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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愷漠,肖芊,白秋楠來到小廣場時天邊已經(jīng)微微泛起晨光,而那盞照明燈僅存的一顆燈泡仍在亮著暗弱的光芒。照明燈下,薛愷漠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
“薛愷漠,你現(xiàn)在只要拿出那把鑰匙,敲擊幾下地面,那座石頭小屋就會出現(xiàn)?!卑浊镩獙ρ鹉f。
薛愷漠依言拿出鑰匙,俯下身去用鑰匙在石頭小屋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地方敲了幾下,地面上果然再次現(xiàn)出了石頭小屋的輪廓。
這一次,薛愷漠順利地將鑰匙探進了石頭小屋房門上的鎖孔,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小屋的房門突然消失,現(xiàn)出了埋在地下的一只黑色木盒。
“就是這件東西?”薛愷漠說著伸手拿出木盒,站起身。
這時,難抑好奇的肖芊湊到薛愷漠的旁邊,想要打開木盒看看里面到底裝著什么,卻突然滿臉驚恐地看向薛愷漠的背后。
看著肖芊的神情,薛愷漠猛然想起莫婷曾經(jīng)提到的她的夢境中在自己身后出現(xiàn)的人影,急忙轉(zhuǎn)過身去。而站在一旁的白秋楠也驚恐異常地取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
一身白衣,完好如初的白鳴霜冷笑著站在薛愷漠的身后,一雙貪婪的眼神直盯向薛愷漠手中的木盒。
“你怎么會來到這里?”白秋楠語聲驚恐地問。
白鳴霜得意地笑笑,眼神卻移向薛愷漠,“你以為那個黑女巫可以騙過我的眼睛,你以為我會如此不堪,會如此輕易地讓你從松樹林中脫身。其實,你們不過都是被我利用的工具而已?!?br/>
“現(xiàn)在沒有了混沌之網(wǎng),也沒有了獻祭儀式,你又能做些什么?”迅速恢復(fù)了鎮(zhèn)定的薛愷漠說。
“不錯,”同樣恢復(fù)了鎮(zhèn)定的白秋楠語帶恨意地說,一邊舉起匕首向白鳴霜走去,“你再次出現(xiàn),無非是想再死一次,我現(xiàn)在就滿足你的愿望?!?br/>
這一次白鳴霜的目光終于落在白秋楠的身上,“秋楠,我畢竟是你的父親,雖然過去我們多經(jīng)磨難,但現(xiàn)在,只要得到了黑袍巫師的神物,你會知道之前的所有代價都是值得的?!?br/>
“這十幾年間你做下的惡事難道只用這一句可笑的借口就可以輕易抹去么。白鳴霜,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卑浊镩f著手里的匕首已經(jīng)劃起一道銀光,直向白鳴霜的胸口刺去。
眼看匕首襲來,白鳴霜眼中兇光畢露,抬起雙手放出兩道黑煙,一道黑煙襲向面前的白秋楠,而另一道黑煙卻直奔肖芊而去。
轉(zhuǎn)眼之間,白秋楠的身體被黑煙帶起,之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另一邊,薛愷漠已然看出白鳴霜恐于靈符的力量不敢對自己下手,向前一步擋在了肖芊面前。
誰想到就在黑煙襲至薛愷漠身前的一刻竟然靈活地向左一躲,繞向薛愷漠的身后。驚慌之中薛愷漠匆忙回身,正看到黑煙已經(jīng)擊中肖芊的背后,全無準備的肖芊神情痛苦,隨后那條響尾蛇的蛇頭鉆出了肖芊的嘴巴。
早已淡忘掉旅店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肖芊的滯流陷阱的薛愷漠心如刀絞地看著肖芊的尸體倒在地上,還未清醒過來,白鳴霜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
“薛愷漠,你雖是陰陽使者,但我也有對付你的辦法。如果你不把盒子交給我,我現(xiàn)在就去A城,到時候你的那些朋友們恐怕要比她死得更加悲慘?!卑坐Q霜說著陰狠地指了指肖芊的尸體。
一時間,薛愷漠心中怒火驟燃,悲憤異常,但恐于白鳴霜的威脅又不敢輕舉妄動。而了去了所有顧慮的白鳴霜已經(jīng)不等薛愷漠做出決定,伸出手來就要拿過薛愷漠手中的木盒。
突然,一聲清脆的爆響響起在薛愷漠和白鳴霜上的頭頂,同時,千萬道強烈耀眼的白光從天而降。
薛愷漠轉(zhuǎn)瞬間明白了這是白秋楠的突然襲擊,便立刻后退一步。而全無防備的白鳴霜被白光晃得閉上了眼睛,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白秋楠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后心。
“你確定他已經(jīng)死了么?”一陣死寂過后,薛愷漠面無表情地問白秋楠。
白秋楠抬起手里的匕首,輕聲說,“這就是他親手鍛造的血之匕首,他曾經(jīng)說過,即是黑袍巫師被這把匕首刺中也絕難存活?!?br/>
薛愷漠走到白秋楠面前,從她的手里拿過那把殘留著腥臭血跡的匕首,又在白鳴霜的尸體上補了幾刀。
“這是一個丑惡的世界,”白秋楠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薛愷漠,“但是你卻已經(jīng)與這樣的世界連成一體,再也無法逃脫?!?br/>
“我知道?!毖鹉c點頭,神情痛楚地看了看一旁肖芊的尸體,“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沒有辦法可以改變?!保ǖ谒恼陆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