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又一次的被騙,到底是你蠢,還是你心甘情愿。”沈念冷聲質問道。
傅瑞良張了張嘴,第一次覺得他的解釋如此蒼白,“我跟她家是世家,有些事情你不懂的?!?br/>
“我唯一懂的就是,我不會再相信你了?!鄙蚰钫f道。
“念念?!备等鹆妓砷_了手,“有些事情,我現在沒辦法給你解釋……”
“我們分手吧?!鄙蚰钫f道。
“你說什么?”傅瑞良緊蹙眉頭。
沈念清了清嗓子,“我說,我們分開吧,聘禮我會親自給你送回去,以后,我們各走各路,兩不相欠?!焙莺莸恼f完這幾個字,沈念轉身就走。
本想留給他一個灑脫的背影,結果,卻只是那踉蹌蕭條的痕跡。
回到房間里,沈念緊鎖房門,將整個人都埋在了被子里,這酷暑的熱天,她捂得滿身是汗,卻還是覺得冷。
心里的冷是怎么才能捂熱呢?
回憶著兩個人的第一次相見,回憶著她初來這里,像瘋狗一樣的捍衛(wèi)著自己和妹妹。
他從人群中走出,一眼,她便覺得他是可靠的。
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融化在心里,豈是那么容易就忘掉的?
眼中的淚水浸濕了被褥,一夜無眠。
第二天,沈念翻箱倒柜,掏出了她最艷麗的衣裳,她不會被劈腿這樣的事情打倒的,她要讓所有人看到,她并不難過。
銅鏡里的她,眼圈烏黑,雙目無神,上眼皮腫的跟核桃一樣,樣子要多丑就有多丑。
沈念急忙拿了多多的脂粉來擦臉,用螺子黛給自己描了眼線,這樣看起來還能顯得眼睛大一點,沒那么腫。
打扮好之后,沈念才出了房間。
柱子正在井口打水,看到沈念之后,差一點就拉上來的水桶一下子又落回了水井里。
經過廚房,錢云看到沈念這樣,也是愣住了。
李大不由說道,“這個丫頭,今天怎么臉白得跟鬼……”沒說完,他就捂住了嘴巴。
沈念走到前廳,看到沈桃正在算賬,就在沈桃身邊坐下了。
“姐,你今天起晚了,你看,這是昨天……”沈桃一邊說,一邊抬起頭,然后動了動嘴巴,沒再發(fā)出聲音。
沈念看向沈桃,“怎么了?”
“姐,你要唱戲去嗎?”沈桃很鄭重的問到。
沈念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手上就沾了一層白粉。
“我去,怎么一不留神,就抹了這么多。”沈念自言自語道。
其實,這也怪不得她的。
銅鏡的辨識度很低,不抹個五六層是顯示不出來的,沈念因為精神狀態(tài)不佳,就忽略了這件事。
“表姐?!鄙蚯飦砜吹缴蚰睿痛蛄藗€招呼。
等沈念轉過頭,沈秋來嚇了一跳,幾步沒走穩(wěn),竟然摔倒在地。
“噗嗤”一聲,沈念聽到了壓抑的笑聲,她轉頭看去,是那兩個新來的伙計,看到沈念的眼神,他們很自覺的低下了頭。
沈念知道自己這次是弄巧成拙了,捂著自己的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對了,姐,瑞良哥說他不上山打獵了,要到咱們這來做伙計,我同意了,一個月跟沈秋來的工錢一樣,他回家取換洗衣服去了,一會兒就回來。”沈桃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便說道。
沈念捂著自己的臉,問到,“做伙計,他打獵不是很賺錢嗎?”
“是啊,可是瑞良哥說,現在山上的獵物,被他打得不剩什么了,他也沒辦法?!鄙蛱野櫭颊f道。
“咱們這不缺伙計?!鄙蚰畎櫭颊f道。
這時,沈秋來說道,“表姐,你不是讓柱子去廚房干活了么,咱們整好卻一個伙計,瑞良哥常在店里做活,不用教,多好?!?br/>
“那咱們這也沒有住的地方?!鄙蚰钕肓讼胗终f道。
沈秋來笑了,“我已經讓瑞良哥跟我一起住了,我那屋大,有一張床和一鋪炕,我睡床,他睡外間的炕上。”
因著傅瑞良能來做工,大家都很高興,所以,萬事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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