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給顧徽珠潑臟水,雖然是李護士,可也少不了王欣在旁邊推波助瀾,只是因為她不是當事人,所以才把她給忽略掉了而已。
王欣怕她們說出什么對自己不利的話,趁她們發(fā)牢騷之前,便開口“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是相敬如賓的好,這大過年的,還有這么多貴賓看著呢?!?br/>
聽王欣這么說,魏婉丹她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閉上了嘴。
是啊,這么多客人在,難道要在這里大吵大鬧嗎?
想要找這個護士的晦氣,易如反掌,何必在這里做些失了身份的事。
于是眾人散了。
高木廉身上熟悉的氣味,若有似無,對顧徽珠無孔不入。顧徽珠聞著這帶有淡淡消毒水,卻專屬他的好聞氣味,一時失神。
他們多久沒有這樣站在一起了。
想起這段時間的相思和痛苦,一層霧氣遮擋住了視線,她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忍住淚水。
她轉過頭,想要自然大方地打個招呼。
“好……”久不見。
后面三個字都卡在了喉嚨,看著身旁空空,她仿佛被人點了穴,除了兩行清淚,徐徐流下,其他器官全部一動不動。
高木廉看到為難顧徽珠的人都散了,還不等顧徽珠有所表示,便腳步匆忙地迅速離開。
他不是不想和她說話,是太想,太想了。
他好怕聽到顧徽珠和自己說話后,他再也無法離開了。
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定力是這樣的差,差到他會控制不住留在顧徽珠的身邊,最后只能落荒而逃,無法去坦然面對。
不知道王欣和那群女人看見他離開后,會不會繼續(xù)又為難她,所以他沒有離開江府,而是站在客廳的某個角落,做個釋放冷氣的雕塑。
他緊繃著臉,任誰看了都能明確感受他源源不斷地傳達一個信息“別來煩我”,于是一眾想要過去搭訕的客人都敬而遠之。
顧徽珠發(fā)現(xiàn)高木廉早已不在自己身邊以后,不知花了多長時間,終于回過神。
她想要走下陽臺樓梯,于是準備輕提裙擺。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手背上全是淚水。
呵,這是第幾次這樣了。
顧徽珠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自己的臉。
原本還想因為禮貌而多呆一會兒,此刻真是一秒繼續(xù)留下來的心思都沒有了。
陽臺位置比較高,顧徽珠視線全場一掃,很快找到了顧勝華,匆匆過去,打了個招呼,便提前離場了。
離開了江府大廳,一陣陣刺骨寒風呼呼吹來,顧徽珠縮著脖子,緊緊裹著大衣,往外走。
她頂著寒風,艱難地抬頭尋找黃包車。
幸好她沒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禮服,否則,沒有車的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去?,F(xiàn)在簡單多了,隨手攔一輛黃包車就可以回去了。
這時,一輛擦得锃亮锃亮的別克,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異樣,由心而起,難道是他?看向駕駛位,果然是他家的司機。
“顧姐?!?br/>
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真的是他!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