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季君衍混得熟了,沈故也不再搭理他這種無中生有的問題了,直接就往外走。
然而在酒吧里面不知道,一出酒吧門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著雨。
已經(jīng)深夜了,沈故不由得有點擔心沈淮,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心里發(fā)慌。
今晚被酒吧的事纏住,她并沒有注意外面的天氣。
想到此時沈淮的狀態(tài),沈故心里倍感焦急,冒著雨就往外沖!
沈故每次在下雨時都會在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請假已經(jīng)是定律了,季君衍也偶爾聽到同學議論之后聽肖宇八卦過。
雖然肖宇說的不可盡信,但他那么一分析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你先等會兒,下這么大雨,你買把傘???”季君衍扯住了往雨里沖的沈故喊了一聲。
他今天來的時候沒開車,本來是想著和沈故一起坐公交的,按照網(wǎng)友的策略,深夜坐公交是一個絕佳的獨處時機。
可現(xiàn)在天公不作美,他也沒任何辦法??!
“沒事,小淮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必須先回去了,你自己等會回吧!”說完不給季君衍任何拒絕的機會,沈故直接就沖進了雨里。
沒辦法,總不能讓沈故一個女生獨自回家,這么晚了多危險,季君衍也跟了上去!
雨不是特別大,但也算得上小雨了,跟著沈故跑到站臺時,季君衍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
好在是夏天,不是特別冷!
興許是下雨的緣故,等車的時間顯得異常漫長,沈故只穿了一件襯衫,也濕得差不多了。
“你說你有必要么?已經(jīng)這么遲了,小淮肯定睡了!”季君衍拍著衣服上的水漬,“起風了,你冷不冷???”
沈故卻像沒聽見似的一直盯著公交來的方向,“怎么還沒來???……”
看著沈故著了魔的樣子,季君衍徹底放棄了,他只能在心里勸慰自己,行吧,舍命陪君子,不和這種弟控一般見識!
公交在一中站點就停下來了,沈故在車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就往外沖,季君衍綴在后面跑。
雨一直沒停下來,甚至隱隱有變大的趨勢,就這么幾分鐘路程,季君衍身上是徹底濕透了,衣服粘在身上簡直超級難受!
但她還得跟著沈故跑,沈故不愧是帶傷上陣還能奪得第二的人物,這么點雨對她簡直沒有絲毫影響。
一直跑到家門口了,沈故才聽到了后面的喘氣聲,她轉(zhuǎn)過身看著成了落湯雞的身影,“你怎么沒回家呢?”
撐著腿喘了一會氣后,季君衍才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我還不是怕你回家有危險嗎?”
有危險?沈故有時候很懷疑季君衍的智商,這條回家的路,她都走了多少遍了,能有什么危險?
再說了,十幾年了,她什么危險沒經(jīng)歷過!不過突然有人這么關(guān)心自己,還真是……受寵若驚!
眼看著雨越下越大,也不能現(xiàn)在讓季君衍回去,沈故一邊慢慢推門,一邊悄聲對著季君衍說話,“行了,別廢話了,你先跟我進來吧!”
沈奶奶這段時間又恢復了常態(tài),時好時不好的,沈故帶著季君衍悄聲進了門。
摸黑走到臥室,沈故打開燈就看到床位蜷縮著的那個身影。
沈淮裹著薄被在床位瑟瑟發(fā)抖,沈故慢慢柔下了聲音,“小淮,我是姐姐,我回來了,咱們可以睡覺了!”
慢慢移步到床尾,沈故取下被子擋在自己和沈淮之間,將沈淮抱在懷里柔聲安慰著……
感覺到懷里的身子不再發(fā)抖慢慢穩(wěn)定下來之后,她轉(zhuǎn)頭看著還站在遠處的季君衍,指著自己床上的被子示意他拿了過來。
給沈淮蓋上被子,聽著他呼吸平穩(wěn)下來后,沈故悄聲出了臥室。
她進臥室前順手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短袖,這么一會兒也被沈淮的被子吸的差不多快干了。
沈故打開客廳里的燈,看著季君衍一身的狼狽,又聽了聽外面已經(jīng)發(fā)展到大雨的聲音,無奈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再讓人回去,就有點不道德了,但自從父親去世,家里除了小淮的衣服就沒有男裝了,但是不換吧,也不是事兒!
想到衣柜里那幾件她打算清理掉的衣服,沈故斟酌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我記得家里有幾件很寬大的運動服,還是小區(qū)里做什么公益送的,要不我給你找一下你換上?”
畢竟是送的衣服,肯定不符合季君衍一向的穿衣風格,沈故的話問得不是很確定。
身上一身的水,季君衍坐都沒敢坐一直站著,聽了沈故的話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點完了又覺得有點不對勁,“要不你先洗漱著換吧,小心著涼了!我不礙事的!”
“不必,我習慣了!我去給你找!”沈故不喜歡多說廢話,直接就進了臥室。
站在客廳的季君衍在聽到“我習慣了”這四個字后心情卻有點失落。
他不是沈故,沒有經(jīng)歷過她過去十幾年里經(jīng)過的那些所有,但聽著沈故口里的“我習慣了”這四個字,他還是覺得心口發(fā)澀!
這世界上,終究是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的!
等到兩人收拾完自己已經(jīng)快凌晨三點了,外面雨淅淅瀝瀝地還在下。
沈故在廚房里熬了兩碗姜湯,逼著季君衍也喝了一碗。
“要不你先去我床上湊合會兒,休息休息,天亮了你再回家吧!”沙發(fā)實在有點小,沈故覺得自己都未必能躺得下,更不用說季君衍了。
雖然現(xiàn)代社會足夠開放,但在人家女生的床上休息,而讓人家睡沙發(fā)這種事,季君衍是干不出來的。
“沒事,反正天快亮了,我坐會兒就行!”沒辦法,沈故家沙發(fā)實在太小,他連湊合都沒得湊合!
雖然是夏季,但夜里本身就冷,又下著雨,沈故從衣柜里取了一條薄毯遞給了季君衍,“行吧,正好問你點事!”
接過毯子蓋上,季君衍看著沈故披著一件羽絨服坐在了旁邊獨立的沙發(fā)上,“你很冷嗎?”再怎么說也是夏天,就算下了雨也不用穿羽絨服吧?
冷是不怎么冷,但她害怕著涼感冒了耽誤工作了,這個假期還有十幾天就結(jié)束了,她耽擱不起。
可這樣的原因要怎么說出口,而且就算說了,像季君衍這樣的人,又怎么會理解呢!
“我沒事!”沈故盤著腿坐在沙發(fā)上,抖了抖偏了的衣服繼續(xù)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今晚站在你旁邊的是秦業(yè)吧?”
早就猜到沈故會問,季君衍答的很利索,“是他,不過是他先莫名其妙問我的,而且我確定以前沒當面見過他。”
看著沈故半天沒動靜,季君衍又往兩沙發(fā)交界處移了移,補充了一句,“我看他八成是針對你的,你覺得呢?”
沈故瞥了一眼快湊到眼前的人,伸手把他往遠處推了推,“不是八成,他已經(jīng)在‘零度’待了快一周了!”
快一周了?季君衍知道沈故和范文陽有矛盾,而范文陽又和秦業(yè)由聯(lián)系,不由得有些擔心,“那你知道他要干嘛嗎?”
鬼知道他要干嘛!沈故心里有些怨憤,明明一切都在變好,他為什么非要揪著過去不放?
終歸不是好事,她不該把季君衍也扯進來,“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我說過你沒必要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