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氣流涌動的密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千輕與赫連夜華已經(jīng)落在地上,此時赫連夜華正在為她療傷,她卻是眼角抽了幾抽,無奈看著前方蹲在地上的兩個人。
軒轅劍被放在地上,暗風(fēng)暗影兩個大男人此時正蹲在那里,伸出手指對著軒轅劍指指點點,甚至戳戳碰碰,仿若極其好玩。
暗影表情呆板,眼神更是無神盯著軒轅劍,緩緩開口問道:“暗風(fēng),軒轅劍被毀了?”
“笨蛋!”暗風(fēng)咒罵一聲,伸出白皙手指指著劍身,“都這樣了肯定是毀了?!?br/>
“那能夠修好嗎?”暗影對他稱呼自己笨蛋已經(jīng)習(xí)慣,不再糾結(jié)。
暗風(fēng)嘆了口氣,“肯定能。”
“怎么修?”暗影繼續(xù)問道。
暗風(fēng)白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暗影不明所以,再次伸出手指戳戳軒轅劍,“你白我一眼是什么意思?”
暗風(fēng):“我怎么知道!”
暗影無辜抬頭,不解問道:“你白我一眼,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要表達什么意思?”
暗風(fēng)急的抓頭,將亂糟糟的頭發(fā)抓的凌亂:“我是說我怎么知道怎么修?。?!”
暗影眨了眨眼睛,呆板的臉上更顯呆板:“修什么?”
暗風(fēng):……(以后再也不對白癡翻白眼了。)
……
兩人的對話讓千輕無奈的心更加無奈了,只好將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體上,體內(nèi)陰毒之氣以一種可以感受到的速度慢慢醞釀在后背赫連夜華的手掌上,仿若被他吸走一般從那里漸漸消失。
與此同時,雪球再次輸入天地靈氣進入她的體內(nèi),與月對戰(zhàn)所有身體的不適慢慢消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是旁邊那兩人無聊的對話,赫連夜華終于將她體內(nèi)陰氣驅(qū)逐完畢,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千輕這才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四肢覺得通暢無比,沒想到赫連夜華竟是這般厲害,她微微一笑看向赫連夜華,剛想說話,赫連夜華卻是驀地身體一歪,噗!
有一口鮮血吐出!
“主子!”暗風(fēng)驚呼一聲,身形一閃來到他的身后,赫連夜華沒有摘下銀質(zhì)面具,只是那雙暗沉的眸子瞥了千輕一樣,淡淡吐出了兩個字,“放心。”
接著他便暈倒過去!
千輕心中一驚,立馬上前欲要查看赫連夜華究竟怎么了,便已經(jīng)看見暗風(fēng)一把將赫連夜華背在了身后,隨即腳尖一踢,地上剛剛被兩人仔細研究的軒轅劍頓時起身進入劍鞘,接著暗影伸手一拿,第一次暗影沒有像是一個白癡一樣按照暗風(fēng)的指示辦事,兩人極其默契的直接向洞外沖過去!
千輕什么都沒有問,只是緊跟在了兩人身后,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動作讓暗風(fēng)暗影贊許的瞥了千輕一眼,腳下速度卻是加快。
千輕不是一個笨蛋,聯(lián)想到剛剛月說的話,再想到赫連夜華一擊鎮(zhèn)壓月卻在之后為救自己自己掉落懸崖,她原本懷疑他體內(nèi)寒毒其實并未解除,可看到他落地之后仿若并沒有什么不適,便打消了自己的疑惑。
現(xiàn)在她卻是立馬便明白了,自己身體內(nèi)陰毒之氣盤旋許久的話,她距離中寒毒便也不遠了,所以赫連夜華才會什么都沒說直接為她將體內(nèi)陰毒之氣吸走!
他自己的身體都已經(jīng)吃不消了,可是到了這樣的時刻卻仍舊記掛著自己擔(dān)心他!
千輕的心暖了,眼眶有些酸澀,可并沒有太多的兒女情長。
這一輩子,她欠赫連夜華的太多,那就讓她用剩余的時間來償還!
三人速度極快,卻誰也不敢動用武氣,只是靠著純粹的速度向上急沖,這個時候誰也顧及不了這地窖的寒冷了,用下來的一半時間,三人急沖到了地面!
周圍的空氣仿若瞬間暖和了許多,御書房外月與慕容謹?shù)募彼匐x去,畢永生與吳昊的死亡讓這里群雄無主,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會過來。
暗風(fēng)暗影剛想要急沖而去,赫連夜華已經(jīng)在暗風(fēng)的背上幽幽醒了過來,淡淡開口吩咐,“就在這里?!?br/>
就在這里?
暗風(fēng)蹙了蹙眉頭,卻知曉主子的性格,無奈嘆了口氣,將他放在御書房為皇帝準(zhǔn)備的軟榻之上做好。
赫連夜華盤膝坐在那里,開始運功療傷。
千輕蹙眉看著這個男人,靜靜站立旁邊不語。眼角瞥見暗影拉扯了一下暗風(fēng)的衣袖,悄悄瞥了赫連夜華一眼,聲音很低但是絕對能夠讓千輕聽到的聲音問道:“主子怎么樣?”
暗風(fēng)側(cè)頭,臉色微沉,“放心。”
暗影仿若極其信任暗風(fēng)的話,聽到他說放心便真的放下心來,靜立不語。
千輕的臉色卻是愈加陰沉。
雖然這是第一次與暗風(fēng)見面,可是她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敵意。
那是一種恨不得將她孤立在外面的敵意和不屑,甚至此時他故意與暗影站在赫連夜華前方,很難讓自己過去查看赫連夜華的情況。
暗風(fēng)暗影如何會對千輕沒有意見?雖然剛剛贊許她的識趣,可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會認同她。若不是因為她,主子也不會在人間這么難做,若不是因為她,主子更不會假裝連續(xù)受傷,只為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主子為她做了這么多,可是她現(xiàn)在強大了,卻對主子做了什么?而且……
她能力太低,就算是身份特殊,又如何配得上他們的主子?
千輕十分了解暗風(fēng)暗影的想法,所以此時什么都不問,只是靜靜看著床榻上的人。
赫連夜華閉上了眼睛,那銀質(zhì)面具上的血絲仍舊還在,黑色衣衫霸氣十足,墨發(fā)飄灑直達腳踝,此時無風(fēng)自動在他的身后飄灑。露在銀質(zhì)面具下的下巴光華無比,一如既往的邪魅和俊美。
只是他身上的氣息太重,他的眼神太過犀利,很難讓人將他與美這個字想到一起,看到他,人們只有一個感覺,那便是狂!
如此的傲視天下的狂妄,此時被他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他體內(nèi)的真氣流動,將剛剛上涌的陰毒之氣慢慢壓迫下去,片刻間那股狂妄被壓制下去,他再次恢復(fù)了身為赫連夜華之時身上的氣質(zhì)——冷。
那種狂妄被他壓制下來,甚至是周身的武氣也被降了下來,亦或者說他身上的武氣此時顯露出來,三品,這絕對是只有三品!
千輕蹙起了眉頭,自己身為四品自然知道氣息是最難以掩飾的,那么他究竟是采用什么辦法將自己氣息掩飾成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