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劍和火云劍碰撞在一次。
陳煌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和趙華對拼了,繞是有涅槃神通護體,陳煌也能夠感受到那強烈的痛苦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同樣是靈脈覺醒,他們之間是純粹的力量對拼,戰(zhàn)斗勝負很好判斷,先支撐不住的那個人就是失敗者。
“接招!”
怒喝一聲,趙華凌空躍起,枯骨劍高高舉起,恍惚間隱隱有驚雷陣陣響徹天穹,傳遍整個帝都,緊隨其后,無數(shù)劍光在枯骨劍上匯聚,竟然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最終,帶著蒼白的灰色光芒,枯骨劍當(dāng)頭落下。
幾乎在趙華躍起的同時,陳煌已經(jīng)飛快的推到演武場的邊緣,然后,加速。周身火焰生疼,陳煌不斷繞著演武場飛快的旋轉(zhuǎn),變成一道火焰流星,將所有力量凝聚在火云劍上,在最后一瞬間迎上枯骨劍。
砰地一聲。
顏色截然想法的兩道光輝接近,相撞,錯開。
在那一瞬間,雙方都將自己的實力發(fā)揮到極致,這是鍍上榮譽的一劍。
強烈的光芒將整個演武場籠罩,修為不夠的武修已經(jīng)根本無法看清楚場中央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突然,蘇星河和吳淵幾乎同時沖到演武場內(nèi),兩道身影分別接住了各自的弟子。
終于,一切歸于平靜。
蘇星河手中抱著的陳煌渾身是血,幾乎面目全非。
根本不理會比賽的規(guī)則,蘇星河徑直帶著陳煌離開,楊塵三人緊緊跟上。
無疑,這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蘇星河幾乎徹夜都在用靈力幫助陳煌續(xù)命,而楊塵更是絲毫不吝嗇,直接展開天火鼎將一把把珍貴藥材扔進去,一顆顆丹藥給陳煌服下。
知道這一刻楊塵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jīng)將陳煌當(dāng)成自己的弟弟。
直到破曉十分,楊塵和蘇星河才雙雙從房間中離開,看得出來,兩個人都勞累萬分,可是臉上卻帶著輕松的神色。
一推開門,想不到院子里面李羅和白峰都在,看摸樣,他們也是徹夜未眠。
不等兩人開口,蘇星河說道:“他已經(jīng)醒了,你們和楊塵進去看看他吧!”
無奈,楊塵只好又陪著兩個人回到房間里面。
整個屋子里面充斥著濃郁的藥香,陳煌躺在窗上,面容憔悴,不過比起昨天的樣子已經(jīng)好了許多。
看到楊塵他們,陳煌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卻被白峰按住。
“師弟別動,有什么話躺著說就行,餓不餓,我吩咐廚房煮了些稀粥,也不知道你沒有胃口?!?br/>
“多謝師兄,我倒是想吃,不過楊塵不讓我吃東西。”
說著,陳煌幽怨的看了一眼楊塵,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吃吃吃,少吃幾頓餓不死呀!你五臟六腑都移位了,靈脈覺醒根基不穩(wěn)就跑去拼命,你這次能活著就算是命大?!?br/>
聞言,陳煌咧嘴一笑道:“嘿嘿,這不是知道咱們這有一位天賦異稟,驚才艷艷的煉師么,我就是到了閻王爺那里報道,你也能給我拉回來,是不是?!?br/>
一直沒開口的李羅突然插話道:“少說幾句吧!你這次真的算是命大,你的那個對手,叫什么趙華的,他可就慘了,聽說被帶走之后連夜送回了凌天閣,情況很是不好,估計不死也是個殘廢,你說說你們逞什么能,一個復(fù)賽而已,輸了就輸了唄,非要打的人盡皆知,這下你是出名了,現(xiàn)在整個帝都的都知道星河宗的陳煌少俠了?!?br/>
陳煌撇了撇嘴道:“哎呀,也沒有醋,哪里來的酸味,該不是某人嫉妒我了吧!”
刷的一聲,李羅的佩劍微微離開劍鞘,陳煌頓時一個激靈,往后縮了縮。
看到這一幕,楊塵不由得莞爾一笑,白峰也是無奈地搖搖頭道:“好了,李羅師弟你也別嚇唬他了,還有你,傷還沒好就不老實。不過說真的,這一次陳煌倒是替咱們星河宗打出名堂,不過,咱們接下來肩上的擔(dān)子也更重了,若是后面的比賽表現(xiàn)不好可對不起陳煌師弟這一身的上呀!”
聞言,大家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不過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斗志的醞釀,這一刻,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昂揚的戰(zhàn)意,對于接下來的比賽有些迫不及待。
……
驛館別院。
昊天宗主南宮然和蘇星河相對而坐,爐火上茶水沸騰,兩個人卻都沒有去動的意思。
半晌,還是南宮然先開口道:“蘇宗主門下的弟子可真是了不得呀!平心而論,陳煌昨日的表現(xiàn),便是對上紫薇殿的那個小怪物也未嘗不可一戰(zhàn),不過接下來你們星河宗要小心了,有了趙華這一場過節(jié),估計凌天閣的弟子會和你們不死不休。”
蘇星河淡淡一笑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凌天閣的人想報仇那就演武場見分曉,或者凌天閣的前輩想要賜教,蘇星河一并接著就是?!?br/>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是沒有蘇宗主這般的豪氣了。”
“南宮前輩客氣了,您當(dāng)年獨闖洪荒妖域的事跡,可是讓晚輩心向往之的很!”
“哈哈,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br/>
雖然兩個人都是一宗之主,不過按年紀,蘇星河確實比南宮然和其他幾位掌門都年輕,加上雙方私交不錯,這般稱謂倒也沒有問題。
只是,忽然蘇星河話鋒一轉(zhuǎn)道:“南宮宗主這么早過來,不會單單只是找我聊天吧!”
“自然不是!”南宮然淡淡一笑道:“不知道蘇宗主對于日后的打算如何?”
蘇星河反問道:“南宮宗主有何建議!”
南宮然直接道:“守望相助可好!”
蘇星河沉吟片刻問道:“宗主怎么突然會有這個想法?!?br/>
嘆息一聲,南宮然并沒有回答蘇星河的這個問題,而是看著火爐上的茶壺靜靜說道:“我們這些人都老了,早就沒有了以前的雄心壯志。以后的舞臺是屬于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說不定,天武帝國,東域乃至于整個天荒世界的新時代就會在某個小家伙手里開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