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個不客氣法?”
話音剛落,二人便開始交手。
李成濟武功不弱,林晗昱雖有武功可顧忌太多,尤其李成濟認識魔教的功夫,他更要注意隱藏。
一開始還能抵得住他兩招,到后來居然是被李成濟按著打。
“好了李大哥?!毖劭粗顜捅娙硕紘诉^來,奚北可不愿意叫人看了熱鬧,當(dāng)即便喝止了他,“他到底是我丈夫,鬧的大了我臉上也不好看?!?br/>
“今日掃了李大哥雅興,改日我再提著好酒去賠罪?!?br/>
李成濟一把松開了攥著林晗昱袖子的手,只放了一句狠話,“日后我再看你言語欺侮她,定然廢了你的腿!”說著又看了一眼奚北,這才拱手離開。
外頭果然圍了一圈漕幫來看熱鬧的人,李成濟冷哼一聲,那些人連忙四散開來。
一出了外頭便有人來接應(yīng)李成濟,“大師兄,您在漕幫這里已經(jīng)耽誤很長時間了,若在這樣下去師尊他老人家又該發(fā)火了?!蹦侨艘荒樋鄲灥溃畛蓾焓謸趿怂f的話,“先不說這個,你幫我去查一個叫林晗昱的少年。”
那人狐疑道:“可是他有什么不對?!?br/>
李成濟思忖著剛才二人打架,他是當(dāng)世有名的高手,那林晗昱與他對壘時故意藏拙他又豈能看不出來,也不知是不是他對那林晗昱有敵意,竟覺得他使出來的那些功法,看著雖然都出自名門正派,可實際卻含著魔氣。
“我總覺得,他像是出身魔教?!?br/>
“什么,竟是魔教?!币宦犇Ы潭?,那弟子再也不敢說,“弟子馬上回去給師尊寫一封信,既是魔教余孽,那大師兄?”
“我暫時還會留在漕幫這里,等先核查清楚他身份再說?!?br/>
那弟子點頭,連忙騎著快馬走了。
李成濟半瞇著雙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垂頭看著手里的匕首,原本要送給周妹子的,可是因為那人的打擾沒送出去。不過想來周妹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接了,也不會拒絕,便到了一家店,叫人把匕首包了起來。
又買了許多小點心,在叫這家店的小二一同給送去了漕幫。
槽幫伺候奚北的丫鬟和仆婦自然是見過李成濟的,又看他送來的這些小禮物,頓時對李成濟這個人無比滿意。
施嬋娟和林晗昱看到這些卻是一臉不屑,“不過一些小點心罷了,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br/>
“這李公子出身名門,送的東西也都是好東西。這白玉小匕首若是往外頭賣,怎么說也得幾十萬兩。”那丫鬟故意氣林晗昱,“還說人家沒見過世面,就是沒有這小匕首還有小點心,倒是姑爺你,同我們大小姐成親這么多日子,連塊布都沒送過,怎么好意思說別人?”
林晗昱叫這丫鬟氣的喝茶嗆著了,得虧一旁的施嬋娟給他撫背。
“拿著你的小點心拿著匕首找你們大小姐去!再不走我要打人了!”施嬋娟道。
“走就走,當(dāng)我們愿意在這兒?不過是李公子把東西送到了這兒我們過來拿!”眼看施嬋娟真要伸手打人,丫鬟才急忙走了。
“這女人真的跟李成濟攪合在了一起,”林晗昱雖不承認兩人是夫妻關(guān)系,但如今還是覺得,奚北給他頭上帶了一頂綠帽子。
“她是要叫我綠云蓋頂??!”
施嬋娟看他氣得不輕,連忙給他倒茶:“屬下倒是覺得少主您想多了?”
