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點暈的米米,毫無半絲知覺,任人擺布,在顛簸的馬車中安靜順從的斜靠在男人懷中。
明王爺錦燁低眸,確認她真的躺在自己懷中時,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他居然有了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他伸手輕扶上她清麗‘睡容’,細細的端詳。
細致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不點而朱的櫻唇,身軀軟若無骨,仿佛稍一用力,便可能被折斷被捏扁。
她現(xiàn)在這樣安靜。。。。
那么她到底是何人?
為什么安漠查不到她的過往?為什么她包內(nèi)的東西樣樣都如此古怪,無人能識?
他扶摸她的臉頰半晌,靜靜思考,目光卻漸漸停留在她豐潤的唇,鎖定不動了,眼中某種意念隱隱漫涌。。。。
真是一張滿滿的小嘴,仿佛蓄滿了甜美的汁液,然而唇色鮮紅,又比任何東西更豐潤。
令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嘗它的味道。。。。
他慢慢俯下頭,剛想吻上去。。。。
“王爺,前面就是城皇廟,我們是否一直上去?”馬車外響起待衛(wèi)吳堅探詢的問。
錦燁唇邊突地蓄起笑痕,唇停在她唇角及時止住,指腹在她下唇來回摩挲,緩緩直了身,想不到——自己竟然想去親吻一個被人點暈毫無知覺的女人。
“停轎!”他向外喝一聲。
馬車應聲停頓,錦燁眸光又重新回到她的臉,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東西,凝視她的深遂墨潭,漸漸涌現(xiàn)出幾絲詼笑。
他抬手‘啪’解開了她被封住的穴道。
米米條件反射,身子竄跳一下,一吃痛、眼皮豁然撐開。
矇眬之中,她覺得有什么東西抵在自己的眼前,她甩下頭,希望自己更清醒些,她定睛,接著眼睛豁然睜的更大了——天??!這不是她的欠款條嗎?
可是,她的睫毛慢慢抬起,卻意外地看到一張并不陌生的帥臉,近在咫尺。
咦——?
他靜靜地觀察她面上驚愕的神色,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爍著別致的晶芒,偶爾微帶出點淘氣,而且她的眼睛一睜開,便透出一種不一樣的味道來。。。。根據(jù)他對她的觀察,他判定,她這樣的氣質,絕不可能是一般農(nóng)戶之家的女子,卻。。。。又不像官宦家的千金小姐。
她。。。。。她到底是何人呢?
米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他懷中,猛的彈開坐到一邊,懷疑問:“為什么我的欠條在你這里?吳子昊呢?”雖然認識他,但單獨與他相處,她還是嚇了一大跳,質問中、睜著大眼看著他。
果然是個有趣的小東西,明王錦燁笑意更濃,他淡然的收起欠條,折好放回懷中,漫條斯理的抬了眼皮“你的欠主改變了,現(xiàn)在我是你的主人?!?br/>
可這時,她的目光自他的臉上離開,落到旁邊的馬車壁上,令她再次驚訝地靜了下來!
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她猛的轉個身,唰地掀開了車簾——入眼的盡是連綿起伏的峰巒,太陽高懸在碧山之上,一彎流水潺潺環(huán)山繞流。
這么陌生的地方是哪里?他帶她到這山間的路上做什么?
米米怔怔的望著周圍。
她只記得自己被人點倒,不省人事,再一醒來就到了這里,見到這個家伙。
難道她。。。她是被他搶來的?
她冷汗涔涔,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個事。
此時,他看到她急急轉個身,一對滿是戒備意味的眸子盯著他,而著雙眼睛變的更迷人了,他突地下了決心般,將她一把扯了過來!
“我叫錦燁,記住了,從此你的主人是——錦燁!”
米米驚叫了聲,下一刻,她的身體以經(jīng)跌倒在他懷中,她自然是奮力掙扎,而且大叫著抗議,可這些好像對他全然不起作用,他依然漠視的抱緊她。
該死——這男人比吳子昊更可惡。
她下意識地掄起拳向他的胸狠狠擂去,可她的手才剛走到他胸口,就已經(jīng)被他擒住,而且硬生生地折到她的身后去。
“啊——”
她痛的大叫出聲,眼更恨憤的瞪向他——里面全是不服的怒光。
錦燁也盯緊了她的疃眸,幽冷的眸子不悅的瞇了瞇,然后冷然一笑,他低低地警告道:“在這樣做,我就折斷它?!彼蜕㈤_手,一對濃眉便輕蹙著。
她的手臂真的差一點就被他折斷,米米痛的淚花都冒出來,她坐回一邊,望向他的目光中盡是憤怒的兇光。
“不服?”
凌厲無溫地黑眸就這樣冷冷斜過來,米米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往后面又縮了下,警覺地看著他,嘴上卻還是為自己據(jù)理力爭、憤然反駁道:
“我為什么要服你?你又有什么權力打我?就算我欠吳子昊的錢轉到你的名下,我也只是欠了錢,又不是我賴帳,你這樣無禮。。就。。就是不對?!?br/>
她說到一半,聲音漸漸低了,到最后低到也只有她自己才可以聽清,因為。。。因為她看到對面那張俊臉已經(jīng)沉了下去,面上的那抹淺笑顯得更陰冷了。。。。
錦燁慵懶的身子向后仰了,英俊的臉上怒火一閃而逝,繼而浮現(xiàn)淡淡的譏諷——他看著她,垂眸發(fā)出一陣低笑!
她驚亂的表情令他滿意極了,在唇邊彎起更大的笑痕,定望著她:“本王不管子昊是如何寵你,但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奴,是我的!就要依我的規(guī)矩來?!?br/>
這低沉的聲音其實很好聽,但。。。。這句話在米米聽來,簡直猶如五雷轟頂!
他那是什么語氣?
怎么聽都像是說只貓狗一樣的小畜生。
她又怎么會是他的?
一時,她感覺心底某類東西被人狠狠踐踏,體內(nèi)最敏銳的那根神經(jīng)突突地異蹦起來,血噌地一下竄升,一張小臉漲的發(fā)木。
“不是!我怎么可能會是你的呢?你別做夢了!你這個野蠻又邪惡的家伙,我雪米亞才不要與你共乘一輛馬車!”她失控了,也不去管他冷冽的眸子射出足以殺死人的銳芒,憤然站起身奔向轎門,就要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