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后,接到命令的卡塞拿來了一盒能量石,火系能量石作為德維特的屬性石,在航甲上的儲備還是非常充足的,并且大部分品階都不低。德維特雖然有永恒能量石,但需求比較大的時候,還是需要正常的能量石來進(jìn)行補(bǔ)給的。
再加上永恒能量石里的能量雖然持續(xù)性強(qiáng),但精純度卻未必比的上一些高階能量石,適合常年佩戴用來救急,平時的時候,他們還是傾向于選擇高階能量石。
然而,這個理論,溫瑾很顯然是不能接受的。
在看見那一盒子火系能量石后,溫瑾簡直覺得這些人腦子壞掉了,明明德維特身上還帶著那么不錯的法器靈石,里面靈氣的純度相較普通靈石純度不知道高了多少,而且還會自成循環(huán),就算要吸收,干嘛放著這么好的東西不吸,非得去找那些一次性的?
于是等卡塞拿著好幾個盒子來到德維特的辦公室,并且把盒子打開放在桌上后,溫瑾很是不高興地把爪子放在了其中一塊靈石上面,“嗷嗚?!蹦阋@個干嘛?
卡塞是房間里見溫瑾次數(shù)最少的,見他才剛挪開手,小狐貍就湊上來,想起那時候獸醫(yī)說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忍不住笑了,“元帥,這小東西不會這個也想要吧?什么能量石它都喜歡啊?”
“嗷嗚嗚嗚!”溫瑾超兇地轉(zhuǎn)過頭,你才小東西,你渾身都是小東西!
一旁的阿奇忍不住面色抖了抖,心想卡塞也就是沒見到之前小家伙區(qū)分的了能量石,還把火系往德維特面前推的模樣,要是見了,他這會兒肯定說不出這種話。
溫瑾兇完了卡塞后,目光隨便地在桌上的盒子上面一掃,不掃不要緊,一掃嚇一跳,他竟然從那一排五個充沛的火系靈石里,發(fā)現(xiàn)了一塊靈氣非常紊亂的土系石頭?
溫瑾微微一愣,也顧不上其他了,徑直走到了那塊石頭面前,歪了歪腦袋。
“怎么了?”溫瑾的動靜讓房間安靜了下來,連卡塞都有些好奇小狐貍怎么突然對那一塊石頭那么感興趣時,德維特率先反應(yīng)過來,蹙眉問道。
溫瑾用爪子撥了撥石塊,瞇起了眼睛,“嗷嗚。”傻大個,有人想害你啊。
“嗯?”
靈氣紊亂小的還好,如果大了,在過去洪荒大陸上,十成十的人族都是要繞道走的,生怕吸入一點(diǎn)點(diǎn)不對勁的靈氣去損傷他們的脈道,哪怕是溫瑾,對這樣的靈氣都不怎么喜歡,就更別提德維特那種體內(nèi)本來就問題一大堆的了。
而且吧,這個靈石……
溫瑾的鼻子動了動,眼底閃過了一絲厭惡---有一股臭蟲子的味道。
溫瑾對蟲族之類的,天生就不太喜歡,白狐一向以美為尊,對他來說長的丑的他就本能不太喜歡,德維特雖然長相和白狐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不過好歹能看,尤其是那塊結(jié)實(shí)的腹肌。而且德維特的身體曾經(jīng)被蟲毒重創(chuàng),或許是有契約的影響在,所以溫瑾也會下意識地更討厭和排斥蟲族。
“嗷嗚。”溫瑾想著,伸出一只白毛爪子,把那塊靈石直接扒出了盒子。
“咯噔---”一聲,不算輕的石頭就掉在了桌上。
“哎!”能量石在異能者心里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尤其是擺在德維特面前的這幾個能量石,都是很珍貴的高階能量石??ㄈ脕淼臅r候都是用錦盒裝著的,生怕磕碰到哪。現(xiàn)在卻被溫瑾這么粗暴的一爪子直接推出錦盒,卡塞急的都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這要不是桌前坐的是德維特,他大約就直接沖出去了。
德維特目光一動,伸手就要去碰那塊掉在桌上的石頭,卻再一次被小狐貍按住了。
“嗷嗚嗚!”不是我嫌棄你弱,但是就你這幅身板,能不能少碰點(diǎn)這種東西啊,你現(xiàn)在身上可不止有一個人的命!
溫瑾十分不滿地叫道,雖然他以前在人族里混吃混喝的時候,也是見識過他們之間那些個無聊要死的爾虞我詐的,但其實(shí)溫瑾還是覺得很有意思的,只要不觸犯到他的利益,作壁上觀是很不錯的選擇。但這個傻大個現(xiàn)在是他的小尾巴,而且還和他在一條船上,那就要稍微謹(jǐn)慎一點(diǎn)了。
溫瑾用軟軟的肉墊在德維特的手上又拍了一下,后者十分罕見地竟然明白了對方是讓他等等的意思,見對方不再亂動了,小狐貍拍完之后就轉(zhuǎn)身在桌上溜達(dá)了一圈,最后咬來了一塊手帕,遮住了那個能量石。
這時候卡塞的目光瞪得像銅鈴那么大了,他親眼看著一只契獸阻擋他的主帥碰能量石,還找來一塊布蒙上;并且自己的主帥竟然還很是安靜地等著一個契獸給他找手帕,完了還按照小狐貍的意思用手帕抓起那塊靈石---兩個場景一同發(fā)生在他面前,卡塞簡直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先震驚哪一個好。
拿起石頭的德維特端詳了一會,“探測儀呢?”
