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聽本王妃的話就沒錯?!比蒎\輕輕一笑,看著霓裳小心翼翼的溜出大堂。她嘴角輕揚起的弧度,笑的神秘難測??吹骄o跟著霓裳背后的那道身影,容錦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容錦之所以不告訴霓裳原因,只教她照著做,是因為不想霓裳受到傷害,有些事情不知道的為好。霓裳的性子柔弱,卻帶著似倔強,肯定執(zhí)意要將那石頭帶回來,不怕阻撓。這點必定讓向云煙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霓裳才剛剛出去在草地上撿了一些色澤灰暗普通的小石塊,才剛剛起身準備回去。就看到面前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盯著她懷里的石頭,眼神忽明忽暗。
“這是太子府,你一個小丫鬟懷里拿的是什么,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太子府的。”那丫鬟語氣生硬,威懾不小。
霓裳想要還嘴,可是想到王妃的吩咐,緊緊抿著雙唇,狠狠瞪著那丫鬟。
“你是啞巴嗎?問你話呢,怎么不說?快放下你懷里的東西。莫不然我去告訴太子殿下,狠狠懲罰你這賤蹄子?!蹦茄诀卟逯?,一臉的蠻橫。
霓裳忍住心底的怒氣,趁著那丫鬟愣神之際,撒腿就跑,那丫鬟氣結(jié)就要追上去。
樹后閃出一個人影,向云煙嘴角掛著奸妄的笑容,“不用追了。一個賤蹄子而已?!?br/>
“是?!蹦茄诀卟桓实恼f道,明明是這新側(cè)妃吩咐道,盯住冥王妃身邊的丫鬟,不能讓她逃脫,這會又不讓她追了。
向云煙自然認得那賤蹄子,是跟在向榮錦身邊的霓裳??此龖牙锬玫钠胀ㄐ∈瘔K,向云煙對于自己的猜想肯定無疑。一定是‘丙’字號的石頭。向榮錦那個賤人命那霓裳出來撿些普通石頭,肯定是拿回去和那‘丙’字石頭對比的。
向云煙得意,向榮錦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騙得了寒玥,就可以騙過她嗎?哼,不自量力。今日她一直隱匿在暗處,太子又在大堂,想必這向榮錦是忽略她的存在。如今向云煙可是掌握了三方的信息,確認無疑的是‘丙’字石頭。
就在向云煙滿心歡喜的趕在路上,準備回大堂通知太子,期待著她勝出的一幕。
寒玥那邊已然發(fā)生了變化,就在向云煙看到霓裳的同時,寒玥也從那些蠻橫的嬤嬤手里掙脫出來。
當寒玥被制衡動彈不得的時候,她驚喜看到,三王爺從天而降,嘴角含帶著笑意,神采奕奕,那番場景她永遠不會忘。
冥漠曜本來心情大好的半躺在草地上,欣賞著朦朧的月光,就聽到寒玥的呼叫聲。他還以為又會碰上有趣的事情,沒想到就是幾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挾持著寒玥。
他眉頭都懶得皺一下,直接拿出腰間的碧綠色長笛,用了一成內(nèi)力,狠戾的扔了過去,那幾個女人應(yīng)聲倒地。
他眼神拂過一絲心疼,拿起自己碧綠色的長笛,感嘆暴殄天物,拿來對付那些丑陋的女人了。嫌惡的拿出手帕一直摩挲著長笛,擦得干干凈凈,不留下任何的氣息。
本來寒玥是要撲倒冥漠曜懷里的,可他那認真擦著帕子的神情,寒玥一時之間伸出的手臂有些僵硬。
“你怎么這么倒霉?被幾個女人拉住,還大哭大喊的?”冥漠曜絲毫不掩飾對寒玥的奚落。
寒玥覺得有些委屈,“都是向云煙那個狠毒的女人給我下套,她將我困住,阻止我第一個寫下賭石的答案?!?br/>
“哦,你看好了石頭,確定不會走眼嗎?”冥漠曜這番語氣不知道是在譏諷寒玥,還是真的在關(guān)心詢問。
寒玥忍下心中的情感,她多么想豪言壯語的跟冥漠曜說,她贏定了,可是她要忍住,若是被冥漠曜知道她偷聽的事情,她的愿望就泡湯了。
“我想試試,王爺就這么不信任我。寒玥以前可是時常跟著您混跡賭場,賭石算什么?”寒玥一臉輕狂。
冥漠曜殷紅色的唇角勾勒起一抹笑容。“就是你時常跟在本王身邊,本王才知道你幾斤幾兩,算了看你那不服氣的樣子。本王就幫你一把,絕對比那向云煙跑得快?!?br/>
寒玥雖然生氣冥漠曜對她的輕視,但聽到他愿意幫助自己,這會才露出微笑。
因為向云煙實在太想要在眾人面前出風頭了,所以她決定親自告訴太子這個消息,而沒有用暗衛(wèi)。而寒玥眉目含羞,冥漠曜將她抱在懷里,施展輕功,比向云煙早一步到了大堂。
當向云煙嘴角掛著高高的得意笑容時,就看到寒玥那個該死的女人,挑釁的眼神看著她,已經(jīng)將手中寫好的紙上攤開給別人看了。那大大的‘丙’字,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幾近發(fā)狂沖過去撕爛寒玥手中的紙張。
容錦淡然的欣賞著,向云煙濃妝艷抹的臉上,變化極快的表情。從一開始奸妄的笑變成現(xiàn)在那可憎的面目,五顏六色,有趣得很。
此時姬冥野已經(jīng)回到了容錦的身邊,修長的手指輕巧的剝開了一個核桃,精致的放在盤子里,推到容錦的面前。
“愛妃,費神了,補補腦?!奔иひ澳堑坏脑捳Z,平穩(wěn)的語調(diào),說的是那么的自然,可不見一絲調(diào)侃的語氣。
容錦剛剛喝到嘴里的茶差點沒有忍住噴出來,眨著一雙靈動的眼眸,探究的看著姬冥野。而姬冥野一副大方自然,隨意讓容錦觀看。
“王爺出去一趟,心情甚好啊?!比蒎\嘴角抿了一絲笑意,拿起姬冥野已經(jīng)剝好的核桃,細細品嘗,好像比下人剝得好吃,容錦想想還是把這句贊美的憋在肚子里吧,如果被姬冥野聽到,她拿下人和他比,那不是找死嗎?
