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老熊那張寫滿不可置疑的臉頰,我蠕動兩下嘴角,他其實已經(jīng)算是讓了很大一步,如果他硬卡著讓我把所有人全交出去,我最后也無計可施。
“小朗啊..”老熊拍了拍我大腿道:“世人都尊財,尊人讓人尊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更要明白自己的定位,多做可以用錢做的事,少交不能長存無意的情,一屆很短的,理論上只有五年,五年后可能不會再對我這么禮數(shù)有加,我同樣也沒精力跟閑談是是非非,可想想五年后,如果的樹沒有拔地而起,頭狼又該何去何從?!?br/>
“我..”我使勁搓了一把面頰,重重點頭:“我明白了熊叔?!?br/>
“遇事多想多衡量?!崩闲芷鹕?,拍了拍我肩膀道:“假設(shè)今晚上越藍人離開yang城,最后還是需要有人站出來得,到時候誰來?還是的那群小兄弟,又或者別的個人和勢力?!?br/>
說罷話,老熊翩然離去。
盯盯注視他的背影看了幾秒鐘后,我朝著不遠處的地藏他們招招手:“走吧,找地方吃飯?!?br/>
再次回到車里,我心情復雜的掏出手機撥通了劉冰的號碼。
“好王先生。”劉冰似乎就在等待我電話,幾乎秒速接起。
我直奔主題:“們總共幾個人?”
“總共九個,前幾天小吃街事件被抓三個?!眲⒈D了頓,輕問:“是不是送我們走很有難度?放心王先生,我懂規(guī)矩,事成之后我最少給拿..”
“事情確實有難度?!蔽也槐苤M的打斷他:“我和剛和yang城最大的老板碰完頭,他告訴我,最少還得落網(wǎng)倆人,可能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或者漫天要價,但現(xiàn)在的事實就是這樣?!?br/>
劉冰當時就急了,語氣急促道:“王先生,現(xiàn)在剩下的幾個全是和我有過命交情的兄弟,幫我想想辦法吧,把人好好的帶出來沒能完完整整帶回去,我不好交差吶..”
“我私人給拿四百個當補貼,剩下的自己想想辦法吧。”我揉搓兩下額頭道:“留兩個還是全留下,由選擇,我答應過莽叔一定會盡心盡力,但不敢保證絕對可以水到渠成。”
沉寂片刻后,劉冰低喃:“我想和見一面?!?br/>
“可以,地方定?!蔽蚁肓讼牒髴?臨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又補充一句:“不過我目前身后有尾巴,具體幾條沒法確定。”
“不礙事的,可能會比較折騰?!眲⒈α诵Γ骸霸蹅兌绦艤贤ò??!?br/>
掛斷電話不到五秒鐘,劉冰給我發(fā)過來一條地址。
“走吧,先回酒店?!蔽覓咭曇谎鄱绦?,朝著開車的地藏吱聲。
地藏一邊撥動方向盤,一邊瞟了眼后視鏡道:“跟蹤咱們的耗子大概有兩伙,這兩伙人可能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存在?!?br/>
“沒事,劉冰會解決,咱也剛好可以借此機會看看這個費勁千辛萬苦保下來的朋友,究竟有沒有長久交往的價值。”我漫不經(jīng)心的點上一支煙。
地藏點點腦袋,“轟”的一聲踩足油門,巨大的推背感隨之而來。
快要抵擋我們一號店時候,劉冰又給我發(fā)來一條信息。
“去高氏集團的總部樓?!蔽覍⒌刂吩诘夭氐难矍盎瘟艘幌碌吐暥?。
差不多半小時后,我們抵達高氏集團的總部大廈附近,但劉冰遲遲沒有再給我來信息。
等待的過程中,地藏舔舐嘴角朝我道:“有點意思哈老板,剛剛快到咱們一號店時候,又有一伙人加入了跟蹤咱們的行列中,這伙人比特么前面兩伙好像更專業(yè),三臺車不同時段的交叉跟蹤行進,一輛金杯,一輛出租車,還有一輛寶馬X3,感覺應該是越藍人?!?br/>
“嗡嗡..”
他話音剛落,劉冰再次發(fā)來一條短信。
“青云國際樓前。”我輕聲念叨。
地藏立即發(fā)動著車子,猛打兩下舵頭,我們車剛剛駛出去不到十多米遠,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我下意識的回過去腦袋觀望,只見我們剛剛停車的旁邊,一臺銀灰色的金杯車好像方向失控一般撞在一輛黑色的“馬自達”轎車車身上,而那臺馬自達轎車我見過,之前跟老熊碰面的時候,那家伙就如影隨形的一直吊在我們左右。
“怎么開車的,操!”
