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這一問,頓時把眾人給提醒了,中年人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對呀,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兩人一前一后,相繼發(fā)問,現(xiàn)場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朝我看了過來,我連忙解釋道:“其實這個很簡單,是那個老施主用自己的命保下了那個小伙子。”
這一點,我并沒有說謊,如果不是三禿子把小伙子護在身下,那個小伙子必死無疑。
不過三禿子也沒討到好,自己被橫梁砸個半死不活,瞅那樣子,就算救活了,也會留下后遺癥。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說謊,我又補充了一句:“當時那位老施主是爬在那個小伙子身上的,這一點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不信你問他們?!?br/>
我伸手指了一下站在旁邊看熱鬧的眾人。這一回,不但村長給我證明,就連現(xiàn)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搶著給我證明。
“的確是這樣的,小師傅沒說謊。”
“這一點我可以證明?!?br/>
“說的沒錯。”
……
有更甚至,甚至說要把小伙子抬來給我作證。
前來鬧事的眾人一聽,知道這個事情八成是真的了,于是,紛紛瞧向了中年人,中年人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師傅,你說我妹子葬的不好,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肯定是沒有,我又沒去看過陰宅,這個不好下結論。但有一點,我敢肯定,那就是三禿子的陽宅沒有問題,這個我早就看過了。
還有一個就是三禿子本人和那個小伙子也沒有問題。
這樣一排除下來,只有一個,陰宅出了問題,或者說,被人鎮(zhèn)破了祖墳。
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據(jù)村民講三禿子為人很和善,在村里沒什么仇家,再加上他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民,這就更不可能有人害他了。
由此可見,還是陰宅出了問題的把握比較大。
隨后,我把自己的推測跟眾人說了一下,中年人也沒反對,帶我來到了他妹妹的墓地。
這是一個位于村西的小山坡,她妹妹就被葬在了這里,我四下一看,大吃一驚,只見墓穴正上方的位置,有兩道筆直的山梁自上而下直插墓穴而來。從遠處看去,猶如兩把鋼刀直接從墳中穿過,一直延伸的遠方。
雙刀破腹穴,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在堪輿中來講,這是大忌,正所謂雙刀墳中過,子孫死滅絕。葬入這塊地,別說風水庇佑了,能保證不死人就不錯了。
因為這種葬法,每葬一年必喪一人,直到死絕為止。
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更讓我無語的是,這個墓穴竟然連十忌和八龍立向都不懂,一看就知道三禿子沒請過先生,自己瞎弄的。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了一聲:“這塊地是誰選的?誰幫忙下葬的?”
中年人見我問起這個事情,也不敢怠慢,連忙恭敬的答道:“這是我姐夫自己選的,村里人幫忙下葬的?!?br/>
一聽這話,我頓時就放心了,沒人害他,這就簡單了,只要把這個墳遷走了就行。
我把自己看到的東西跟中年人一說,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說我是胡說八道,并且指責我是個騙子,還說要報警來抓我。
我頓時就火了,什么人這是,老子好好的幫你,一沒開口要錢,二沒提任何要求,咋就成了騙子呢?
如果放在警察沒有通緝我之前,我肯定先照他臉上來上一拳,再揪住他的衣領問他,我騙啥了。
但眼下,我卻不敢這么做。要是真的這么做了,肯定要驚動警察,到時候又是一個麻煩。
當下,我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墳頭上拔下一根茅草,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是藥味,我心中頓時有數(shù)了。于是,指著墳頭,當場斷言道:“棺槨碎裂,滿穴黑水,里邊還有泥鰍……”
說到這里,我冷笑一聲:“如果再不遷葬,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那外甥的性命。”
這一點,我倒沒有騙他,那個小伙子頭上一片血光霉運,煞氣纏身,如果再不加以化解的話,絕對等不了多久,必定魂歸地府。
中年人大吃一驚,但他依舊沒有開口求救,我決定再添上一把火。
“你們好自為之吧,小僧告辭了?!蔽译p手合十,口宣一聲佛號,轉身就走。
你不是不相信我么?行,我走,你們自個玩吧。
中年人見我要走,頓時就急了,這一急,什么都顧不上了,趕緊把我攔了下來,就問:“小師傅,你說的是真的?”
