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
一名靈濟(jì)閣的老弟子,重重的敲響了銅鑼,他看著森林中久久沒有人再沖出來,不禁露出了一個謎一樣的微笑。
此時的主殿上,溫玉初與溫禾禾互相看了一眼,二人的眼中滿是疑惑與擔(dān)憂。
一個想到了青青,一個想到了陸小涼,怎么這兩個人還沒有回來?
“溫師叔,咱……咱們能往下進(jìn)行了嗎?”一個道士捂著胸口,好似十分的恐懼。
其實也難怪,這里一群人還中著毒呢,倒是快點的呀……
“好吧?!睖赜癯觞c了點頭,無奈對著女兒一擺手。
溫禾禾會意,緩步走上臺去,待站定之后說道:“一炷香到,還煩勞各位師兄,考核第二關(guān),解毒。”
話音一落,每一個人身旁的靈濟(jì)閣弟子都上前了一步,異口同聲道:“解毒,開始!”
“等等!”突然一聲大喝,引得所有人都為之側(cè)目。
只見在主殿門口,站著青青與陸小涼,前者渾身是傷,但精神還算好,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法子。
一名靈濟(jì)閣的弟子趕忙走了出來,他捋了捋長髯,那樣子至少五六十歲。
“時辰已到,你們兩個已經(jīng)輸了?!?br/>
青青冷笑一聲,他一眼便認(rèn)出了眼前這人,他道:“呵呵,你到底與我有什么仇怨?”
此話一出,眾人大嘩,尤其是溫禾禾,他是知曉青青的身份的,如此一來,豈不是說明靈濟(jì)閣與雷淵閣也有了仇怨?
那名老弟子面色頓時一變,目光略帶閃爍道:“什……什么仇怨?我依照規(guī)矩辦事而已,聽不懂你說的是什么!”
那老弟子目光躲閃了片刻,又與青青對上,那份堅定,好似自己真的什么都沒做一樣。
溫玉初看了看二人,氣息略微一沉,將手背在身后,又悄悄的一彈,只見一?;鸸馍淞顺鋈ァ?br/>
他站在臺上放聲大笑,笑道:“哪里有什么仇怨,這香還沒燃盡呢,時辰還沒到,自然不算的?!?br/>
眾人目光一瞥,見那云香果然還冒著煙,只是那煙少的可憐。
“我說的不是……”青青正要開口,卻被陸小涼攔了下來,不禁叫他好不惱怒,說道:“你做什么,他知道我中了千丈冰的毒,還故意誘騙我去找山鬼,差點我就成了山鬼的補藥了!”
陸小涼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jù)?”
青青狠狠的瞪著那位老弟子,冷笑道:“我就是證據(jù)?!?br/>
祁仲道:“人家真霸氣呀,哥?!?br/>
陸小涼附耳說道:“你這笨蛋,人家有的是借口,便說是你尋錯了路,又或是他也不知那里有山鬼,你到時又能怎樣。還不如等進(jìn)了靈濟(jì)閣之后,再查清這一切,莫要打草驚蛇?!?br/>
“你說的有理?!鼻嗲嗟芍俏焕系茏?,恨的咬牙切齒的,直將他看的渾身發(fā)毛,他又繼續(xù)說道:“難道就這么算了?”
“算了吧……”陸小涼拍了拍他,安慰道。
便是此時,那老弟子砸吧砸吧嘴,一臉不情愿的將他二人讓進(jìn)了主殿,只是沒少挨青青的冷眼。
溫玉初看出了二人之間似乎有什么事,但卻并未聲張,而是笑瞇瞇的看向女兒,示意溫禾禾繼續(xù)下去。
溫禾禾點頭應(yīng)允,又對眾人道:“各位,請將尋到的草藥拿出來,由靈濟(jì)閣的弟子進(jìn)行查看,尋到正確的解藥,則通關(guān)第二試,尋到錯誤的解藥,則失敗。”
“失……失敗了會咋樣?”一名弟子弱聲問道,此時他已經(jīng)嚇的雙腿發(fā)軟了。
溫禾禾甜甜的一笑,說道:“不會怎么樣,自然有身旁的靈濟(jì)閣弟子來為你解毒?!?br/>
“呼!”眾人無不長出了一口氣,心說這要是不給我們解毒,那自己這小命丟的也太冤枉了。
眾人逐一的將解藥拿了出來,靈濟(jì)閣弟子們一一檢查了一番,待到陸小涼時,溫玉初趕忙揮了揮手,說道:“這個叫為師來?!?br/>
靈濟(jì)閣的弟子們微微一驚,自己的師父是什么樣的人物,怎么會親自出馬?莫非這個頭發(fā)不長的小道士,還有什么秘密不成?
“這位師兄,你專心點呀,我這毒解的到底對不對呀?”