“大白天眼就瞎呀?!?br/>
馬自達轎車里,兩個剃著寸頭的青年罵罵咧咧的躥出來。
“嘩啦!”
金杯車的后車門打開,三四個膀大腰圓臉上捂著黑口罩的壯漢拎小雞仔一般將兩個青年拖拽進車里,隨著金杯車身一陣劇烈搖晃,沒多一會兒,一個壯漢又從金杯車里蹦下來,直接將車門被撞變形的“馬自達”轎車開走。
“有點意思哈?!蔽颐嗣橇汗俏⑿?。
地藏“嗶嗶”按了兩下喇叭,意味深長的評價:“這幫人反追蹤能力確實強悍,不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但是隨機應變能力很高超,抓著馬六車里的人,跟他一伙開香檳色吉利車的估計也跑不掉?!?br/>
來到“青云國際”樓下,又是六七分鐘的停留后,劉冰再次給我發(fā)來地址,讓我去增城區(qū)一棟正在開發(fā)的建筑工地碰頭,和剛才的情況差不多,我們這邊剛剛起步,一輛出租車就和一臺灰色的“捷達”車發(fā)生了追尾。
出租車里再次跳出來三四個壯漢,如法炮制將“捷達”車里的兩人拽上車。
就這樣,我照著劉冰給的地址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足足能有兩三個鐘頭,就在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劉冰又給來了條信息,讓我們?nèi)ヌ旌訁^(qū)警局門口,并且署名就在那里等我。
我晃了晃手機淺笑:“這劉冰也是夠膽肥的,直接約在警局門口碰面?!?br/>
地藏輕輕滑動幾下車載導航,低聲道:“很正常,現(xiàn)在哪的巡警都比警局門口多,而且那地方是個五岔路口,沒有三五百人,根本沒可能將他徹底堵住。”
我干咳兩聲問:“感覺這家伙本事如何?”
地藏思索一下后回應:“是個行家,如果玩小規(guī)模突襲的話,咱家目前沒人能擋住?!?br/>
鄭清樹撇撇嘴輕笑:“地藏哥這話捧得屬實有點大,這是yang城,壓根沒可能搞什么小規(guī)模突襲,信不信,就咱們今天走的這些地方,一旦有槍響,警察立馬能把他們包圓?!?br/>
地藏看了眼副駕駛位上的鄭清樹,眨巴兩下眼睛,沒有爭辯:“樹哥分析的對,我沒考慮到地理環(huán)境的因素,要么說咱家干臟事這塊,必須還得是樹哥帶隊,我這個人腦子太直,想問題總是很片面?!?br/>
面對地藏拋出類似軟釘子似的回應,鄭清樹皺了皺鼻子沒有再吭聲。
感覺出氛圍有些不對勁,周德立即插混打科的擺手:“走吧走吧,趕緊出發(fā),早點完事早點回家,昨天樹哥說請喝酒的,完事可不能賴皮哈,老板也累挺一天了,給他安全卸回去,咱都輕松?!?br/>
再次發(fā)動著車子,我一邊撥動手機屏幕,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車內(nèi)的哥仨。
人是一種群居動物,喜歡做任何事情都扎堆,這點恒古至今。
可人同樣又是一個獨立個體,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性格和脾氣,所以甭管多融洽的圈子里都有高低之分、尊卑之別,可怎么確定彼此的地位,不是通過領(lǐng)頭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而是需要他們自己去爭取。
我欣賞地藏的謙遜、豁達的的態(tài)度,也喜歡鄭清樹咄咄逼人的爭強好勝,可他們現(xiàn)在既然擱一個鍋臺吃飯,我就不能去偏誰袒誰,簡單一句話,想要地位、想要核心自己去爭取,只要不觸及根本,過分內(nèi)耗,我都可以裝作沒有看到。
套用之前葉小九跟我說過的一句話,就好比yang城頂層的大拿圈子,他們絕不會容許頭狼一家獨大,哪怕是硬捧也會再捧一伙勢力崛起,這叫制衡,同樣放在我們這個小團伙中制衡也無比重要,我不會去分外青睞誰,也不會去刻意疏遠誰,競爭和野心永遠是促進人類攀爬的原始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