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左相一時語塞。
他當(dāng)然是贊同百姓之中的觀點,如今也不過第四日,永淳宮便幾乎被感染。
如今雖然十一殿下醒了過來,傳聞已經(jīng)安然無恙了,但瘡痘之證除了前朝玄冥皇上,也不曾聽聞有那個幸運兒,而他甚至懷疑玄冥皇上感染過瘡痘卻活下來一事是子虛烏有的。
前朝因為瘡痘之癥差點滅國可不是說說而已。
然而就算他這么想,他要如何說?
“微臣愚鈍,”左相抱歉說道。
墨宏儒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而看向其他人,“愛卿們呢?”
眾人也是沉默。
此時便只有兩個選擇,燒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問題是此時永淳宮有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還有皇貴妃。
若是不燒,百姓恐慌,民心不穩(wěn),一不小心便動搖國本。
“右相怎么看?”墨宏儒看向黎尉源。
黎尉源聞聲向前走了一步。
“回稟皇上,臣愿意出去好好勸解百姓,”這其實不是一個好差事,如今百姓正在恐慌之中,義憤填膺,誰知他們會不會直接對官員下死手?
左相聞言眸光一閃,而這時肖侍郎開口了,“回稟皇上,這或許是一個好辦法,右相大人三朝元老,一直受百姓愛戴,名聲極甚,若是他出面,百姓恐會聽得進去?!?br/>
這肖侍郎一番話其實還另有其意。
一個臣子太過受百姓愛戴,皇上會如何想?
而另外便是想讓這件事情一錘定音。
右相在,就算有左相抗衡,但說到底兩人之間是天壤之別。
若是暴民奮起,殺了右相,黎氏一脈就此沒落,那才是真的稱心如意。
墨宏儒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這肖侍郎……
“回稟皇上,父親如今已經(jīng)年過六十,微臣實在不放心,還請皇上讓微臣一同前往,”說話的是黎尉源的長子黎世徽。
“微臣也愿意一同前往,”附議的還有黎尉源的另外兩個兒子黎世鳴和黎世濤。
之前肖侍郎一心想將右相推出去,而如今卻有人愿意一同前往,撇去兒子的身份,兩相對比,孰優(yōu)孰劣不用說也知道。
“既然如此,幾位便一同前往吧,”墨宏儒說著,看著肖侍郎,“右相勞苦功高,朕實在不放心,多一個人前往朕也多一份安心,肖侍郎便一起吧。”
肖侍郎聞言面色一變,張口想說什么,然而此時墨宏儒看著他的眼神實在恐怖。
“微臣遵旨,”只見他跪下來說話。
“太子,這位清淺是真有本事,還是夸大其詞,”這時候墨宏儒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墨君衍。
“父皇見過她,父皇以為如何?”墨君衍看著墨宏儒說道。
“朕雖見過,但卻不了解,”墨宏儒眸光微沉,“若是真有本事,等她出來朕自當(dāng)重重有賞,若是夸大其詞,那便是誆騙滿朝文武,黎明百姓,誆騙朕?!?br/>
墨宏儒聲音突然冷厲,“若是如此,太子以為會如何?”
一時間父子倆竟是劍拔弩張,而此時右相等人還沒有退出去,看到這一幕,黎尉源眼簾微垂。
而在場的眾臣只覺得呼吸一窒。
而這時候墨君衍開口了,“她既是如此說便是真有這回事,父皇只要稍等便可?!?br/>
聞言,墨宏儒看向右相黎尉源,“右相可聽到了?”
“臣明白,臣這就前去宮門口,”右相深鞠躬道。
黎尉源等人離開之后,就聽墨宏儒吩咐道,“福景善,將朕的口諭傳下去,若是誰能阻止瘡痘之癥進一步擴散,朕便答應(yīng)她一個條件?!?br/>
聞言,墨君衍眸光一閃。
“是,”福景善領(lǐng)命下去。
而墨宏儒繼續(xù)說道,“眾位愛卿這幾日也累了,如今正值午膳時間,下去休息吧?!?br/>
這幾日情況嚴(yán)峻,眾位大臣自那日進宮之后吃住都一直在宮中。
“太子留下?!?br/>
眾人聞言,紛紛告辭,“臣等告退?!?br/>
而后,整個御書房中只剩下墨宏儒和墨君衍兩人。
“太子,你太過看中她了?!蹦耆謇渎暤馈?br/>
“她是有才之人?!蹦茈S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僅此而已?”墨宏儒審視著墨君衍。
“父皇以為如何?”墨君衍抬頭看去。
“朕看你是動了真情?!蹦耆迓曇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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