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樊沉默了一會兒,我想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愿意跟我分享而已。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了句:“所以我才說他是個笨蛋!”
“老大。”我逮著一個空擋,趕緊切入自己的立場說:“其實我覺得……他這么做應(yīng)該不光為了他自己。現(xiàn)在正是他角逐影帝的關(guān)鍵時刻,如果那些評審認(rèn)為gay不能做影帝的話,那很可能會改變他們對他的真實評價。他選在在這個時候公開有幾個可能,第一,他真的被逼急了;第二,可能是因為你,我看得出來他挺喜歡你的。要不,你們見個面吧?我覺得如果現(xiàn)在還有人能勸他的話,那個人也只可能是你了。”
“姐,你別亂出主意了行不?”阮一舟這小子忽然打斷我闡述起他的觀點,“你們別忘了,現(xiàn)在是非常時刻,如果再一次被人拍到他們兩個見面的話,那局面可就不能逆轉(zhuǎn)了?!?br/>
經(jīng)過阮一舟這么一提醒,我馬上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差點害死人。“啊呀sorry啊,老大,我沒有別的意思,阮一舟說的對,我是太心急了所以才會提這種建議的,真該打?!?br/>
“沒事,對了,你們通話的時候,他有跟你說在哪兒了嗎?”
“他在家,跟他的狗一起。不過他們家門口堵了一堆記者,我真怕他忍不住直接開門對記者坦白一起咧?!?br/>
“等等,我馬上回來?!笔挿f完徑直走到了樓梯口上了樓,過了會兒他拿著一把鑰匙交給我說:“這是他們家后門的鑰匙,你幫我走一趟,見了面之后就說我從來沒讓他公開過自己的身份,叫他連想都不要想,他要是敢我跟他沒完。”
“哎?不是要吃晚飯嗎?我的黃瓜還沒吃咧?!?br/>
“吃什么?”蕭樊不耐煩的開始推我:“哪兒的黃瓜不是黃瓜,等你把事辦完了我請你一車?!?br/>
“那個……那個……哎哎,你別推我,別推我呀。”我跟阮一舟一路被他推出了大門。“記住了,別讓他做傻事?!边眩麄兗业拇箝T為我無情的關(guān)上了。
我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阮一舟,問:“我們……被轟出來了?”
阮一舟僵硬的點了點頭。
我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孟陽的住處,于是喊道:“你好歹告訴我孟陽家的住址吧,我不知道啊?!?br/>
沒多久,微信的提示音響了,我低頭一看,是蕭樊發(fā)的一個地址。哈,不用說一定是孟陽家的地址了。真是勞碌命哦,天都快黑了, 我還得去做他倆的傳聲筒。沒辦法,去唄。
到了地方,天也黑了,還下了小雨,我心想太好了,這下圍堵在外面的那群記者還不回家嘛,他們走了我就可以不必繞到后門去那么麻煩了,可是走進了一看,愣是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叫做帳篷的東西存在,這些人就跟露營一樣直接住在別人家門口了,最可惡的是人躲起來了,攝影機還穿著雨衣在工作,十多臺攝影機對著孟陽家大門,根本不放過任何一個捕捉畫面的機會。
真絕,這群記者為了挖新聞也是夠拼的。
要說孟陽就是聰明,他們家前面是用竹子圍成的圍欄,里面有個花圃,花圃里中滿了花,如果要想進門,就得打開小門穿過花圃。這個倒沒什么,很多門前有小院子的人都這么設(shè)計。我要說的是后門,他們家后面是個民宅,如果我不是用鑰匙偷偷的“實驗”了那么一下,并且我的鑰匙能打開那扇門的話,恐怕打死我都找不著他們家后門在哪兒。
他也太精了,誰會想到他會把自己家裝修成像兩套房子,而且另外一套還是后門……
剛一進門,一頭瘋狂吼叫的黃拉拉(黃.色的拉布拉多)跟另外一頭黑拉拉(黑色拉布拉多)兇猛而來、猛撲向我,我平時最怕大狗,瞧見這倆貨就嚇得腿腿發(fā)軟。這樣一來,我整個人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急忙護住臉轉(zhuǎn)過身趴在門上喊“救命”,這時忽然有人喊:“stop,麥克,杰瑞,回來?!?br/>
兩條狗馬上沒了聲音,就聽到小爪子顛顛顛的不斷的踩著地板發(fā)出噠噠噠,噠噠噠的聲音,我慢慢的轉(zhuǎn)過身,親眼看到那倆寶貝回到他們爹地的身邊了,“呼——”我這才松了口氣,現(xiàn)在我心臟撲通撲通的都能跳出來。
“你沒事養(yǎng)兩條那么兇的狗干嘛?嚇都嚇?biāo)廊肆??!?br/>
孟陽拍著拉拉跟黑拉拉的屁.股說:“乖,你們兩個去屋里玩兒?!?br/>
兩條狗特聽話,他這一拍還真走了。
“鑰匙是蕭樊給你的?”他問。
“對啊?!?br/>
“你這樣擅闖民宅隨時會被狗咬死的?!?br/>
“呼,呼——”我努力調(diào)整著呼吸,至少得先讓自己說起話來不那么急.促跟喘息才行?!昂?,吸,呼,吸,”我又重復(fù)兩次才終于恢復(fù)了平靜。
“我也是沒辦法啊,我也不想啊,關(guān)鍵是你你關(guān)機嘛,我又沒辦法通知你我要來?!?br/>
“你來干嘛?”
“那個……你能不能請我進去坐著說?總不能讓我在門口跟你說話吧?!?br/>
“進來吧?!?br/>
我跟著他去了客廳。羊皮沙發(fā),整個人坐下去以后舒服完全陷了下去,要是沒人管我,我真恨不得攤在沙發(fā)上再也不起來了。
到了客廳,他從冰箱里拿出兩聽罐裝咖啡,“我這兒除了這個只有啤酒,紅酒,香檳跟雞尾酒之外只有這個,將就點喝吧。”
“全是刺激性飲品,當(dāng)心喝的胃穿孔?!?br/>
“不常喝,只是來朋友的時候才喝。說說你的任務(wù)吧,我對你來的目的比較感興趣。”
“我看是對蕭樊比較感興趣吧?”
“他怎么樣?”
“挺好的啊,就是知道你要公開身份為你擔(dān)心,所以就把我支過來了。哈,可憐我就這么做了你倆的傳聲筒,我容易嗎我?!?br/>
“他沒被狗仔盯上吧?”
“當(dāng)然沒有?!?br/>
“……他讓你來找我的?”
“對啊?!?br/>
“來干嘛?”
“廢話,還能因為什么?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公開身份啊,我們都很擔(dān)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