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旭日高照,淺薄的陽光越過窗欞,照在蕭慕氾沉靜的臉上,安靜得好似一幅畫。
百草堂里,只有沈容和蕭慕氾兩人,沈容站在床邊看了許久,彎下了身子,俯在蕭慕氾的耳邊輕聲說道:“慕氾,我現(xiàn)在就要走了。不過,你別擔(dān)心我,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就成親吧,好嗎?”
說罷,沈容在蕭慕氾的唇上輕輕的一吻,帶著深深的眷戀直起身來。
從前,總聽人說,得不到的是最珍貴的,失去的是最想要的。
沈容之前從來不清楚蕭慕氾在她的心里是有多重要,也許是因為燕卿,因為那段青梅竹馬的戀情,讓她不敢再去正視自己的心情,也不敢再去理清自己對蕭慕氾的重視。
直到今日,感覺到自己可能會失去他的時候,沈容才知道在自己心里,蕭慕氾的位置是有多重要,那樣的不安與惶遽。
“阿容,可以走了嗎?”杜塵睿低沉的聲音在木門外響起,沈容這才回過神來,依依不舍的看了蕭慕氾片刻,這才轉(zhuǎn)身走出了百草堂。
小院兒里,蘇絮濛拿著給自己準(zhǔn)備好的包袱站在一株杏樹下,秀眉微蹙,模樣看起來很是擔(dān)心。
沈容走下臺階,自然的從蘇絮濛的手里接過了包袱背在了肩上,對著蘇絮濛寬慰般的一笑。
“小風(fēng)箏……一路小心!”蘇絮濛似乎還想說什么,卻在眸中的幾次閃爍中沉默了。
“恩?!鄙蛉菡J(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到了杜塵睿的身邊。
“兩位前輩,告辭!”杜塵睿拱手一揖,轉(zhuǎn)身便走。
沈容也是一拱手,目光卻不由得看向百草堂內(nèi)的蕭慕氾,隱隱的透著些許擔(dān)心。
“放心。姑姑會照顧好他的?!碧K絮濛唇角微勾,溫柔而慈愛。
沈容這才下定決心一般收回目光,跟在杜塵睿的身后,走出了靈素谷。
玉昆山在雷州以北,算得上是與鄰國的分界線之一了,此山海拔甚高,終年被積雪覆蓋,且山勢頗陡,除了每年在雪蓮花盛開之際,會有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摘這些雪地里盛綻的綺花外,這座山,基本上是不會有人來的。
沈容和杜塵睿一路馬不停蹄,與時間賽跑,僅僅用了五日的時間,便趕到了雷州。
正巧,趕上了采摘雪蓮花的時節(jié),位于玉昆山腳下的雷州臨溪縣城里人來人往,是少有的繁華之象。
此地因為是兩國交界,所以民風(fēng)與中原內(nèi)地有著明顯的區(qū)別,兩國民俗的融合,成了一種獨(dú)特的新風(fēng)俗。
沈容和杜塵睿牽馬進(jìn)了臨溪縣城,杜塵睿見多識廣,自然是目不斜視,然而沈容,卻有些東張西望了,盡管心里記掛著蕭慕氾的蠱毒,可是頭一次看見異國風(fēng)俗的她,內(nèi)心還是有些好奇。
兩個人牽馬走到了一家客棧門前,一個身著長棉袍的少年立馬迎上前來,牽過了二人的馬,熱情的將兩人帶進(jìn)了客棧。
“二位客官是打尖啊,還是住店呢?”柜臺前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膚色有些偏黑,長發(fā)編成了一條大辮子搭在身后,辮子上插著一些墜飾,笑意盈盈的模樣,倒是頗為和善。
“住店。兩間上房。”杜塵睿淡淡的開口說道,目光卻在客棧的大廳了逡巡,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客棧里有些不對勁。
“真是不好意思?。⌒〉昴壳爸挥幸婚g上房了?!崩习蹇粗鴥扇?,頗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