“真?zhèn)€屁?!边€沒等我搭話,小伙子搶先站了出來,對中年人勸道:“父親,你不能相信他,你想啊,這又不是河溝,田埂,怎么會有泥鰍在棺材里呢,這不是胡說么?!?br/>
中年人頓時為之一楞,自語道:“是啊,山上怎么會有泥鰍呢?!?br/>
按照常理來說,山上的確是沒有泥鰍,但玄學這東西根本不能用常理和科學來衡量,別說泥鰍了,就是烏龜,甲魚,這些東西我在棺材里也見過不少。
甚至,我還見過比成人手臂還要粗的黃鱔。
我見事到如今他們還不相信,于是也懶得解釋,直接指著墳頭,一臉肯定道:“是與不是,一挖便知?!?br/>
中年人見我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臉色逐漸的凝重了起來,隨即,對小伙子吩咐了一聲:“去,去山下借點工具過來?!?br/>
把小伙子等人打發(fā)走后,中年人雙手合十,沖我行了一禮,“小師傅請稍等片刻,我已經(jīng)叫人下山拿東西去了?!?br/>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從山下傳了上來。我低頭一看,好家伙,這人也太多了吧,我簡單的瞄了一眼,少說也有七八十人。
這些人大多數(shù)是村里的閑人,估計聽說了山上的事情,來瞧個熱鬧。
更為夸張的是,有人竟然把三禿子的兒子用木椅給抬了上來。
對此,我沒有反對。
其實,他來了更好,我可以借此機會,跟他談條件。
片刻之后,眾人來到了山上,我走到墳頭跟前,上了一炷香,撒了一把紙錢,然后吩咐小伙子們開始動土。
半個小時左右,墳頭被平了,正在挖掘眾人突然大叫一聲:“你們看……”
然后,我就看到一股漆黑如墨的液體從泥土中滲了出來。眨眼間的功夫,就把地面全部弄濕了。
眾人一看,頓時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這個已經(jīng)顛覆了他們的傳統(tǒng)認知。
負責挖墓的幾個小伙子嚇的臉色煞白,紛紛扔下了手中的鋤頭,鐵鍬,對著即將被挖出來的棺材連連磕頭。
中年人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冷汗一下子從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慢慢的連呼吸都變的急促了起來。片刻之后,他指著站在旁邊的幾個村民,吩咐道:“挖,快點挖,我給你們每人五十塊錢?!?br/>
五十塊錢放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算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字。但他帶來的幾個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站在哪里一動不動。
中年人以為他們嫌錢少,連忙把價格翻了一倍:“一百,只要你們幫我把棺材挖上來,我給你們一百塊錢?!?br/>
錢是個好東西,上至達官貴人,下至黎民百姓,沒有不喜歡錢的。價格一開出來,不要說他帶來的那些村民了,就是本村的村民也有不少人搶了一把鋤頭摸在了手中。
村民們的情緒,一下子被金錢給調動了,頃刻間,棺槨被挖了出來。
結果毫無懸念。
棺槨破爛不堪,打開之后,幾條肥大的泥鰍率先從棺槨中跳了出來……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中年人噗通一聲跪倒在我的面前:“小師傅,救命啊,救救我侄子吧。”
這一刻,中年人不再懷疑這件事情跟老太太有關了。
但對我來說,這還遠遠不夠。如果不把老太太家里被砸的事情解決掉,還是會把警察招來。
我伸手指了一下前來瞧熱鬧的老太太,問中年人:“你現(xiàn)在還懷疑你姐夫家里的事情跟她有關么?”
中年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順著我手指的放心一看,當他看到老太太的時候,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連忙搖了搖頭:“沒關系,沒關系,是我錯怪了這位大姐了,她家的損失我來賠,這個你盡管放心。”
說罷,對著小伙子吼了一嗓子:“你,趕快回家拿五千塊錢過來。”
老太太一聽中年人要賠償她的損失,頓時激動的不行了,連忙朝我跪了下來:“謝謝你小師傅,謝謝你了。”
我正想把她扶起來,突然頭上傳來一陣瘙癢,我伸手一摸,有點硌手,再往臉上一摸,很硬,脖子上也是,好像起了繭子一般。
我頓時大喜過望,又變了,這下應該沒人能夠把我認出來了吧。
正得意忘形的時候,老太太突然大叫了一聲:“小師傅,你這是怎么了?”
隨著老太太的一聲叫喊,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到了我的身上,一時間驚呼聲紛紛想起:“我靠,這是怎么回事?”
“好奇怪哦,怎么會變身呢?”
“不是妖怪吧?!?br/>
“是妖怪咋了,就算是妖怪也是個好妖怪?!?br/>
“這個不好說,我聽老人們講妖怪……”
眾人越說越是離譜,我生怕他們把警察給招來,于是急忙出言制止。
結果,還沒等我開口,就聽左側傳來一聲厲喝:“何方妖孽竟然幻化人形來蠱惑人心,難道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