!?br/>
陳遠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想問,卻又不知如何問。最后還是周敏若自己開口,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小姐?!?br/>
被周敏若一語道破,陳遠有些尷尬,但正表明了她說的沒錯。
周敏若不在意的揮手道:“你不用尷尬,要是我,我也會這么想。何況,我本來就是做那行的小姐?!彼难劾镩W過一抹哀傷,卻迅速的被她掩飾下去。
“不說這個了。他們說的成哥是誰,好像很有權勢的樣子?!?br/>
聽到‘成哥’這兩字,周敏若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很有些恐懼和害怕。
陳遠皺了皺眉,一個名字就害怕成這樣,至于嗎?
“你還是別問了,這人你知道的還是越少越好,我只能告訴你,他叫劉成。你年紀還小,知道的太多,對你并不好。”周敏若勸誡道。
“劉成?”陳遠神sè怪異,“他是不是有個弟弟叫劉劍雄?”
“你認識?”周敏若愕然道。
兩碗鹵肉面端了上來,陳遠邊吃邊說道:“認識,當然認識。我本來是一名學生,就因為這小子,我現在無家可歸了。”
周敏若蹙眉道:“怎么回事?”
“劉劍雄住院了,我打的。”陳遠簡短的說道。
周敏若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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