靈濟(jì)閣的弟子們回過神來,臉色一紅,又趕忙認(rèn)真起來,只是會時不時的偷瞄上一眼。
溫玉初腆著肚子朝陸小涼走去,一臉的笑意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估計是在想,要是弄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陸小涼則是一臉的自信,他見溫玉初走了過來,很是識趣的快步迎上,趕忙抱拳笑道:“溫師伯,你可真滑頭呀?!?br/>
他這一句話,令眾人皆是一驚,紛紛投來難以置信的目光,心說此子還真夠放肆的。
溫玉初,位列云宮十二仙之一,因其掌管丹煉之術(shù),他人又稱其為“玉毒仙”。
而之所以坐實了這個名號,皆是因為十年前的那場正邪大戰(zhàn),僅他一人,便毒殺了邪派一千余人。
別看溫玉初終日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身材更是大腹便便。
可他卻是曾以玄境毒殺過了太境高手!
修仙界中有一句話,同境不殺,越境不敵。
意思為,境界相同者,輕易不要痛下殺手,因為修為相差并不巨大。而一旦相差一個境界之后,那便不要與之為敵,因為敵之必死。
尤其是太境高手,天下間也沒幾人,那溫玉初竟然能夠?qū)⑵涠練?,可見其手段?br/>
而至此之后,天下人也聞風(fēng)喪膽。
如今陸小涼竟然與他這般說話,怎能不叫人心驚膽戰(zhàn)。
哪知溫玉初便是吃這一套,絲毫不在意他的語氣,而是直接笑問道:“哦?我怎么滑頭了?”
陸小涼看了一眼身旁的祁仲,來時,他與祁仲便定下了結(jié)論,二人都相信自己的結(jié)論,那無奈只能選一個最不可信的結(jié)論。
陸小涼道:“溫師伯是將兩種毒都融合到了一起,并且二者之間互不干預(yù),如此一來,毒性重合,十分難解?!?br/>
祁仲微微一嘆,搖了搖頭道:“這位溫師弟也算是絕世的天才,當(dāng)年我也曾想過,一種毒只有一種毒性,遠(yuǎn)遠(yuǎn)沒有一種毒具有多種毒性要霸道,只可惜我還沒有煉制出來,便……”
溫玉初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èn)了他的答案,接著笑道:“孺子可教,我不怕你瞧出來,更不怕你瞧不出來,唯獨怕你瞧出來卻不敢相信。我丹宗弟子,更是應(yīng)該人人都有這份堅定,好,好的很!”
溫玉初十分贊賞陸小涼,至于解毒一事便不再提,其實想來也對,憑陸小涼的本事,能夠瞧出這其中的玄機(jī)便是不凡,由豈能為溫玉初解毒呢。
陸小涼張了張嘴,溫玉初轉(zhuǎn)身又走回了臺上,一旁的祁仲急道:“你怎的不將解藥拿出來?!?br/>
陸小涼又閉上了嘴,沒有說想說的話,也沒有做想做的事,他沉默了片刻,笑道:“祁仲,你想的那解藥,也不一定能解人家的毒,萬一弄錯了,豈不是丟了大人?”
祁仲氣道:“這叫什么話,咱們總不能夠不試一試吧?”
陸小涼笑了笑,最終他的手離開了懷,什么也沒有帶出來。
“哥……”
“哥……”
無論任憑祁仲如何叫嚷,陸小涼始終充耳不聞,他每叫一次,陸小涼的鼻頭不禁抽搐一聲,看的出,他在回憶。
陸小涼似乎想到了那個夜晚,想到了那個月,那片星。
絳曲說,去了云宮,你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越是平凡越好。
若非是為了學(xué)功法,陸小涼甚至都不想來參加什么丹仙斗。
此時清風(fēng)一陣,吹的陸小涼后背發(fā)寒。
云宮偌大,前路很長,不知何時才是終點。
“嘿!”晚桃很不雅觀的翹著腿,歪歪扭扭的斜坐在椅上,那模樣像極了一個地痞。
晚桃將李落凡的掌門椅拉到門口,這樣就能舒舒服服的看著陸小涼了。
“他媽的,死胖子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又叫他過了第二試!”
李落凡的椅子被晚桃占去了,他無奈只好站在桌前,可憐巴巴的寫著什么。
此時聽晚桃罵娘,他“嘖”了一聲,不滿道:“一個女孩子,說的什么話,坐的像個什么樣子。”
晚桃笑道:“三百多歲的女孩子。”
兄妹二人忍俊不禁,紛紛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晚桃問道:“為什么不能教他云宮的功法。”
李落凡毫不在意,一邊書寫一邊笑道:“你這是第幾次問我了?”
晚桃不答,因為她懶得說廢話,盡管她還是說了。
“有些事,你不知道是好事,如果有一件事,我和絳曲都是這樣做的,那這件事應(yīng)該錯不了。”李落凡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在這個世界上,你最相信的就是我和絳曲,不是嗎?”
晚桃此時也碰上了那陣風(fēng),叫人發(fā)寒的風(fēng),她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真不知道,似她這樣的大高手,竟然也會被風(fēng)吹的生寒。
又或者說不是因為風(fēng)。
“哥?!?br/>
李落凡的手腕一抖,險些寫錯了字。
他忍不住抬起頭來,卻只能看到晚桃的背影,這叫他無比的陌生,就像那聲“哥”一樣。
“你習(xí)慣叫他絳曲,而我,還是習(xí)慣叫他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