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荀謙細(xì)細(xì)囑咐了陸大有,將其送走。暫時了卻了荀謙心頭的一陣煩憂,此后幾天倒也覺得舒坦了不少,除了與以前一般,每日與教教朱厚照,夏桐兒練武,除了多了個羅四娘陪伴說話,其余的與前年別無二致。還如往常一般,看書練功。
朱厚照見荀謙如此悠閑,停下拳腳,看那邊夏桐兒與羅四娘打的火熱,看兩人的架勢,指不定是誰指點誰,朱厚照問道:“師傅,怎么看起來姐姐的功夫這么一般?”荀謙微笑道:“四娘本來不通武藝,只是在華山上,沒有多余的事情好做,練練武消磨時間罷了?!敝旌裾掌娴溃骸斑祝繋煾滴涔Ω邚?,為何不找個配得上你得夫人?雖說姐姐以前身份不低,現(xiàn)在想想比師傅還是有些不配。”荀謙搖頭道:“皇上此言差異,我與四娘,如是如魚得水,那時她雖傾心于我,但是我心有顧忌,知道她為了我能放下白蓮教,我就再也不拒絕了,直到她能為我朝看她長大的鄉(xiāng)親反抗,我還能怎么負(fù)她?她能為我放下一切,我為何不能為她放下仇恨?”
朱厚照嘆道:“你們...真是不是如何說,師傅,你怎么為了一個女人能放下父母大仇?”荀謙見朱厚照神態(tài)嚴(yán)肅,心中自有想法,也懶得勸動朱厚照,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放下也好不放也罷,皇上,我得知謀害父母的人死了,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唉,我什么都沒想,只覺得在這世上我再也無所求,若不是四娘,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湖南流浪...也正因為有了四娘,現(xiàn)在我再也不是為我一個人活著?,F(xiàn)在,說起來雖有些苦惱,卻也自有其樂?!?br/>
朱厚照低著頭,幽幽道:“這么說起來,朕該羨慕你?!避髦t問道:“為何?”朱厚照嘆道:“至少沒人逼迫你,你能過按自己的想法活著,比起朕這個皇帝,師傅倒是自由的多。”荀謙說道:“皇上你身負(fù)神州萬民,自然是辛苦的?!敝旌裾瘴⑽⒁粐@,叫上荀謙,兩人走出玄武堂,離遠了夏桐兒、羅四娘兩人,才恨聲道:“可是誰問過我?誰想過我?那些大臣一心想我做個傀儡,看著他們掌管一切就好,尤其是那楊廷和,就是因為教過我?guī)啄辏F(xiàn)在變得尤為可恨!...母后又想我做父皇一樣的皇帝,朕怎么做得到?朕如何能做到!師傅!我好恨...我好恨!”
荀謙聽得朱厚照如此恨言,震驚非常,在荀謙印象里,朱厚照可不是個亂發(fā)脾氣的人。不過荀謙畢竟沒把自己當(dāng)作朝廷中人,沉默了一會,說道:“皇上既然如此想,還就得早些生個太子,養(yǎng)大了就禪讓給太子就是了?!敝旌裾沾分鴫Ρ?,說道:“太慢,太慢!”荀謙為難道:“這就沒法子了,若沒太子,皇位只能傳給陛下的堂兄弟。不過,這可不是個好主意。”朱厚照心中一突,問道:“怎么不行?”荀謙說道:“看來皇上還真有這等想法,不過書中不是寫了么...皇上乃是九五至尊,至高無上,若是你堂兄弟做了皇位,陛下該如何?皇后該如何?太后該如何?”朱厚照皺眉道:“師傅,沒你說的這么厲害吧?”荀謙答道:“這可說不定,你看唐太宗,還有本朝的成祖,那退位的幾位的下場...我不用說了吧。”
朱厚照不住的抓著腦袋,在荀謙面前走了幾圈,那玄武堂里的夏桐兒見了兩人在外頭偷偷摸摸說話,朝羅四娘問道:“姐姐,你說那兩人會說些什么?”羅四娘收下劍,抹掉汗水,喘道:“民女怎么知道,不過兩個男人說的出什么話?還不就是男人間的話。”夏桐兒奇道:“什么事男人間的話?”羅四娘一怔,不好說出口,又見夏桐兒的模樣,只得問道:“皇后娘娘,你與皇上行了房吧?”夏桐兒“騰”的一下紅透了臉,羞道:“姐姐,你說這個干什么?”