卡塞一愣,這些石頭在拿上來的時候他都讓人檢查過的,而且是親眼監(jiān)督著檢查的,但是他絕不會質(zhì)疑德維特的判斷,心下立刻就覺得不好,連忙轉(zhuǎn)身去找探測儀。
“石頭……不對勁?”一直站在旁邊的阿奇也明白了溫瑾要表達(dá)的意思,他看著德維特手里的那塊石頭,面色肅然,“卡塞都是從倉庫拿的,出來的時候肯定也檢查過,這都能有問題,難道現(xiàn)在連你的航甲上都不干凈了?”
德維特沒說話,目光有點(diǎn)深,另一只手在溫瑾的身上摸了摸,但是被后者踢了踢。
“嗷嗚?!庇腥嗽谀?,別亂摸。
卡塞回來的速度非???,檢驗(yàn)機(jī)往桌上一放,但是面色有點(diǎn)猶豫,“元帥,保險起見,只能拿到這個機(jī)器,其他的都有嚴(yán)格的記錄在,會打草驚蛇,這個是便攜版,數(shù)值不一定精準(zhǔn)……”
德維特點(diǎn)頭,把石頭放在桌上,布也放在了石頭上面,卡塞立刻接過,但當(dāng)時他卻總有種直覺,其實(shí)這個檢查什么樣不重要,元帥似乎已經(jīng)通過別的方式斷定這塊石頭一定有問題了,是因?yàn)槟侵恍『偅?br/>
這個想法從卡塞腦中一閃而過,能量石被放進(jìn)了機(jī)器。
十分鐘之后,房間里的三個人面色都沉重了起來,卡塞看著檢測結(jié)果,手都有點(diǎn)抖,立刻站的筆挺,面色羞愧,“元帥!”
原本已經(jīng)趴下,并且被這種慢的要死又神奇的鑒定方式搞的快要睡著的小狐貍被他這一聲叫的抖了一下。
“查?!辈还饪ㄈ?,德維特的面色也很不好看,他原以為昏迷一個月的時間,最大的問題會是蟲族的變化,其次就是首都星那些原本就不安分的政黨,他沒有想到,連自己的軍團(tuán)都會被被人染指。
這可是主帥航甲,重重保護(hù)下的能量石都能被人做手腳,那其他地方呢?
溫瑾本來是想吼那個黑高壯的,但是想想還是忍住了,畢竟那人表情上的羞愧實(shí)在是太充分了,看上去好像這會兒給他把刀,就能立馬自刎謝罪并且毫無怨言一樣。
舔了舔爪子,看著德維特面色黑掉的臉,溫瑾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想他的小尾巴也太弱了,不就是個蟲子嗎,找到掐死就好了,騙的了人族騙不了他,好吃的進(jìn)貢好,別一天到晚亂摸,那些蟲族就是想破腦袋也碰不到德維特一根寒毛。
一個房間兩個世界的人相互做出了不一樣的反應(yīng),得到德維特指示的卡塞很快就黑著臉沖了出去。
“卡塞脾氣直,能想到不打草驚蛇拿便攜版都是發(fā)揮超常了,要他掩蓋住情緒可不容易,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見狀,阿奇有些擔(dān)憂道。
“他能坐到今天,不是只靠蠻力的?!钡戮S特卻似乎不怎么在意,“況且如果我要的不是這個效果,拿儀器的時候就會讓別人來。”
聞言阿奇也不再追問,只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堅持勒令了德維特還想繼續(xù)吸收能量的想法,甚至搬出了瑪格麗婭夫人,要求德維特一定至少要等到首都星見了林老才行。
阿奇面色的嚴(yán)厲直到德維特點(diǎn)頭才稍微舒展了一點(diǎn),又叮囑了一些,才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在他離開的時候,溫瑾卻突然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很淡很淡,但它還是捕捉到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溫瑾正思索著為什么蟲味會那么淡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前者扭過頭來,就對上了德維特有些深沉的目光。
“我沒有不相信你?!?br/>
啊?溫瑾愣了愣。
“但是只是我相信你不夠,儀器拿來,結(jié)果是給卡塞看的?!?br/>
德維特的聲音很真誠,溫瑾從最初的迷?;剡^神來,大概明白對方在說什么,忍不住瞇起了狐貍眼睛,身后的尾巴擺了擺。
“我知道你能力不凡,不想說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在那之前,你的所有能力我都會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