“不說別的,那李成濟雖然也算俊朗,當(dāng)容貌敵不過您萬分之一,她怎么能舍棄您而看上他?女人嘛,無非就那幾個手段,欲擒故縱罷了,屬下還是那個想法,只要您同她洞房,她日后必定會乖乖聽話。”
林晗昱不停搖頭,“這女人如此待我,還用欲擒故縱這樣的招數(shù)。”
越想越覺得鄙夷,“讓我碰她不如讓我去死?!?br/>
施嬋娟還是勸不動,但她也實在見不慣周菁兒那女人在外猖狂的樣子,女人家嫁了人不就應(yīng)該相夫教子嗎?少主也是的,便是那女人生的容貌丑了些,可她有錢啊,若是拿下這個女人,何愁不能光復(fù)明教。
這么一想施嬋娟干脆破罐子破摔。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就算那周菁兒長得再丑,關(guān)在一起一天下來就不信少主忍得住。
而且良心話,施嬋娟也不覺得她丑,幾番打扮下來也是個小美人兒,只不過少主要求太高,而施嬋娟也覺得,普通容貌的配不上她少主。
——
夜里奚北回到家中,還未看見林晗昱,便被施嬋娟叫道:“我有事要跟你商量?!?br/>
奚北遠遠看著她,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整個槽幫都是你的,我就是要害你也不會在槽幫動手,”施嬋娟不耐煩道:“何況我又不傻,我和少主如今還要靠你過日子,我怎么會害你?!?br/>
奚北這才往過走,可沒想到剛走過那扇門,施嬋娟卻突然一后退,而后猛地講門鎖了上來,屋內(nèi)奚北瞬間抽出刀來,卻聽外頭女人得意洋洋,“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可你也別想把這門劈開,這可是千年寒鐵制成的鎖鏈,你劈一輩子都劈不開?!?br/>
“你說你一個女人家整日的往外跑,一點也不知道相夫教子,今兒我就給你個機會,叫你好好照顧照顧相公。”
說完這些施嬋娟就揚長而去,無論奚北怎么敲門也不給開。
“行了,左使用的千年寒鐵,你打不開的。”
里頭林晗昱懶洋洋躺在床上,又看奚北一臉怒氣看著自己,“你放心吧,這次完全是左使她自己自作主張,我才對你這丑八怪沒什么想法。你夜里別摸上我的床就好?!?br/>
“你的床,我怎么記得這槽幫,從上到下都是我的?!?br/>
奚北走在他面前,對著他道:“還有你,你林晗昱這個人,還欠了我五百兩銀子沒還?!?br/>
“我說你這丑八怪夠了,好好一個槽幫的大小姐,怎么就跟掉進錢眼兒里一樣?”林晗昱強詞奪理,“我又不是不給你還了,你要非要,不然本少爺就勉強收了你。當(dāng)是抵債了?!闭f著還萬分嫌棄的看了奚北一眼。
奚北冷冷一笑,直接上去拉他下來。
林晗昱翻身,兩人扭打在一處,他從未與奚北動過手,自然不知道奚北武功有多高,還想著一招制服她后好好羞辱一般。卻沒想到她武功居然如此高強,三招之內(nèi)便按著他的腦袋叫他無法起身。
“丑八怪,你做什么?”
林晗昱震驚到,她居然抽他的腰帶。
“我就知道你這女人欲擒故縱,你就是——”
話還沒說完,奚北一腳踹出一張椅子,又拿林晗昱的腰帶將他綁在椅子上,自己則平躺在床上,“你太吵了,安靜一些?!?br/>
“你自己躺在床上叫我坐在椅子上,你還叫我安靜!”
“那不然再打一場,誰贏了誰睡床?”奚北道。
林晗昱便不說話了,他就是再狂傲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奚北的對手。
奚北見他不說話,這才閉上眼睛,很快陷入睡眠。而被人綁在椅子上的林晗昱就沒那么好運氣的,他嬌生慣養(yǎng)的,這樣束縛著怎么睡得著,硬是在椅子上扛了一夜。
次日奚北醒了過來,同從前一樣神采奕奕,林晗昱倒像是被人吸去了精氣一般,眼底下好大兩個青黑。
施嬋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等天亮的時候才拿著鑰匙過來開門,奚北已經(jīng)等了許久,門一開便往外走。
“你這女人做了人家的媳婦怎么見了長輩也不行禮!”
施嬋娟滿心滿意以為昨日兩人已經(jīng)圓房,既然她已經(jīng)是少主的人了,如今就應(yīng)該聽自己的話。
“你是什么長輩,說是左使,我卻聽聞左右使在當(dāng)年的魔教教主眼中,不過是一條狗?!?br/>
施嬋娟瞬間大怒,提著巴掌就想扇過去,奚北后退躲開,又反制施嬋娟,兩人交手不過片刻施嬋娟便被打的后退。而這時林晗昱也已經(jīng)掙開束縛出來,“你們怎么又打開始了?左使,我不是叫你沒事兒別招惹她嗎?”
