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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初生的太陽
……
“有黑暗,便會有光明,光明孕育于黑暗,黑暗沉沒在光明……”
天邊露出的魚肚白,將夏日里很是溫暖的陽光散落在這座盛開著白色小花的小小的城鎮(zhèn)里。
溫暖和熙的陽光驅(qū)散了昨夜里夜風呼呼作響攜來的寒意,城鎮(zhèn)中心的那座樓兒里在朝陽下生出了些許恢弘的意味出來。
此謂何等光明。
然而在城里的一處小小的酒鋪小店里,卻有人大聲誦讀光明。
何處作光明?昨夜謀劃黑暗,今朝獨享朝霞的寶兒樓?
還是,那城鎮(zhèn)一角,住著光明的兒子,又有孩提歌頌光明的破舊酒鋪。
也許,都是。
只是,現(xiàn)在要講的光明卻是那小小酒鋪里的大大光明。
孩提的聲音依舊誦讀不止,清脆而響亮。像是書堂里在背誦教書先生教的文章而在埋頭苦讀的學子。
只是,那稚嫩的臉龐搭配上認真的神情終究還是有些不自然,至少,落在此間的主人眼中是這樣的。
此間是一間小酒鋪,此間的主人便是那酒鋪的主人,也正是這酒鋪中大聲念誦神言神語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孩子的爹。
酒鋪只是小酒鋪,但正因為足夠小,也就足夠清凈,至少在早晨是這樣的。
酒鋪沒有名字,因為整個小城鎮(zhèn)里只有這樣一家小酒鋪,售賣些自家釀造的黃酒,高粱酒之類的普通人喝的酒。
倒不是說,這個小城鎮(zhèn)里只有一家這樣的小酒鋪兜售酒釀。寶兒樓號稱什么都能買到,自然也能買到世間難遇的美酒。
只是,那寶兒樓對于普通人而言,終究只是可遠觀的標志。
至于買酒,那也只有喝醉酒的酒鬼才敢大膽的想一想了。
相比那些,城里的那些嗜酒如命的男人們,最愜意的事便是偷偷從家中悍婦里討要幾文錢來,來到從傍晚開始便熱鬧起來的酒鋪里,要上一壺溫好的黃酒,就著一些醬肉花生,將那渾濁并不怎么澄澈的黃酒送入口中,趁著酒入喉嚨的的勁兒,再大罵幾句家里管事的婆娘,絮叨幾句生活的瑣事。
很是盡興,然后在一片罵聲中醉倒在桌上,等第二天起來又想著等到那日里再醉一場。
由是如此,小酒鋪雖然小,但生意卻足夠好,不過才剛剛過了店家上一位掌柜,也就是那讀書孩子的爺爺之后,小酒鋪也愈發(fā)的火爆起來。
似乎長輩有了什么積蓄或是家業(yè),就希望自己的子孫能繼承自己那份不大不小的所謂家業(yè)。
酒鋪里的掌柜的也是這樣想的。
自從,昨日自家孩子從外頭帶來兩人,一人倒也熟悉,是附近一位老人的獨孫,與自家小鬼向來玩的好,而另一個則是一少年,也恰恰是他們煩惱的源頭。
說起那少年,倒不是說他有多無禮,相反,他很是謙遜,很是規(guī)矩。哪怕是總是帶著好奇的神情也不會惹人生厭。
認真的說,夫妻倆的煩惱來源恰恰是今早發(fā)生的一切。
自己的孩子以前是什么樣子,夫妻倆自然清楚,不是說大字不識一個,雖說在私塾廝混過一兩年,也就認得了幾個字,念書,那可是從未有過得事。
而今天,公雞才剛剛打鳴,自家那不喜念書的孩子便起了個打造,天還沒亮就捧著一本書念叨了起來。
而且還是些神神鬼鬼的話。
對于孩子不念書,一家人也不是太過在意,畢竟從那小子出生開始,一家人就開始期盼他能好好繼承自家的這家酒鋪,將這小酒鋪好好傳承下去,不說溫飽了,等到未來孩子長大了也就討一房媳婦,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這也就過去了。
結(jié)果,昨日,那小子回來后,就三人貓在房間里,不知在蓄謀著什么壞主意。
再接著,那半大的小鬼就說什么自己要出門遠游,去什么宣傳神的光輝。
要是,平日里,那也就當做小孩的夢話說說而已,也就過去了。
只是,昨日,孩子從外面帶來的那位少年卻很讓夫妻倆有些不放心。
那少年卻正好從掀開酒鋪的白簾,看見了一臉苦惱的掌柜,少年歉意的一笑,然后又轉(zhuǎn)頭走進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孩童,恰恰就是昨日在寶兒樓前面追趕禿尾巴狗的孩子中的一個。
看見黎走進來,孩童瞪大著眼睛仔細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手里拿著一本書。
“老師。你看我有認真念書哦?!焙⒆訐]了揮手中的書,像是在邀功。
黎微微一笑,露出滿意的表情。
“白曉呢?”黎問道。
白曉,自然是昨日里另一位孩提。而院里的這個叫做岳璋。
還沒等到岳璋回答,從院里一間小屋走出一個人,或者更準確的說,并沒有走出,只是從那小屋里探出了個小腦袋,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小腦袋。
黎沖著那怯生生的小腦袋擺了擺手,示意他走近些。
白曉過了好久,才扭扭捏捏的走到了黎的身邊,輕聲細語的道了聲老師。
黎很是開心,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小孩看不見的某處,點燃的兩盞微弱的燈似乎又明亮了幾分。
他們是初生的太陽,他們的心頭有兩盞燈。
明亮的,溫暖的。
像黎臉上的笑容。
……
下一章進入主要情節(jié),好開心,但這章就過個渡吧,諸君好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