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好。不過……”我停頓一下,“我們還是去隔壁說吧!不要吵到孩子。”
雖然知道孩子還小,他還什么都聽不懂,但我還是不想讓他聽到這些話。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知道,他的媽媽是為了錢才生下他,現在更是要在他這么小的時候就離開。
“好?!敝茈p立馬點頭。
我們到了次臥,周雙就從公文包里拿出我早簽好的離婚協議。
“現在時間到了,這一份協議是你的,蘇小姐你拿好。”
當看到這份我大半年前簽好的協議,我的手指頭又開始微微發(fā)抖。
我慢慢的把它拿起來,然后收攏五根手指頭,把手緊握成拳。但就算是這樣,我發(fā)現我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手里的協議也在輕輕的嘩嘩作響。
可我還是揚起了笑臉?!斑@樣,我和他之間就兩清了吧!”
“對,兩清了?,F在開始,你隨時可以離開?!敝茈p點頭。
我的心又重重一沉。
終于可以離開了呢!可是,為什么我卻一點都不覺得輕松,反而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又難受得想哭了?
周雙收好了公文包,應該是打算走了吧!可是回頭再看看我,她又低嘆口氣,在我身邊坐下了。
“蘇小姐,想和我聊聊天嗎?”她輕聲問。
我無意識的點頭?!傲氖裁矗俊?br/>
“你知道秦先生他為什么喜歡黑暗嗎?”她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
我心口就是一顫。
“這個啊,應該是他個人的一點小怪癖吧!”我說。
“不是的。”她輕輕搖頭。
“不是嗎?那是為什么?”我不免好奇。
“因為,秦先生的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就過世了。那時候就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的父母就那樣死在了競爭對手的陰謀下。那個時候他還年輕,很多公司元老都想把公司給獨吞了,甚至還有人對他設計了好幾場謀殺,他無比艱難的才熬出頭。但是從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喜歡光明了,身邊也幾乎沒有了朋友。”周雙慢悠悠的和我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知道才剛滿二十歲的他就已經扛起了秦氏的重任,而且全靠自己的毅力躲過了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叔伯們的陷害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得高高的。
“他真可憐?!蔽逸p聲說。
“是啊,秦先生他其實很可憐的?!敝茈p點點頭,“而且這些年,他把秦氏越做越大,人卻越來越孤僻了。每次遇到事情,他總是把自己關起來,在黑暗之中一坐就是一整晚,甚至如果不是必要,他根本都不愿意開燈。他說,他天生就是要和黑夜作伴的,白天不適合他。而他也的確做到了,現在他已經是黑夜里的王者,但卻是一個孤獨的王?!?br/>
我咬唇?!澳愫臀艺f這些干什么呢?我不是醫(yī)生,他的這個毛病我也治不了?!?br/>
“你雖然治不了,可是你可以陪著他??!”周雙卻沖我擠擠眼。
我腦子里又嗡的一聲。
陪著他嗎?我輕聲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