以前是怕奚北纏上來,可現(xiàn)在林晗昱明白了,這女人武功高強,一個不好左使怕是會送上小命??!
“這女人沒有半點當(dāng)妻子的自覺,屬下當(dāng)然要替少主好好教訓(xùn)她!”
林晗昱一個頭比兩個大,昨天被一個女人打敗雖然恥辱,可也總不能看著施嬋娟送上小命,只能萬分尷尬的到她旁邊,說了昨天的事情,兩人什么都未曾發(fā)生。施嬋娟聽到一半兒就大張了嘴巴,如遭雷擊。
“我容你一次,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奚北劍尖指著施嬋娟,良久之后才收回,很快人已經(jīng)走的沒影了。
“左使,日后不要做這些有的沒的,她武功高強,你我并非對手?!?br/>
知道少主說的是實話,施嬋娟縱然心里不甘,還是點了點頭。
以前欠著別人的錢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發(fā)現(xiàn)自己武功不如人,這叫林晗昱一身的驕傲都被拆了下來。奚北倒是覺得他聽話了不少,這些日子哪怕是叫他劈柴都去。
——
一道極強的劍意襲來,李成濟快步往后退去,那劍尖兒馬上要戳中自己的胸口。
持劍人卻很快收回了劍。
“李大哥,你沒事吧?”
奚北收回了劍,去看一旁正在發(fā)呆的李成濟。李成濟搖了搖頭,頓時又失笑,“我原還想著你與我練劍,你是女兒家我應(yīng)該讓著你三分,沒想到這一讓差點命都沒了。你若剛才來不及收那劍——”
李成濟搖了搖頭,“是我技不如人,還大言不慚?!?br/>
“若不是李大哥天天指導(dǎo)我,我也不能進步這么快?!?br/>
她確實進步很快,李成濟是看著她練劍的,自然也知道她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進步有多么神速,不夸張的說,她是一個練武奇才。李成濟也是武林中人,自然對這樣的人很是欣賞,他本事又對奚北又別樣的感情。
再看她時,只覺得心跳的越發(fā)的快了。
“李大哥?”奚北看他發(fā)呆,叫了一聲。
“無事,來,咱們繼續(xù)練。”
李成濟掩蓋住內(nèi)心的酸澀,他明白自己如今已經(jīng)喜歡上了奚北,可無論如何,她已經(jīng)成親了,而自己也已經(jīng)和唐家的大小姐唐秋月訂了婚,兩人此生不可能了。他還按下這份無人知道的心思。
叫她知道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林晗昱這些天一直跟著奚北,看著兩人練劍他自也在一側(cè)。奚北同李成濟練劍有些默契,你來我往間叫林晗昱這外人看,竟似乎有默默情意在流淌,氣的叫他把手里的砍刀都給扔了。
劈柴,劈什么柴,他現(xiàn)在連人都想劈了!
一路走到后院,林晗昱才覺得心中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些。
又撿起一旁掉落的樹枝,回憶起剛才李成濟所使用的招式,他并不比李成濟差,李成濟做到的他也能做到。林晗昱武功并不低,人又聰明,很快便將李成濟剛所用的招式重復(fù)了一遍。
只是威力卻遠不如剛才李成濟本人使用時候那般強大。
氣的又將手里的樹枝踹了老遠。
等夜里回到家中時,怒氣還沒消散。
他原本是想收著自己的怒氣,畢竟現(xiàn)在他很多方面已經(jīng)不如李成濟了,總不能什么都被他比下去。可一回來,看見奚北正在擦拭那只白玉匕首,心里的怒火一下就上來了,“今兒不是已經(jīng)見過你那位李大哥了嗎?怎么,還在這兒睹物思人呢?”
奚北抬頭看他,“你這嘴里要是吐不出象牙來,就別說話?!?br/>
林晗昱頓時大怒,她在這里擦奸夫送的匕首,卻罵他是狗,“丑八怪,你有沒有羞恥心的,你現(xiàn)在還是我妻子,你還跟他見面,你忘了你之前說了什么?”
“我沒忘,你要是真覺得不行便簽了那封和離書。”奚北道。
她這一句話徹底堵的林晗昱啞口無言,反正無論如何,林晗昱不想和離。
要是和離了不是徹底給了這對兒狗男女機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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