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感謝書友100805111039283、羊羊得衣、壯壯的夢想的打賞,再次祝福你們新年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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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安撫地拍拍鴨蛋:“別哭了,準(zhǔn)備吃飯吧?!标愰L庚他們回來了,魯媽在外院擺放盤碗的聲音傳來,鴨蛋擦擦臉,準(zhǔn)備出去。
“不要出去了,讓魯媽送進(jìn)來。你去洗一把臉吧。”
鴨蛋哽噎著,去了外間。魯媽見鴨蛋沒出來,果然用方盤端著飯菜進(jìn)來。茵茵和鴨蛋慢慢吃著,魯媽出去一會兒,又進(jìn)來了,她看了一眼茵茵,鼓起勇氣說道:“陳長庚在村頭聽人說,北落村里正的小兒,得了相思病,一個多月都沒起來呢?!?br/>
“他們是要鴨蛋沖喜嗎?”茵茵緊張地問道。
“不是,說是二月二廟會上,見到鴨蛋了?!?br/>
鴨蛋吃完了,她擦了一下臉,有點(diǎn)恍然大悟地說:“我和小姐坐牛車上看戲,有個人不停地往我們那里看,我還當(dāng)他見小姐戴帷帽好奇呢?!?br/>
茵茵對戲曲十分著迷,盡管那戲唱得不怎樣,她也沒注意周圍的異常,當(dāng)然也不知道里正家的小,到底是什么樣兒的。
“就是求我們,哪有那樣求的?就差拿刀槍逼著了。”茵茵的情緒還沒轉(zhuǎn)過來,這北落村里正,名聲還好,怎么把孩嬌養(yǎng)成那樣了?
陳長庚說,趕中午那個茶棚就能修好,冬生和桂枝就開始躍躍欲試,尤其是冬生,茵茵最近功課壓得很重,他實在想玩了。吃過飯,征得茵茵同意,冬生和桂枝收拾好小耙,急不可待地提了一壺茶水,一籃茶碗,說先去開個張。
魯媽收拾了廚房,和茵茵鴨蛋在院里漿洗紗線,準(zhǔn)備開織布機(jī)織布。在這里女孩的嫁妝,大部分都要靠織出來的粗布充面,何況,陳長庚家那么窮,鴨蛋過門,需要很多的布,才能把那個家里的被都換過來。~
“有人在家嗎?”進(jìn)來了一個老太太,一個中年男人。茵茵趕緊去了后院,魯媽示意鴨蛋繼續(xù)蓬線(當(dāng)?shù)厝诉@么叫),她則笑著招呼:“你們這是找誰呀?”
“這可是張二少爺家?”那中年男,態(tài)度挺恭謙,魯媽趕緊回答:“是,請問——”
“我們找你們少奶奶。”
“你們先坐下等會,我進(jìn)去傳一聲?!濒攱尲泵M(jìn)去,她心里挺冒火的,紗線漿洗后,掛在修光的木椽上,用一根光滑的短木棍,放進(jìn)早就繞成的棉線圈里面,使勁又抖又向下繃直,讓上面沾的面漿均勻,線和線之間,也不能粘連,同時,也使棉線表面光滑。如果在線半干時錯過了時機(jī),這線粘住了,后面往紗管上繞的工作,就會非常困難。茵茵戴著帷帽出來了,今天太陽很好,棉線干的速度很快,她也擔(dān)心棉線會粘連。
“你們先忙,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崩咸隰攱尠醽淼男∫紊希攱尳o兩位上了茶,就趕緊去蓬線,她著了急,手下的動作很快。
茵茵已經(jīng)猜出這二位是誰,就不理他們,一聲不吭地蓬線,院里五個人,都不說話,只聽到棉線繃直時發(fā)出嘭嘭的聲音。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茵茵她們才做完手里的活兒,她轉(zhuǎn)過身,略顯歉疚地說道:“怠慢客人了,請跟我進(jìn)來坐吧?!?br/>
“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蹦悄腥耍潜甭浯宓睦镎?,老太太,則是他母親。
“二少奶奶真好本事,才來了多久,織布的事兒都會了,還做得老練地很。”老太太說話,竟然有點(diǎn)居高臨下的口氣,說茵茵老練,意思是說,茵茵干過很多了吧。
“那有什么難做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呀。~”
“二少奶奶在京里見過織布?”
“在這里見到的,當(dāng)時好奇,多看了會兒?!?br/>
“哦,你好聰明啊。沒想到二少奶奶看著嬌滴滴的,竟然還能下這份苦?!崩咸秸f越讓茵茵不高興。
“我不覺得這苦,活動活動身體覺得舒服,什么都不干,身都坐僵了?!?br/>
“話是這么說呢,坐織布機(jī)上,一天下來,也腰酸背疼難受著呢,二少奶奶不會還要親自織布吧?”
