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扶著你去教室?!标愖雍铰曇舻模矝]什么表情,更沒有獲勝后的喜悅。
而他則是一只手攬著楚邵陽的腰,一只手握住楚邵陽從他脖頸處繞過來的手臂,整個人是全然讓楚邵陽借力靠在他身上的姿態(tài)。
擺明了不讓別人插手幫忙攙扶。
“啊好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莫名覺得萬分尷尬的楚邵陽笑了笑,沒被陳子航握著的那只手活動了一下揉揉頭發(fā),只覺得被陳子航握著的那只手手心發(fā)燙。
要純潔,不要污。楚邵陽在內(nèi)心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不過現(xiàn)在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楚邵陽看了眼周圍還圍著但是沒說話等著他做決定的男生們,笑了笑,“那什么,我們先回教室了,啊對了,楊河,”楚邵陽沒有被陳子航握著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飯卡,扔到楊河懷里,“晚飯幫我和陳子航帶了,我們就先走了?!?br/>
“好好好,”終于找到空說話的楊河松了口氣,只覺得空氣都清新了,“那你好好休息,晚飯包我身上,”說到這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陳子航,笑道,“陳子航,籃球打的不錯啊,下次繼續(xù)一起打吧。”說到這里,他還比了個手勢表示加油。
一直沉默的看著楚邵陽安排的陳子航終于把目光投到了楊河身上。這個人雖然笑的傻乎乎的,但是笑容里的認可和熱情都是不做假的。
“好,”陳子航直視著楊河,罕見的微微勾起唇角,“下次再一起打球?!?br/>
又是三秒鐘的安靜。
“哦喲很不錯啊,下次就讓陳子航在我們這邊吧!”
“去你的啊,陳哥到我們這邊來,帶我們飛?。 ?br/>
“滾滾滾,這次就在你們這兒了下次肯定輪到我們這邊了啊!”
“這話說的,你們是瞧不起楚哥的意思?”
“你”
像是被按發(fā)了某一個開關(guān)一樣,打籃球的男生們突然開始吵鬧了起來,一大群人你來我往的扯淡了一會兒,就挨個上來拍拍楚邵陽的肩,或者戳戳陳子航的肩膀和他們笑著告別離開去吃飯。
在他們走了之后,陳子航還半抱半扶著楚邵陽站在原地。他沒有說話,只是仿佛出神一樣的看著這群男生們離開的方向。
“喲,怎么了,入神了?”楚邵陽卻看不下去了,他是知道陳子航肯定很興奮,但是這未免也興奮過頭了吧,用空著的手揉了揉陳子航的肩膀,楚邵陽笑彎了眼睛,“是不是覺得很感謝我?”
這種不要臉的話就只有楚邵陽說的出來了,哪怕是幫忙也沒人直接就上來自夸的道理啊,但是楚邵陽就做的很坦然。
聽到他帶著調(diào)侃的聲音,原本還注視著男生們打鬧離開的背影的陳子航總算轉(zhuǎn)過頭來,不過和楚邵陽想象的有點不一樣的是,陳子航并沒有笑。
他只是深深的看著楚邵陽,眼神晦澀難辨。
在楚邵陽感到心悸之前,陳子航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仿佛在護著什么很重要的寶藏一樣。
“你很好?!币驗槌坳柕囊螅麤]有說謝謝你,而是一句簡單的你很好,但是對于陳子航而言,他所有深沉灰色的感情都淹沒在這簡單的一句話里。
所有他沒有想到的,不敢想的,拒絕的事,都被這么一個人捧到了他的面前。
何其有幸。
楚邵陽也愣住了。
不是為了陳子航眼里的情感,也不是為了陳子航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只是他的左手被陳子航死死的扣住了。
陳子航用力很緊,就像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不愿意放手一樣。
楚邵陽不自在的稍微掙了掙,卻沒掙脫開,也就只能隨他去了,“咳,你要是想悲傷春秋我也沒意見,不過咱們先回寢室?”他晃了晃被陳子航抓住的手,語氣隨意。
好吧,陳子航又打破了他的一向原則,楚邵陽相當(dāng)苦中作樂的想,按照他的性格可不是甘愿這么妥協(xié)啊,偏偏陳子航卻做到了。
“嗯?!痹谒赃?,沉默的黑發(fā)少年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就搭著楚邵陽的肩膀送他回去,動作簡直不能更小心翼翼。
直到坐到了教室,把他安穩(wěn)的放到了位置上陳子航才在他旁邊坐下來。當(dāng)然,陳子航弄出這么大的陣仗一路上引來的圍觀的關(guān)心的同學(xué)都是楚邵陽挨個解決的。
楚邵陽看著陳子航神情小心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安慰他,語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沒事,也就是蓮腳扭了,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笨搓愖雍骄o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骨折了呢其實也就是有點兒疼而已。
這種小傷以前楚邵陽打籃球的時候也碰見過,每次都是拿一些治療噴霧噴一噴,或者拿紅花油揉一揉,不過現(xiàn)在這要上課就麻煩了些,楚邵陽摸摸下巴,淡定的決定等晚上回寢室了再說。
陳子航的臉色卻沒有好多少。他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和楚邵陽聊了聊天,而在看到楊河和齊天佑他們回來了后,陳子航就站起身,對著楚邵陽輕聲道,“我出去一會兒,你有事就找齊天佑?!?br/>
說完這句話,他就干脆利落的朝著外面走去,沒給楚邵陽說話的機會。
“哎你去哪?”剛和楊河道過謝拿著飯卡和兩份晚飯的楚邵陽一臉懵逼的看著陳子航說了一句話就匆匆的走出去了,連飯都沒吃,“這快上課了啊你還吃不吃飯!”
陳子航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聽到楚邵陽的喊聲也只是朝后揮了揮手,卻沒轉(zhuǎn)身。
“這家伙怎么了”咬著一個包子,楚邵陽還在迷茫的看著陳子航離開的方向,天上下紅雨了吧,陳子航這種學(xué)霸居然會缺課晚自習(xí)?不科學(xué)啊。
倒是齊天佑一臉怪異的看了一會兒,然后拍了拍楚邵陽的肩膀,“看什么呢,人家會回來的,倒是你,坑害基友遭報應(yīng)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