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琛,你大爺?shù)?,出手可夠快的,老子暈針啊…?br/>
蕭燁帶著極大的怨念,兩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墨景琛立即接住了他,倉皇取了銀針,奮力把人往岸邊拖。
仔細(xì)給蕭燁檢查了一番,終是松了口氣:
很好,身上一道傷疤都沒多。
只是,原本英氣又略顯稚嫩的臉上留下了北疆風(fēng)雪的痕跡,人變得粗獷了許多,好似突然長大了似的。
身上的腱子肉也更加結(jié)實了,就像一堵墻一樣,雙手的死繭也更厚了。
他在北疆作戰(zhàn),一定忍受了自己難以想象的艱辛……
歡迎凱旋,我的殿下。
墨景琛給蕭燁穿好衣衫,想把他抱回寢殿。
奈何,他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力氣不夠大,根本無法把人高馬大的蕭燁抱起來,只能喚來兩個小廝,把人抬進(jìn)殿中。
蕭燁醒來,對墨景琛扎暈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懷:
若是讓他知道我暈針,我這張老臉就甭要了!
于是,一把將其拉上床榻,跨坐身側(cè)將其壓在身下,一只大手不輕不重地扼住他細(xì)長的脖頸,一雙桃花眸閃過冷森之意,陰笑著質(zhì)問道,
“墨景琛,你是不是想刺殺本宮???!”
墨景琛以為蕭燁真的生氣了,漆黑的鳳眸閃了閃,心跳陡然加速,
【也難怪小傻會這么想,我當(dāng)時封住了他的氣護(hù)穴,讓他閉氣暈厥,是會產(chǎn)生瀕死的感覺】
墨景琛只好乖乖道歉,
“抱歉,殿下,我不是故意準(zhǔn)備銀針扎你的。
我那會兒正巧在給自己針灸。
我以為是刺客呢,情急之下,一不小心就把你扎暈了。
你要怎么處置我都行。”
蕭燁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道歉,心中又莫名的不是滋味:
你才是個小傻呢?
我為了提前一天回來見你,戰(zhàn)馬都跑死了一匹,會因為你扎我一針就生氣嗎?
蕭燁被氣笑了,鎖住他脖頸的手還特意加重了幾分力度,目光寒涼,威脅意味十足道,
“墨景琛,想不到,你還有這般身手呢?
連我都躲不過去,你還有多少本事,瞞著我?嗯?”
蕭燁就想看看,墨景琛到底能不能對他坦誠一點,哪怕一點點,也是好的。
墨景琛自然是不想跟他說實話。
【你還小著呢,有些事情,是你承受不住的】
【你又是個沒城府的,告訴你,再讓別人套了話去,就前功盡棄了】
墨景琛的目光從蕭燁略微陰鷙的桃花眼移開,順著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看向他的唇下痣,吞了一下口水,想好了說辭,沉聲道,
“年前,小姑姑遇刺,我有危機(jī)感,特意練出來防身的。
你是第一個中招的,我還沒機(jī)會說給你聽呢?!?br/>
蕭燁一聽此事,也不好再執(zhí)著于真相,只能松開他,嗔怪道,
“母妃遇刺了?你怎么不寫信告訴我?她傷到哪里了?”
墨景琛自顧自地揉了揉微微泛紅的脖頸,
“不嚴(yán)重,你在北疆自顧不暇,我也就沒提?!?br/>
蕭燁露出一臉傲嬌的笑容,聲音歡愉又跳躍,
“自顧不暇?那你可錯了,我是游刃有余!”
蕭燁又順勢,在旁邊躺下,翹著二郎腿,侃侃而談,恨不能把北疆發(fā)生的事情,一下子都灌給他聽。
墨景琛坐起半邊身子,靠著床頭,安安靜靜地做著聆聽者,心里,卻是感慨不斷:
【小傻真厲害】
【他能做出那么周密的作戰(zhàn)計劃,就好像對北疆熟悉的是在北疆長大的一樣】
蕭燁不動聲色間,幽幽感嘆:
能不熟悉嗎?
我前世在北疆的那七年,無比煎熬,比我的一輩子都漫長,北疆的每一處,都有我的足跡……
你什么時候才能不把我當(dāng)小傻,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
【比我想象的更加厲害】
【天生帥才來形容他都黯然失色,有一統(tǒng)天下的千古一帝之資】
蕭燁聞聽此心聲,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住了:
墨景琛,你若是把這些夸我的話都說出來,該有多好。
墨景琛看蕭燁笑得有點莫名其妙,不自覺地就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小傻怎么這副笑容?難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墨景琛起身下榻,
“殿下餓了嗎?準(zhǔn)備吃飯吧?”
蕭燁麻利地跳下床榻,笑道,
“好!你是不知道,我在北疆,吃肉都要吃吐了,好想念京城的小米粥。”
“吃肉吃到吐?”墨景琛持懷疑態(tài)度,隨之,心中一緊,
【天吶,他說的不會是米肉吧?】
【歷史上,是有名將以米肉為軍糧的先例……】
米肉?!
蕭燁聞聽心聲,心中一駭:
我再怎么暴戾,也不至于吃人吧?
墨景琛,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烏七八糟的東西,怎么這么敢想?
“是狼肉!”
蕭燁趕緊搶在墨景琛更多胡思亂想前,把答案說了出來。
蕭燁在別院待了一晚上,兩個人聊了一夜北疆戰(zhàn)事。
天不亮,蕭燁又騎馬,準(zhǔn)備趕去和大軍匯合,要重新回一次京城。
北疆大小戰(zhàn)役二十余次,蕭燁無一敗績,立下奇功,皇上要出京城十里,親自迎接他凱旋。
皇上帶領(lǐng)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凱旋將士,還是天啟開國以來頭一遭。
對所有將士們來說,都是天大的榮耀。
可以單開一頁族譜,世世傳頌的程度。
接到凱旋大軍的第一項,就是當(dāng)場傳圣旨,犒賞大軍。
九皇子,蕭燁,被封為鎮(zhèn)北王,從此統(tǒng)領(lǐng)鎮(zhèn)北軍!
他是皇上九個兒子里,第一個被封王的!
王飛虎,因為屢次先登首功,一舉從小兵卒,被封為鎮(zhèn)北大將軍。
其余跟隨鎮(zhèn)北王的將領(lǐng),都受到了敕封。
就算最普通的小兵卒,也得到了錢財賞賜。
總之,跟著鎮(zhèn)北王打了幾個月仗,都得到了他們征戰(zhàn)數(shù)年都沒得過的封賞。
本來還在猶豫觀望的甄平舊部,瞬間都變成了鎮(zhèn)北王的死忠部下。
至于一直有異心的那些人,早就被蕭燁留在北疆,為國捐軀了。
鎮(zhèn)北王在全城百姓的夾道歡迎中,回到九皇子府,親眼看著九皇子府,換上鎮(zhèn)北王府的牌匾。
“墨景琛,我給你帶了一個特別的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