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禾最近很不高興,本來以為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可是行動是近了一步,離他所構(gòu)思的完美結(jié)局卻越來越遠。
“是我太著急了嗎?”少見的迷茫神色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感情……”
他再次打開了那份‘秘密記錄’,把多余的傷感轉(zhuǎn)化為針對性的解決方案。這份‘秘密記錄’對于他的目標構(gòu)成了巨大威脅,那么按照阡陌禾一貫的行事風格,自然是毀掉對他目標構(gòu)成威脅的東西。
長久的沉默之后,阡陌禾把自己丟在床上,一種挫敗感襲上心頭。
“沒辦法改變啊……”阡陌禾睜眼看著天花板,“根源……到底在哪里?這份資料,又是來自于何方?”
此時,某個地方。
“本來在半個月前就應(yīng)該到達目的地的消息現(xiàn)在消失了?”黑暗中,一個人……一個生物在咆哮著,而跪倒在地的兩名黑衣人,頭顱緊緊地貼在地面上,不敢有一絲不敬。
那個生物走了下來,寂靜的殿堂中皮靴與地板的親密接觸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似乎總是擊在了二人的心坎。隨著一陣有一陣宛如篩糠般的顫抖,終于,一灘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液體難看的流露出來,將白凈的地板糟蹋的一塌糊涂。
“求求您不要殺我……我們只是想在這半個月找回來那份資料!大人,大人!”男子抬起寫滿了驚恐的面龐,看見的確實那位‘大人’的冷血手段。
驚恐還僵在他的臉上,而他的腦袋卻早已不在原地。如果阡陌禾在這里,一定能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就是當日負責交接儲物卡的兩人之一。
詭異的是,沒有一點聲音發(fā)出,也沒有一滴鮮血濺落,那個失去身體的頭顱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北冥嵐,處理一下?!蹦俏淮笕税l(fā)話了,話音剛落,那個死相凄慘的男人便消失在了殿堂之中。
安靜或許才是最可怕的,縱使剩下的那人沒有失態(tài)更沒有失禁,但他也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那天會場里面的人全都一個個排查,監(jiān)控觀察交接位置處出現(xiàn)的所有人,優(yōu)先排查他們。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那位大人下令了,“我給你一個月時間,那種和平年代的儲存卡沒有特定機器是沒辦法打開的……也就是說必須要在訊息泄漏之前就將它回收。你,可以做到嗎?”
黑衣人連忙點頭,“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在他踏出大門的一瞬間,聲音這種元素便從這所房間里消失了。
半響,一聲嘆息傳來,證明了這漫長的時間中房間里面仍有活人……是活的生物。
“嵐,這次的會場問題出現(xiàn)在亞洲……你去跟隨他,如果有可能,把會場出現(xiàn)的所有人都處理干凈?!蹦俏淮笕讼铝?,卻是如此的冰冷。
人命在他的口中,只是一種需要被‘處理’的東西……
“等等……”他突然叫住了他,聲音中帶上了一種不知名的情感,應(yīng)該可以被稱為情感的東西,“不要驚擾到那個人……一定不能!”
