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凡看向余秋雨,看余秋雨的臉色,雖然還因為發(fā)燒而通紅,但是氣色上明顯好多了,而且一雙眼睛格外的有神。
“好,你出去吧。”
余亦凡頓了頓,隨即允許余秋雨出去。
余秋雨了解余亦凡,余亦凡也同樣了解余秋雨。
就算余亦凡不同意余秋雨出門去看望宋哲,按照余秋雨這個有恩必報的原則和個性,她一定會想辦法悄悄溜出去看望宋哲,與其節(jié)外生枝,不如答應余秋雨。
“好嘞!”
余亦凡爽快答應,余秋雨顯得格外的開心,她跳的老高,穿好衣服就朝著門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聽到余亦凡答應,跟在余秋雨身后的那一幫侍衛(wèi)也頓時松了口氣,一起跟著余秋雨朝著宋府走去。
宋哲不在宋府。
宋府的管家看到余秋雨健健康康地下床來找宋哲,臉上掩不住的開心,雖然現(xiàn)在余秋雨的身上難掩病色,但是至少人沒事,前一日宋哲把余秋雨抱回來的時候,余秋雨的身上濕噠噠的,人也是奄奄一息的,可把他給嚇壞了。
還好現(xiàn)在,余秋雨的人沒事。
但是,宋哲卻不在宋府,在為余秋雨安排了幾個大夫過去之后,宋哲就因為公務暫且離開了。
“走了?”
余秋雨跑過來撲了個空,她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怎么走了呢?
“難道他就沒有休息片刻再離開嗎?”
余秋雨不死心,再次的開口問管家。
要是宋哲休息了倒是還好說,說明宋哲有時間處理自己的傷口。
要是宋哲沒有休息,那說明宋哲還沒有處理自己的傷口就離開了。
不僅僅是余秋雨關(guān)心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連跟著余秋雨到來的侍衛(wèi)也格外的關(guān)注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老管家搖了搖頭。
“大人安排了大夫去余大人處之后就離開了,怎么,余姑娘,你找宋大人是有什么要緊事嗎?宋大人過幾日就回來了,你不妨再等宋大人幾日。”
管家很納悶他們的反應,看到余秋雨這著急的模樣,他下意識的以為余秋雨有什么要緊事,需要找宋哲幫忙什么的。
“沒事,你先告訴我宋大人現(xiàn)在在哪里?”
余秋雨沒法跟老管家解釋那么多,急忙開口問起宋哲的情況。
“大人現(xiàn)在應該在知府衙門……”
老管家思索了許久,模模糊糊的記起,宋哲放下余秋雨之后就去了知府衙門,如果宋哲沒有離開的話,現(xiàn)在應該就在知府衙門。
“好的!”
聽到一個準確的地址,余秋雨二話不說掉頭就朝著知府衙門跑去。
老管家想要叫住余秋雨,但是還沒等老管家把余姑娘三個字給叫出口,余秋雨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宋府門前街道的盡頭。
“怎么那么著急呢?是出了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了嗎?”
看著余秋雨遠去的身影,老管家一臉疑惑的嘀咕道。
老管家給的消息還算是及時,余秋雨趕來知府衙門,剛好遇到準備外出的宋哲。
宋哲穿著一身寶藍色官服,神色嚴峻,似乎是要準備出去處理公務。
他迎面撞上風風火火的闖進來的余秋雨,驚詫了一瞬,隨即無盡的驚喜浮現(xiàn)在臉上。
“你沒事了?”
余秋雨沒有回答宋哲關(guān)心的詢問,而是一把拽住了宋哲的胳膊,就要把宋哲忘知府衙門內(nèi)拖去。
“哎哎哎,秋雨,我還有點事,我還有點事,你先放開,我辦完事情再回來找你,行不行?”
宋哲被余秋雨的動作搞的有點懵,他下意識的阻止余秋雨,一邊握住余秋雨的雙臂,一邊開口解釋道。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是不是幾天后?”
余秋雨揚起小臉,一臉認真地看著宋哲。
宋哲沉默了一會兒,沒有馬上回答余秋雨的問題,算是在間接上默認了余秋雨的答案。
北疆人總是蠢蠢欲動,所以他處理一些軍務什么的,光來回就會花很長時間。
見到他默認自己心中的答案,余秋雨的動作和想法更加的堅決了。
“你給我進來!”