向云煙看向寒玥的眼神,發(fā)狂如一個仇人,容錦感嘆她哪里來的那么的怨氣,如此暴躁,也不怕提早衰老。
太子冥絕塵的溫柔的眸子里,朝著向云煙冷不防射了幾只冷箭,寒徹的目光,讓向云煙心中膽顫,站在太子身邊,她極力的討好。
低聲和太子說道?!版硪呀?jīng)猜到了正確的答案,可是被那寒玥賤人搶了先。太子,一定要為妾身報仇?!?br/>
太子冷哼一聲,根本沒有理會她這個敗類。幸好,太子做事謹慎,沒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向云煙身上,看到黎剛安排的那些懂得玉石的人混跡在周圍,他陰狠發(fā)怒的心才稍微平靜。
冥絕塵此時看到寒玥第一個首先寫下答案,并沒有慌張,他老謀深算,沉得住氣。因為姬冥野和容錦那一副淡然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寒玥不會勝出。即使是輸,他也不虧,拉著皇叔墊背,一起輸給一個黃毛丫頭,值得的很呢。冥絕塵陰陰的笑著,只是威懾的眼神壓迫著那些喬裝打扮的人快點給他鑒定出來最珍貴的玉石。
而向云煙的心簡直就是跌倒了谷底,對于寒玥的仇恨如烈焰燃燒。因為她處心積慮的知道了答案,比太子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所以她真的以為這次寒玥要贏了。
只是她不甘心,還在給太子出主意,“她寫的是正確的,這會還來得及,太子派人暗中殺了她。”
冥絕塵陰著一張臉,壓著心中的怒氣,真想大罵向云煙一聲蠢材,廢物。示意旁邊的人,趕緊將向云煙這個瘋癲的女人拉下去,省的丟人現(xiàn)眼。
此時人們的注意力都在石頭上,冥漠曜已經(jīng)命人當場切割石塊了。哪里注意到,向云煙被人捂住嘴巴,無聲無息的脫了下去。
可是容錦卻看得一清二楚,她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因為向云煙被拖走的畫面太過好笑了。
“食不言寢不語,也別笑。”姬冥野淡然出聲,容錦沒忍住,嘴里的核桃屑有一小塊飛到了姬冥野的衣袖上。
容錦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悠然側(cè)身轉(zhuǎn)過頭,可她的衣袖竟然被姬冥野一扯,然后容錦就眼睜睜的看著姬冥野拿她的衣袖,嫌棄的將他衣袖上的核桃屑擦掉,沒錯,就是擦掉。
容錦拂袖,瞪視著姬冥野,“王爺實在欺人太甚?!?br/>
可姬冥野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直接一手勾起容錦的下巴要她好好看那切割出來的石頭如何?!罢J真點?!奔иひ斑€教訓她了呢。
容錦欲言又止,都不知道該怎么教訓姬冥野了。姬冥野隨手一勾容錦下巴的動作,全然落在了冥漠曜的眼里,他不自覺的冷笑一聲,連他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情緒作祟。
寒玥一心就在這塊石頭上了,她內(nèi)心抑制不住的激動,期待著看到那粗糙的石頭切開以后有色澤光亮,紋絡(luò)美麗的翡翠。
眾人都是屏氣凝神,看著那刀慢慢的割開原石,可是隨著原石割去的越多,始終不見那期待的翡翠綠。寒玥手心都冒汗了。
“王爺覺得那塊石頭切割出來會有驚喜嗎?”容錦轉(zhuǎn)身打趣的問道姬冥野。
姬冥野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輕抿著雙唇也不急著回答容錦的話,他幽深的眸子看著那被切割的石塊,閃過一絲的精光,不明其意。
容錦看到姬冥野賣關(guān)子,也懶得繼續(xù)問她,反正結(jié)果不一會就揭曉了。
寒玥睜得一雙大大的眼眸,生怕錯過什么。只見她放大的瞳孔隨著那原石切割的越深,慢慢的縮小,最后目光定定的落在那石縫上,不自覺的眼角落下一滴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