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聶小倩看看聶蘭淵的傷,眨眨眼睛,道:“不要然姐姐你再玩兒幾天?我跟七夜哥哥先回去就好啦!七夜哥哥沒有讓你對魔神發(fā)誓吧?”
“怎么可能?”聶蘭淵眼睛一轉(zhuǎn),嗔道:“你都發(fā)誓了,他還能放得過我?今天不回去我這條小命也就還給老天爺了!”
分外惋惜地看看諸葛無為,很是無奈。請使用訪問本站。人情聚散,原本如此,何必強(qiáng)作挽留?
諸葛無為自然也曉得這個道理,聽得今日必須回去后也不再多言。他已經(jīng)得到了這么多美好的回憶,足夠閑暇時光好好回味了。若是無賴強(qiáng)求,只會讓聶蘭淵難做,說不定他們之間的情分也就徹底完了。
知曉客人要走,老板娘也不多加挽留,只說晚上有祈福燈會,可以玩耍一番再離去。聶小倩平日就喜好玩樂,自然是喜不自勝,拉著扯著非得晚上再走。聶蘭淵與七夜都是無所謂的性子,也就隨了她。
春困秋乏夏打盹兒,盛夏未至,天氣卻已經(jīng)惹得人倦意慢生。
諸葛無為叩開房門,聶蘭淵正坐在床上逗老板娘上午才捉來的小花貓。小東西很可愛,小小的一團(tuán),軟綿綿肉嘟嘟的,叫聲也細(xì)細(xì)的,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純凈無垢,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揉一揉抱一抱。這么可愛的萌物,真不愧是女孩子們的最愛。
“傷口還疼嗎?”
聶蘭淵沖他笑笑,明媚爽利,道:“不疼啦!七夜哥哥給我施了法術(shù),又有魔宮的靈藥,上午就已經(jīng)愈合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還有點疼而已。找我有什么事?不會是想來一篇離別長賦吧?又不是第一次,不用這么煽情!坐這兒!”
“就是過來看看你,哪里有那么多話說?”諸葛無為在床邊坐下,伸手勾勾小花貓的爪子,笑容一如既往地明亮溫柔,看得人如沐春風(fēng)都市皇尊全文閱讀?!斑@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了。你我相交一場,我還真是舍不得你。這天下若有不散的筵席,我真想請你去那兒好好喝一杯!”
聶蘭淵眼睛一轉(zhuǎn),不散的筵席?那只有親人了吧?就像她跟小倩,還有七夜。可是邀請姓諸葛的去魔宮玩兒?這是開哪門子玩笑呢!
“你不介意我是魔宮里來的,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有機(jī)會我請你喝我們魔宮的美酒七日醉!你們?nèi)祟愓媸遣缓猛鎯?,幾個妖魔鬼怪都能嚇得屁滾尿流,人心惶惶,我們可不敢多待!你說老板娘如果知道我們不是人,會不會不敢收我們房錢?”
諸葛無為被她逗樂了,笑道:“沒準(zhǔn)兒!”
他想提一句小藍(lán),可是又怕不合時宜。對著魔君的身邊人提一個魔宮叛徒,到底不太好。之前不知道事情敏感到這個程度,說笑之間也就沒有顧及,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哪!若是一個嘴賤說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依著蘭淵的性格,怕是真的會記恨上小藍(lán)。
能避免的不愉快就避免,開開心心就好,這是他的處事原則。
小花貓喵嗚喵嗚,叫得很好聽,小爪子撓癢似的在聶蘭淵身上抓來抓去,引得聶蘭淵一陣嬉笑,“回魔宮之后我也要養(yǎng)一只貓,真好玩兒!”
諸葛無為笑道:“我還沒見過小動物養(yǎng)小動物的,噗!”
聶蘭淵瞪他一眼,“歧視狐貍精???許你養(yǎng)龍不許我養(yǎng)貓?”
比起誰家主人養(yǎng)的寵物最奇葩,諸葛無為絕對進(jìn)得了前三甲好么?有什么資格說人家養(yǎng)什么東西啊!
小花貓抓著聶蘭淵腰里的繡袋撓來撓去,爪子被絲線勾住拽不下來了,喵嗚喵嗚地叫著求助。聶蘭淵笑嘻嘻地捏著它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將繡袋接下來,輕手輕腳地將二者分開。
諸葛無為見繡袋里圓滾滾的,笑問:“這里面裝的什么?把貓都勾住了!”