羅四娘見夏桐兒這副模樣,心中頗為詫異,想了想,先說道:“這就是男人間的話?!毕耐﹥衡Я艘豢冢f道:“真不知羞。”羅四娘正色道:“皇后娘娘,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夏桐兒奇道:“為什么?”羅四娘說道:“身為人妻,對丈夫的多包容才是,看皇后娘娘剛才的模樣,想必與皇上之間的房事也未行幾次,皇后娘娘,有些話其他人不敢說,臣妾今日托大,不吐不快?!?br/>
夏桐兒撅著嘴,說道:“什么?”羅四娘正色道:“皇后娘娘,如今你已經(jīng)是...說句簡單的,你已經(jīng)是朱家的媳婦,怎么還事事由著自己的性子?算算時間,您與皇上的大婚也有五年了,卻連半分子嗣的消息也沒傳過。皇后娘娘,請您想想,您這般胡鬧,皇上能容得下您幾年?太后能容得下您幾年,朝廷中的大臣們能容得下您幾年?”
夏桐兒聽了這話,哪里忍得住怒意,咬著牙,拿著劍,劍尖直指羅四娘咽喉,眼淚不住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恨聲道:“你們一個一個,都只為朱厚照想,為何不為我想想?就因為他是皇上?你們一個一個都向著他?都說我錯了?”
這邊朱厚照見夏桐兒拿劍指著羅四娘,驚道:“師傅,她...”荀謙拉住朱厚照,說道:“沒事,想必是四娘說了什么,惹得皇后娘娘不快。不過以四娘的能耐,皇后必然不會傷害她?!币娭旌裾詹惶判模髦t又說道:“皇后的品性皇上還不知道么?四娘功夫遠不如皇后,皇后不會傷害四娘,皇上還是說說那些大臣吧?!敝旌裾栈剡^頭,苦言道:“師傅,我實在無人可說...”
這邊羅四娘面色不改,說道:“若按著阿謙的說法,放在兩年前,我半句話也沒有,但是現(xiàn)在,見皇后還是這模樣,我只為太后不滿,為皇上不滿?!毕耐﹥汉鹊溃骸澳銈€白蓮教的逆賊,你有什么資格說我?”羅四娘笑道:“憑我穩(wěn)住了近三萬白蓮教眾,憑我繳了稅,憑我身為大明子民!如何?”夏桐兒被羅四娘說的呆立當(dāng)場,胸口起伏,一時不知所言,羅四娘喝道:“皇后娘娘,既然嫁了人,就得多為夫家考量,這么由著自己的性子,放在尋常人家,早就被夫家休戚了,民女知道您是皇后,但是從一個婦道人家來說,皇后娘娘,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好媳婦!”
夏桐兒腦袋一空,腦海里只余下羅四娘的那句話來回飄蕩,一個激靈,夏桐兒回過神,看著手里的劍,眼淚不覺而出。夏桐兒再也忍不住,扔了劍,撲在羅四娘懷里失聲痛哭,羅四娘看了堂外的兩人,心中感慨,撫著夏桐兒后背,輕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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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要到外婆家去一趟,忽悠忽悠老人家,只有一章了,不去的話老人家又得鬧著來這邊看表妹。因為全家都沒有告訴她老人家表妹患上白血病的事,只是說是普通的血崩,所以只是輸血治療。啊啊,他們都沒時間,就剩了我這個相對沒用的人去安慰老人家,真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