別看余秋雨生病了,但是人在著急的關(guān)頭,力氣是出奇的大,她很容易的就把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給拖進了院子。
“還有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請大夫!”
把宋哲給拖進屋子里以后,余秋雨稍微的松了口氣,總算把他拖進來了。
她再一轉(zhuǎn)頭,幾個侍衛(wèi)愣愣的站在那里,沒有一點動作。
余秋雨頓時有些氣惱。
宋哲的這幾個侍衛(wèi)都沒有眼力價的嗎?
這個時候應該去做什么?
請大夫?。?br/>
“噢噢噢噢是,我馬上去請!”
幾個侍衛(wèi)還正沉浸在余秋雨的壯舉帶來的震撼中,余秋雨的一聲怒吼把他們的神思給拖了回來。
他們反應過來,他們來到這里就是為了看宋哲的傷口有沒有得到處理,他們是存著給宋哲治傷的目的來的。
其中兩個侍衛(wèi)反應過來,忙不迭的跑出去給宋哲請大夫。
“你做什么呢?”
余秋雨的做法讓宋哲摸不清頭腦。
“你身上有傷,干嘛這么著急著去辦理公務,先把自己身上的傷給處理好了不行嗎?”
雖然說余秋雨現(xiàn)在仍然因為趙雪疊而對宋哲有所怨念,但是看在宋哲救過自己的份上,余秋雨打算,勉強不跟宋哲計較一次。
“你怎么知道……”
宋哲詫異的看著她,他受傷的事情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次,水里,我知道你替我擋了刀,但是這不代表著我就原諒你了,小郡主的事情,咱們倆沒完?!?br/>
余秋雨把宋哲拖進屋子里,板著一張臉,開口訓了宋哲幾句。
趙雪疊的事情疑點多多,只要他們相信趙雪疊,一定會發(fā)現(xiàn)其中端倪,發(fā)現(xiàn)鳳蘭兒有問題。
可是為什么宋哲就是不情愿相信趙雪疊。
不僅僅是宋哲,就是云芮熠也不愿意相信趙雪疊。
如果不是因為絕望,趙雪疊怎么可能會因病去世抑郁而終?
現(xiàn)在趙雪疊的尸身要被送回京城,起初余秋雨和荀佳璐都無法接受,一個天真爛漫,耿直率真的小郡主就這么去了,可是這幾日,余秋雨逐漸能接受趙雪疊的離去,卻又仍然對趙雪疊的事情心存疑惑。
“你還惦記著雪兒的事情呢?”
余秋雨再度提及趙雪疊,宋哲轉(zhuǎn)頭看向準備棉布和清酒的余秋雨,臉上劃過詫異和復雜。
“是啊,作為小郡主的朋友,我相信小郡主是被冤枉的,我也知道小郡主一定是死的很不甘心,我就是在可惜小郡主罷了,那么小的孩子,要承受那么大的委屈,她哪里能受得住?”
余秋雨絮絮叨叨的,還不忘記在言語中數(shù)落宋哲一番。
宋哲看著她開始準備瓷碗,還有自制的小夾子,還有棉紗,還有燭火,望著明滅的燭火,宋哲微不可微的嘆了口氣。
“秋雨,你若是有空,不如看看雪兒的侍衛(wèi)?!?br/>
余秋雨整理棉紗的動作一頓,“你說什么?云侍衛(wèi)?云侍衛(wèi)怎么了?”
她現(xiàn)在一門心思都在趙雪疊的死上邊,趙雪疊身邊的云芮熠,她都沒有想到。
現(xiàn)在宋哲陡然提起云芮熠,她這才記憶起來,當初趙雪疊就是因為云芮熠的去留而跟宋哲置氣,結(jié)果導致氣血攻心,明明還有七天的救命時間,卻一命嗚呼了的。
“雪兒去后,我雖然把云芮熠幽禁了起來,可是也沒打算怎么著他,穿衣用度,一應俱全,但是照顧他的侍衛(wèi)和下人卻說,自從云芮熠被幽禁后,不吃不喝,時時望月沉思,似乎是在思念淳愨郡主。”
說起這件事時,余秋雨感覺宋哲的語氣有些復雜,不知道是在惋惜還是在認為云芮熠有如此的結(jié)局其實就是云芮熠在咎由自取。
是的,小郡主死了。
在她們遭遇到刺殺的同時,小郡主在昏睡中沒有了呼吸。
她也是在蘇醒后將將知道這件事的。
小郡主的死,確實來的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