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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落見著面前這兩人神態(tài)輕松的樣子,知道他們顯然沒有把自己的話太過于放在心上。

    這也很正常。

    要是現(xiàn)在有一個凡人走到自己跟前,說他接下來要講的事情,能震撼到自己,自己同樣會是這樣的表現(xiàn)的。

    這是硬實力上差距,帶來的輕視感。

    不過他很清楚。

    接下來自己要說的事情,絕對是能震撼到他們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出聲道:“我想請求貴宗將來能幫我對付道盟。”

    “噗?!?br/>
    求安口中剛喝下去的茶水直接噴出,均勻分布到手中的那本《愛情故事》上,讓他心疼地用袖子去連連擦拭。

    而白征雖然沒有那么大的應激反應,但握著茶杯的手也是微微一抖,差點將茶水灑出。

    接著他將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從后仰放松的姿勢改為前傾,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而緊緊地盯著秦落,想要從他神態(tài)中看出什么破綻。

    不過秦落仍然是那副嚴肅的神情,用沉著的目光去回應著白征的注視。

    片刻后。

    白征垂下眼瞼,以漫不經心地語氣問道:“你是從哪聽到道盟這個名字的?!?br/>
    “白前輩,你不用試探了。”秦落悲憤道,“當年我的先祖就是死在他們手里,我是絕不可能與他們有任何瓜葛的?!?br/>
    他緊握著拳頭,指甲死死掐進肉中,難以自已地道:“大概是八十年前,道盟聯(lián)合妖皇,在靈州發(fā)動了一場獸潮,幾乎將靈州百姓屠戮一空。

    而先祖他則是為了保護我們,拖延獸潮而犧牲,所以我們秦家與道盟的仇,可謂是不共戴天。

    請白前輩助我!”

    他眼神中藏著憤怒與不甘。

    這些情緒并不是秦落演出來的。

    畢竟他和道盟確實是有血海深仇,現(xiàn)在在白征面前的釋放,只不過是合適運用那些情緒,來博取他對自己的信任。

    “道盟啊……白師叔,就是因為他們,我們才要一直帶著宗門內不能出去的是嘛?”一旁的求安突然出聲,“連落哥都被他們害死了,我們?yōu)槭裁匆贪?,出去打敗他們不好嘛??br/>
    白征拍了拍求安的肩膀,安慰道:“你不懂這些,有些事不是那么簡單的?!?br/>
    然后他轉而望向秦落,苦笑一聲道:“秦語道友,這事恐怕我們無能為力的。

    恐怕有很多事你不了解,清隱派之所以要避世,就是因為道盟盟主的出現(xiàn),才做出這迫不得已的選擇。

    當年我們不是沒有選擇與他們對抗過,但結果是付出太多長老和弟子的鮮血,最終只是換來道盟盟主更強大的事實。

    所以,我很羨慕你現(xiàn)在能有勇氣去向他們挑戰(zhàn),但我們這些人,已經心死了,只想安穩(wěn)地度過余生吧?!?br/>
    他似乎有些感慨地道:“當年也有人是像你這樣,來尋求幫助,但最后我們也是拒絕了,但他出去后,同樣沒能掀翻道盟的存在,不是嘛?”

    秦落望著白征整個人的氣息現(xiàn)在似乎有些萎靡,對自己無能為力的失望神色也寫在了臉上。

    他輕笑一聲,讓白征不解抬頭。

    秦落拿出了一根長鞭,擺放在了桌上。

    白征疑惑道:“你這是想用這件靈兵換我們出手,這不可能的,它雖然算得上一件上品靈器,但……”

    他望著秦落對自己搖了搖頭,更加是疑惑。

    “這件靈兵,是我從道盟內的某位金丹境修士身上拿到的,而那修士,是我親手干掉的?!?br/>
    秦落這話,如同一記石破天驚的響雷,把白征和求安兩人炸得有些茫然。

    “你是說這是道盟金丹境修士的靈兵,而你又把她干掉了?”白征不敢置信地問道。

    “是的?!?br/>
    白征沉摩挲著下巴,沉默片刻后再度出聲道:“說到底,這事我需要證據,不能說你有這件靈兵,便是從道盟修士手中搶來的?!?br/>
    他顯然有些意動,但還是沉住了氣。

    畢竟現(xiàn)在他所聽到的,也不過是秦落的一面之詞,在他看來,用這個理由便出宗門冒險,是不夠的。

    不過他現(xiàn)在對于秦落和道盟結仇這事,已經信了九分。

    秦落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又從身上掏出了一塊牌子,推了過去。

    那是寧紅依的身份牌。

    之前秦落去道盟的懸賞臺以她的名義發(fā)布任務時,就是拿的這塊牌子。

    見到這塊牌子后,白征反倒愣住。

    他還真沒想到秦落居然還能拿出這樣關鍵性的證據。

    清隱派之中,自然是有當年截獲的道盟成員身份牌,甚至他自己,也親自繳獲過幾塊。

    因此秦落手中的這塊真不真,他一看就知道,它并非作偽。

    那么。

    作為筑基修士,秦落逆伐金丹。

    他們這些修為更高之人,反倒畏畏縮縮,屬實顯得有些可笑了。

    一旁的求安,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他扯了扯白征的袖子,低聲道:“師叔,我在書上看到,很多英雄豪杰,都是寧愿站著死,也不要跪著生。”

    白征想回頭在求安頭上拍一巴掌。

    你這內涵誰跪著生呢!

    不過他忍住了。

    畢竟他心里清楚,求安的話,說的其實不無道理。

    清隱派面對道盟,確實怕了,沒有抗衡的實力,也沒有動手抵抗的銳氣。

    白征望了望秦落,拿起桌上的這塊牌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確實是金丹境修士的身份牌,我為我剛才小瞧了你而道歉?!彼麤]有嘴硬,而是真心實意地說道。

    但是他話鋒一轉道:“但是你能擊殺一名道盟的金丹境修士,其實是換不得清隱派出手的。

    當年修真界畏懼的是道盟內的金丹境修士嘛?甚至元嬰修士,在那場爭斗里,也不過是大一點的炮灰罷了。”

    白征神色有些感慨。

    那修真界的黃金時代,是回不去了。

    他恨不能早生千年,就不用受困于此地,每日只能喝茶養(yǎng)性。

    秦落聽著白征的婉拒,并未氣急敗壞。

    他目光炯炯地望著白征,鄭重道:“我所求的,并非是清隱派的前輩們在此時出手,若是將來有一日,有人能對付那道盟盟主了,希望諸位前輩能夠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