那名叫做嵐的男子回話了,“如果他也出現(xiàn)在了會場呢?會場可是全免門票的……而且似乎,地點就在古武漢市。”
那位大人沉默了許久,無人能看到的地方,一滴滴冷汗卻是在不停滴落,但在滴落的過程卻被迅速蒸發(fā),消失。
“如果這種情況發(fā)生了……在不干擾他生活的情況下,允許搜查。”那位大人說完,看著面前消失的北冥嵐,卻是一聲長嘆。
“希望不要發(fā)生……這種讓我為難的事情啊……”那位大人一句感嘆之后,也是消失在了大殿當中。
大殿外無盡的碧藍蔓延,多少巨型魚蝦漫游在海洋深處,永無天日的地方并不代表者生命力的黯淡。陽光普照的地方也不是沒有陰謀,悄然蔓延的惡意不知不覺的就侵蝕到了千夭靈的生活當中,萬幸,她的身邊,還有那個男人,那個名為阡陌禾的男人。
此時,那個男人并沒有身為期末考試備考生的自覺,依然躺在床上挺尸。
千夭靈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今天的訓練回來了,因為考試近在眼前,比起實戰(zhàn)訓練,千夭靈更重視自己的文試成績,畢竟兩者分數(shù)五五開的情況下,千夭靈文試較弱,而實戰(zhàn)較強。
張恰寧同學依然在為那個‘不經(jīng)意’的話語而努力,每天不到門禁時間是不會回來的。
許久不曾涌上心頭的慌亂再度來襲,千夭靈佯裝看書,實則心里暗罵張恰寧不早點回來。
“別裝了,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出來你沒心思看書。”阡陌禾閉著眼睛開口,卻把一心詛咒張恰寧的千夭靈嚇了一跳。
“胡……胡說什么呢,我可是要在今年進入B班的人啊,怎么可能沒心思認真看書!”千夭靈解釋道,“倒是你,成天除了躺在那里什么也不干,你到底還想不想繼續(xù)在這里讀書啦!這樣子下去我們C班可沒有降班制度哦,如果你分數(shù)不夠的話就只能被開除了……”
“你在擔心我?”阡陌禾挑了挑眉,墨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為什么擔心我?”
千夭靈面頰一紅,卻沒有急著否認,“因為……因為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啦!還有,畢竟你也是新來的舍友,小寧又不喜歡你……”
“所以只有你來喜歡我了?”阡陌禾坐起身,墨藍色的眸子盯著千夭靈不放。
千夭靈大急,“誰!誰喜歡你!你這樣子我可要……我可要告你騷擾了!”
“我可沒有騷擾你……”阡陌禾走到了她的床前,和半個月前一樣,坐了下來,“還有沒有零食?海苔就算了,其他的還有的話就一起吃吧。”
阡陌禾完全沒有身為外來人的自覺,反倒是先向千夭靈要起東西了。
這也很好的化解了千夭靈的尷尬,她擺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樣,“哼哼……原來你只是想蹭零食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阡陌禾窮追不舍。
千夭靈拿出張恰寧的一包薯片反手一甩,砸在了阡陌禾那張英俊瀟灑的臉上,“你怎么能這么壞!”
阡陌禾笑笑,不置可否。
千夭靈也沒有繼續(xù)自己一個人看書,而是也拿出一包薯片吃著,低著頭不知想些什么。
吃東西的時光總是很快,也很快樂。不一會兒包裝袋中就空空如也,幾塊小小的薯片殘渣粘在千夭靈的唇邊,在她要站起身來丟垃圾時,阡陌禾伸出手,溫柔的擦去了她嘴角的薯片。
“你你你你你你……你干嘛?。 北煌蝗灰u擊的千夭靈下意識的雙手護胸,看著造成自己過激反應(yīng)的罪魁禍首,厲聲責問道。
小母貓之魂附體的千夭靈異常誘人,暈紅的臉頰上寫滿了羞惱,不忿的表情更多的是無可奈何中帶著的一點驚訝。
“幫你擦嘴啊,看看你,吃點東西都不注意形象。”阡陌禾平淡的回答,仿佛他剛剛就在這里安靜的坐著,一動不動一般。
壓抑不住的小母貓之魂在羞惱之火的燃燒下化為行動,張恰寧床上的一堆【極漫】特別限定版抱枕一個接一個的砸在了阡陌禾身上。雖然造成不了什么傷害,但卻是很能激發(fā)他的反抗欲望。
反手接住抱枕的阡陌禾并沒有如同紳士一般道歉,而是抓住她的手腕,“別鬧了……”
“我回來啦!”標準的張恰寧式開門法,“靈靈有沒有想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
開門雷擊,這是張恰寧心里唯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