“我的丫鬟和老媽換著織。一天能出兩丈四的白布?!?br/>
“這么快呀!”老太太下意識地驚訝了一聲。
進(jìn)了屋,他們分主賓坐下,鴨蛋送上茶來,就站在茵茵身邊,她就算遲鈍,也感覺到小姐不歡迎來人了。
“二少奶奶來到咱這鄉(xiāng)下地方,吃苦了吧?”陳里正試探地問。
“沒有,我很喜歡這樣,自己的生活自己經(jīng)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崩镎汇叮傉J(rèn)為,女人吃著男人,穿著男人,就應(yīng)該看男人的臉色,沒想到女人還有這么想的。
“那是少奶奶人聰明,可沒那么多女人,能有你這般的能干?!崩咸硬纭?br/>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茵茵不想和他們扯閑篇,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張家二少奶奶,想必你已經(jīng)猜出我們是誰了。”里正清了清嗓,“我和母親過來,是給你道歉的。早上我那笨女人,惹你生氣了?!?br/>
茵茵沒接話。
“我們不知道她來的,她平時在家,也不太管家事。唉,也怪我,對家人約束不嚴(yán),招惹你了?!彼M犚?,茵茵向他道歉,畢竟,海叔動了手。他的女人,他也沒下過這么狠的手,他憋了一肚氣,現(xiàn)在還沒消。南落不是他的地盤,不然,他要這一家吃不了兜著走。
女人回去,給他說,茵茵態(tài)度強(qiáng)硬,不肯答應(yīng)把丫鬟許給他兒,讓他心里又擔(dān)心又惱火。兒如今成天躺在床上不起來,女人見他就哭哭哭,母親最是寵愛這個小孫,也是見天嘆氣,催促他托人做媒,早日達(dá)成兒的心意。
茵茵一點(diǎn)也沒打算道歉,她只淡淡笑了一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她大概也是情急了吧?!?br/>
陳里正有點(diǎn)不悅,但他見茵茵的話說到這里,就趕緊順著說道:“二少奶奶,我們兩家,真的就不能結(jié)成親家嗎?我家雖然莊戶人家,比不得你們在京城的大家業(yè),可也吃穿不愁,再說,我那三小,相貌周正,還讀書識字的。”
茵茵擺手,讓鴨蛋出去:“我這丫鬟,讓我慣壞了,我怕過門不懂規(guī)矩,惹人笑話,再說,我也不喜歡家里有大人束縛著。”
里正臉上一僵:“你若這么說,過門就給他們分出去單過,也行的?!?br/>
“可以嗎?單過,我這丫鬟,大概比在這里還丫鬟了?!币鹨鸷軕岩?,分開日會好過。
陳里正母親不愿意了:“二少奶奶這什么意思?”
“我的丫鬟,過門伺候丈夫,活計不是比在這里還多了?”茵茵不客氣地說。
“那她不管嫁給誰,都會這樣的?!标惱掀乓膊豢蜌猓崾疽鹨?。
“嫁給陳長富,光管女人這一攤就行了?!?br/>
“難不成你是說,我那三兒不能干?”陳里正聽出茵茵的話外音。
“不是嗎?男人本是家里的脊梁,為了一個見過一面的女孩,讓父母為難成這樣,這樣的男人,能靠得住嗎?”
“你——”陳里正接不上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年輕人,還不是都這么過來的?再說了,有我們照應(yīng)著,日怎么也不會不好過的?!崩镎Z氣里,也透出不確定。
“你越是這么說,我越是不放心,你能照應(yīng)他一輩嗎?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他要是不順心,這么著往炕上一躺,我的丫鬟可就哭天天不靈,呼地地不應(yīng)了?!崩镎娨鹨疬@么針鋒相對,臉色越發(fā)黑得難看,這些年他日和順,聽見拒絕的話少了,恭維的話多了,這么低三下四去求人的事兒,本來就很少,現(xiàn)在竟然讓人這么不留情地拒絕,太讓他受不了了。
茵茵看出自己不管怎么解釋,這家人都會得罪了,就不客氣地接著說了一句:“我們已經(jīng)吃過餛飩了,我不想讓人說我言而無信、朝三暮四,陳大叔,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兒,就請回吧。”茵茵壓根不提道歉的話,這兩人本來就是借著個道歉的由頭,哪有絲毫的歉意?有恨意還差不多。
“二少奶奶,我們這么好的人家,你死活都不答應(yīng),難怪村里人說你別有用心了?!标惱镎樕详幍?,馬上都要傾盆大雨了一樣。
“村里人誰說的?我就聽你老婆說過我的閑話。陳大叔,你好歹還是主持幾百口人過日的里正,說話不可以這么無憑無據(jù)。再說,我立身正直,那些閑話,自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一陣風(fēng)刮過就沒了,我怕個什么?”
陳里正終于知道老婆為何挨打了,自己好歹只是暗示,茵茵不能說他什么,他的老婆,肯定把那臟話,說明了,那個笨女人,教都教不聰明呀,如果真是那樣,她就是挨了打,自己也沒法為她報仇。這方圓的村莊,誰不是重面?對污蔑人清白的人,最最不能容忍。捉奸捉雙,這張二少奶奶就是有什么不清白,沒人看見,誰說她都是污蔑了。
“哼!張家媳婦兒,你不要后悔了?!标惱掀耪Z帶威脅,沉著臉站起來,她前面走,里正后面跟著,茵茵也不起身,冷冷對站在門口的魯媽說了一句:“代我送客?!?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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