“這個嗎?”聶蘭淵扯開繡袋口上的紅線,倒出里面的東西,是一顆藍(lán)汪汪的珠子,光澤細(xì)膩明亮,極是漂亮,正是最最正宗的藍(lán)魔之淚,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諸葛無為只是聽說過小藍(lán)說起過藍(lán)魔之淚,卻并沒有真正見過,因為也沒有認(rèn)出來,只是覺得有些眼熟,細(xì)想之下才發(fā)現(xiàn),這東西前幾日在聶小倩手里也見到過。
聶蘭淵那日也見自家那不省心的妹子拿著藍(lán)魔之淚的贗品找諸葛無為說話,便將錯就錯,將計就計,道:“這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我跟小倩一人一顆。據(jù)說如果有人真心喜歡我們的話,對著這顆珠子表白就能看到我們狐族的老祖宗,接受他老人家的祝福。不過好可惜,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人?!?br/>
間接告訴他這絕對不是那啥子坑爹的藍(lán)魔之淚,不要想歪了。
諸葛無為壓根兒就沒往藍(lán)魔之淚上想,聽到這里才有一種很耳熟的感覺,但還是笑道:“這么神奇?拿給我看看好不好?”
這簡直就是向姑娘表白的神器,好想用一用?。?br/>
珠子清涼光潔,摸起來很是舒服。雖然看不到狐族的老祖宗,卻鏡子似的照著人影,圓圓的大臉,笑容都放大了好幾倍。
“蘭淵?!?br/>
“嗯?”聶蘭淵低頭逗著貓,玩兒很愉快。
諸葛無為看看聶蘭淵,又看看手里的珠子,似是不經(jīng)意,卻又帶著三分笑意,道:“其實我蠻喜歡你的,總覺得應(yīng)該說一下。”
聶蘭淵抬起頭,面不改色,似乎被表白的不是自己,而是手里的小花貓血性男兒?!拔沂茄?,你是人?!彼f話的語氣也很平淡,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人妖殊途,就算是不介意種族之別的人也得承認(rèn),能避免對異類動情最好不過??上?,這世上最管不住的就是人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諸葛無為也沒有沉了臉,依然是神采明亮,不語三分笑。他低頭看著手里的珠子,笑道:“我知道,所以你不必為我的話懊惱。你本來就不需要喜歡我,這種事情沒有相欠之說。何況你也看到了,這顆珠子上沒有你們老祖宗的影像,說不定我也只是錯覺而已。我們是摯友,原本就有喜愛之意的?!?br/>
這么說似乎也沒錯,卻又總覺得哪里不對。
聶蘭淵接過藍(lán)魔之淚,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兒。
每個女孩子心里都有被人喜愛的渴望,她雖然總是說著風(fēng)花雪月去死,卻還是有期待的。不是沒看出來諸葛無為對自己的好有些異樣的情愫在里面,只是人妖終究有別,不該發(fā)生的事情還是不要發(fā)生的好。
理智上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情感上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舍不得傷害他了?從什么時候就開始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聶蘭淵不知道,但是事實確實如此。也許是日久生情,也許在哪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忽然就上心了,誰知道呢?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知道的,據(jù)說藍(lán)魔之淚發(fā)光的必要條件是一句“我愛你”,所以這個沒發(fā)光很正常的吧?這種類似于咒語的東西真是糟心哪!恨藍(lán)魔一輩子不解釋!
趁著這段感情還只在萌芽,與其放任其成長不如及早扼殺。
“嗯,摯友很好??!我以前可從來沒有想過跟人類做朋友,你算是個例外啦,摯友!”
小花貓喵嗚喵嗚地扒拉過藍(lán)魔之淚,聶蘭淵也就松了手,任由它拿去玩兒。小動物都喜歡這種滾來滾去的小東西,她跟小倩小時候也這樣,非常理解。
傍晚時分,南郭鎮(zhèn)大街小巷已經(jīng)淹沒在花燈的世界里。
老板娘在逆旅外面掛了兩盞大燈籠,又將自己扎的小花燈送給每個借宿的客人,換來一聲聲平安吉祥的祝福。
聶小倩拿著花燈到處亂竄,看見小花貓更是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變成小狐貍模樣跟小東西來個無差別親密接觸。七夜也是沒底線的好脾氣,一直在她后面跟著,同她笑,同她鬧,極是愉快。
諸葛流云在后廚幫老板娘做晚飯,叮叮咚咚的聲音完美地宣泄著他玩兒不成的憂郁憤懣。這什么坑爹的世道?。繎{什么別人在外面玩兒他就得在廚房里生火做飯?尼瑪他是住店的客人不是逆旅的廚子?。●R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天道不公竟至于此!
聶蘭淵從客房里出來,手上還提著小花燈。看見七夜了便招招手,喚道:“七夜哥哥!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七夜看聶小倩玩兒歡實,笑著搖搖頭,走到聶蘭淵跟前,笑著問道:“什么話?”
聶蘭淵笑嘻嘻地指指他腰里的佩劍,眼睛一眨,“可不可以把你的一夕劍借我用一下?”
“你借一夕劍干什么?”
一夕劍是歷代圣君的佩劍,其中威力自不必說。聶蘭淵的性子他再了解不過,怕是看什么人特別不順眼,要在臨走之前拿一夕劍去跟人拼著命玩玩兒。他雖然疼愛這只小狐貍,卻也不是什么東西都敢借人,萬一出個什么差錯,那可不得了。
聶蘭淵撇撇嘴,眼神卻極為真摯,道:“我去報點小仇,用完了就還你。七夜哥哥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亂來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