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驊盛將陳純郡抱回谷中,便把她安頓在自己的院子里,陳純郡因為傷口感染加上失血過多,當晚便發(fā)起了高燒。
圓驊盛便吩咐谷中的男童,師弟們備藥,熬藥,一晚上,全谷上下沒一個是閑著的。
圓驊盛自己親手幫陳純郡接上了骨折的部位,處理了傷口,止住了流血,親手幫她擦拭臉上的血跡,等他看清她的臉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一頓,“是她.....”,心里破濤洶涌。
他心里很是好奇,又有些疑慮,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名女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自己兩次與她碰面,第一次自己被她所救,第二次自己則是救了她,兩人竟這般有緣嗎...
他剛剛在幫她診脈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居然中了奇毒玄幽草,只是她身上的毒已經(jīng)大概都解了,只是還有些余毒,并不致命。他很好奇,她居然中的是師傅研究種植的玄幽草之毒,而且居然還有人解了她的毒,難道...師叔還在世間?他緊緊盯著陳純郡地容顏,許久才嘆了一口氣,也罷.....眼前最主要的還是先救治她。
因谷中沒有女子,也沒有女侍,陳純郡當晚又發(fā)起了高燒,圓驊盛只能親手脫下陳純郡的衣物替她用燒酒替她擦遍全身,當然他還是遵守男女授受不親的,他全程只能閉著眼睛,利用聲音來幫她完成了擦身的任務,幫她擦完身后,自己早已冷汗淋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為何,從看到她的那一眼起,他便對她上了心,所以不想別人碰她的身子,所以自己動手,親力親為。
谷中上下都在討論圓驊盛居然帶回一個身負重傷的女子,而且還安頓在他自己的院中,老谷主外出游山玩水已有半年了,谷中現(xiàn)在都是少谷主圓驊盛接管,雖然圓公子性格溫柔陽光,可從未見過他對女子有近身接觸過,今日更離譜的是他還親自照顧那位女子,大家都猜聲連連,于是谷中有了一個八卦新聞,“圓公子貌似與昏迷女子有曖昧....那女子極有可能是下一代的谷主夫人!”。
圓驊盛玉手摸著陳純郡的額頭,暗嘆一口氣,“還好,燒退了....”,說著拿起桌面上的瓷碗,用勺子輕輕勺起一勺,放在陳純郡唇邊,可是陳純郡壓根沒辦法喝進去,黑色的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向脖子,圓驊盛微皺眉頭,拿起帕巾替她細心輕輕擦拭后,放下瓷碗,嘆了一口氣,“多樂??!”朝著門外大喚一聲。
一嬌小身影飛奔進來,“公子.....呼呼.....”多樂急急忙忙跑進來,都有些氣喘吁吁的了,他為了不打擾公子與這姑娘相處,自己還走了遠一點的地方,沒想到,跑起來,累死個人了.....
“去拿細小的竹筒過來。”圓驊盛柔聲說著,目光卻沒離開過陳純郡。
多樂看了看陳純郡,又看了看一旁桌上的瓷碗,最后看了看圓驊盛,“哦哦哦!好??!”最后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說道,他明白圓驊盛要竹筒要干什么了,所以他也不敢耽誤,快步往后院跑去。
“公子,您要的竹筒?!倍鄻房墒强焯撁摿耍瑏砘剡@么不要命的跑,雖然他年紀小,也吃不消哇,心里暗暗叫苦。
“恩!”圓驊盛輕聲恩了一聲,便沒了聲響,多樂站在一旁伸著脖子想看他怎么做,卻沒想到被圓驊盛突然扭頭看他的動作被下了一大跳。
“嘿嘿嘿....公子....”多樂有些尷尬地摸著自己的頭腦勺,無措地傻笑。
圓驊盛好笑地看著他,“多樂,你也想喝些草藥?”說著還故意用勺子輕輕在瓷碗里勺起一勺子來,臉上笑的婉轉(zhuǎn)如玉。
多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公子怎么笑的這么滲人呢.....“呵呵呵.....公子....不....不用了?!闭f完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就貌似背后有什么猛獸在追趕他似的。
圓驊盛看著他慌亂的背影,搖頭輕笑,這小子到底還是怕吃藥,而后,看了看陳純郡后,他深呼吸一口氣,拿起瓷碗往自己嘴邊送,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將細小的竹筒放在陳純郡嘴里,自己則將自己的唇瓣放在竹筒的另一端,慢慢將藥汁吐進竹筒里順勢到了陳純郡嘴里,陳純郡眉頭輕蹙,咕嚕一聲,咽喉一動,藥汁順利被她吞進嘴里。
圓驊盛唇角輕揚,又喝了一口,與剛才一樣,一口一口,終于將一瓷碗藥汁全部喂完,他在放在瓷碗,殊不知,他自己早已耳根通紅,臉色發(fā)燙,畢竟這是他第二次這般近接觸女子,自己內(nèi)心還是有些緊張地,還好身邊沒人,不然可就丟大發(fā)了。
圓驊盛輕輕幫陳純郡蓋了被子這才起身出了房門。
此時,陳府
陳四他們的馬車已經(jīng)回到陳府,陳奎已經(jīng)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可怕,陳易他們幾個人聯(lián)手將他抬回住處,管家一看情形不對勁,便連忙叫了郎中,給他們幾個醫(yī)治,而陳純靜則被薛奕抱著進了陳府,小銀和徐洮早已哭成淚人,兩人相攙扶著跟隨在后。
他們剛進去沒多久,南風杰已騎著馬火急火燎趕到,他急忙翻身下馬,連走帶跑的疾步往大廳而去。
大廳中,陳忠已談完生意回來的時候看到林娟晴正在大廳誦經(jīng)念佛,自己還一直嘮叨說,郡兒她們又危險,弄得他一腦子糊涂,就在他正在安慰林娟晴時,老遠就聽到薛奕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轉(zhuǎn)頭就見薛奕他們進來了。
“陳伯父?。 毖缺е杳缘年惣冹o,踏進大廳。
這下把陳忠和林娟晴嚇得不輕,林娟晴急忙起身,手微微顫抖,“這.....靜兒....怎么.....”,說著眼眶一紅,淚點低便淚珠嘩啦啦往下掉。
“快將靜兒帶回閨房中??!”陳忠大喝一聲,薛奕急忙點頭附和,抱著陳純靜往靜思苑走去。
陳忠和林娟晴原本打算跟薛奕一同前往,這時候被南風杰突發(fā)的聲音打斷,“義父義母,郡兒失蹤了!??!...”,南風杰額頭上布滿了細小的汗珠,胸部起伏不定,這一路他走的太急,一口氣都沒來的急喘,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急事要緊。
林娟晴一聽,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陳忠眼疾手快,急忙抱住她,臉色也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林娟晴捂著臉嗚嗚直哭,“我本就不該讓她們前去憬悟寺的,我不該....都是我的錯,我的錯?。。?!”說著錘打著自己的胸口。
陳忠也是紅了眼眶,但是他還是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夫人吶.....現(xiàn)在孩子們都這般了,你好好的行不行?”他的語氣中帶著無奈,摻雜著一些痛楚,這是造的什么孽?。。±咸鞝敚。。?!
南風杰垂著的眼眸這時候抬起來,堅定地對陳忠夫婦說,“義父義母,郡兒妹妹一定還活著,她肯定被人給救去了,我去找尋過,有過一些蹤跡......”
陳忠看了看他,然后抬起左手,阻止他要說的話,然后對林娟晴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吩咐道,“冬莕,春昕,帶你們夫人回房歇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