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剛發(fā)生的時候,小楓整夜說不著覺,一醒來就會哭泣或者尖叫,穆向晚看著真是心如刀絞。他好不容易忘卻了曾經(jīng)的苦難,為什么還要他想起來?她并不認(rèn)為這樣對病情有什么幫助!不是還有那么多的溫和療法嗎?
“我拒絕?!蹦孪蛲碚f。
“這是你的權(quán)力?!鳖欁悠诘卣f。
雖然清楚哪種療法對小楓才是最好的,但是他是她的兒子,該做決定的是家長,要承擔(dān)后果的也是家長——管他什么事?他們只是病人,只是外人罷了。
他從來都能最好地認(rèn)清楚自己的位置。
穆向晚好像在嘆氣。
“又在我這里找認(rèn)同感了嗎?也許我們可以去心理咨詢室聊一下?!?br/>
穆向晚干笑。
“你是個好母親,穆向晚?!鳖欁悠诿鏌o表情地說。
“謝謝?!蹦孪蛲碛X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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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幾個星期,se公司在趕著計劃書,冷翼凡和王雪晴都沒有再來公司。這天穆向晚剛坐下,就見同事們湊在一起聊著八卦,連最熱衷工作的李主任都不在自己位子上。她好奇心大起,也湊了過去,只見一個同事指著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做哀號狀:“天啊,那位彬彬有禮地冷先生居然訂婚了!和世交的女兒?天,為什么好男人都那么早結(jié)婚?”
她瞬間成了眾人的焦點。
因為她很少參加這種茶話會的關(guān)系,大家都以為她是一個保守而厭惡八卦的人,也沒什么人敢邀請她同來——畢竟她可是和老板關(guān)系最近的員工。她們發(fā)現(xiàn)了穆向晚的到來,有人很呆滯,也有人飛快反應(yīng)過來,遞給穆向晚紅茶和面包。穆向晚很友善地接過了紅茶,那人松了一口氣,然后笑著說:“是啊,冷總訂婚了,訂婚宴下個月舉行?!?br/>
“那么快?”穆向晚脫口而出。然后,她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樣的話,干巴巴地說:“我的意思是,這些有錢人準(zhǔn)備訂婚儀式不是都要很久嗎?”
“是啊,誰知道怎么回事呢?也許是新娘子……”
穆向晚卻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先不說冷翼凡不可能那么輕易要一個孩子……就算是真的有了孩子,那也會是結(jié)婚,而不是訂婚。
要是對王雪晴產(chǎn)生愛情的話,很多年前他們就會產(chǎn)生了,他很明顯是在顧及著什么,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好處。他已經(jīng)站在這么高的高度,到底為了什么才會這樣小心謹(jǐn)慎?王雪晴的父母真的和那個冷老爺子關(guān)系好到那個程度了嗎?
穆向晚怎么也想不通,輕輕搖搖頭,不打算再思索這個問題。她看著報紙上的彩頁,看著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淺淺微笑的男人,再看著他身邊那個漂亮的姑娘,心口劇烈一跳。
也許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那個男人的陰冷和無情,但是他確實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男人。
她放棄了他,他放棄了她,然后他要訂婚了。
哈,這真是很好的結(jié)局。
非常好。
穆向晚一整天都心煩氣躁,甚至把文件給司徒宸審批的時候都是板著臉。司徒宸笑著打量著她,什么都沒說,但是她非常疑心他什么都知道了。審批完文件后,他好像漫不經(jīng)心:“冷先生的訂婚宴我要參加?!?br/>
“老板是要我準(zhǔn)備些什么嗎?”
司徒宸笑著看著她,而穆向晚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
自從得到了冷翼凡的承諾后,她心中的大石好像一下子就被搬開了,她不再懼怕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值得她懼怕。
與冷翼凡的沉穩(wěn)、內(nèi)斂相比,司徒宸的奸猾卻是擺在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身為花花公子的他有著多么聰明的腦袋。他看了穆向晚一會,滿意地點頭:“看來穆小姐似乎一點不在意。”
“我為什么要在意?”
“說的不錯。也許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參加?”
“當(dāng)然可以?!蹦孪蛲硇χf。
“那真是太好了?!?br/>
穆向晚的壞心情一直持續(xù)到她回到家里。
她炒菜的時候忘記放鹽,米飯燒糊,湯也燒得亂七八糟。孩子們苦著臉硬逼著自己吃飯,穆向晚也有點不好意思,主動提出明天帶他們?nèi)コ詋fc。穆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覺得有點憤怒?
為什么?為了那個男人嗎?
還真是笑話。
穆向晚躺在床上,回想起王雪晴對自己做的事情,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冷翼凡明明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要娶她?她穆向晚的孩子就那么廉價,那么不值一提嗎?
明明應(yīng)該為冷翼凡的放手而高興,為什么會有點不甘心的感覺?
那個男人……就要抱著她的仇人,親吻她的仇人,然后讓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他生孩子。
她詛咒他們。
她詛咒他們!
她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續(xù)到下周一的例會,因為冷翼凡和王雪晴第二次光臨公司。她的心情不再糟糕,因為糟糕的心情轉(zhuǎn)為了憤怒。
那個女人居然指使她泡咖啡。
“穆小姐,幫翼凡泡一杯黑咖啡好嗎?”王雪晴笑著看著她:“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