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族雖然已幾乎被滅絕,但在相當長的歷史上都占據著一席之地。他們除了各種被貪婪者所覬覦的特點外,也是出了名的愛好和平,與世無爭。
從未聽過云族與任何種族發(fā)生戰(zhàn)爭,他們永遠都是謙遜、禮讓,以德報怨,比精靈族的品德還要更高尚。
中年男子自然是知道這些,他并沒有履行自己的職責,第一時間就將兩名云族美女擊殺。
但兩姐妹還引起了石塔中其他人的注意。
三層的露臺處突然沖出了一個灰色身影,他足下一蹬便彈身而出,然后落在了舒兒和柔兒的身前。
緊跟在他的身后,還有一團形體扭曲的東西也飛了出來,然后落在一旁。
灰色身影落定之后尖笑道:“竟然是兩個云族小美女!老天爺今天是開了眼??!”
舒兒抬頭一看,面前的人身形瘦削矮小,面容猥瑣,鼻頭還有點紅,是個看上去大概四五十歲的禿頂男子。
在這名男子身旁,有一只青色的奇怪生物,長著十幾條觸手,除了支撐身體之外,還有幾根被豎在身旁晃來晃去,看起來像是離了水的章魚。但它的軀干卻像是豎起的胡蘿卜,頂端長著鱷魚般的大嘴,一雙灰色的小眼透露出兇光,似乎隨時想要將兩姐妹吞進肚子里。
禿頂男子咳嗽了一聲,故作斯文道:“兩位美女,這是要去何處???”
兩姐妹哪里會想和這種陌生男子說話,兩人抖抖索索從地上爬起來,沒有開口,只是邁步想要從旁邊繞過去。
但禿頂男子腳下一晃,很快又攔在了兩人面前,繼續(xù)糾纏道:“別這么害羞嘛,來和哥哥聊聊,我人很好的,一定會和你們成為好朋友的,哈哈哈哈!”
說到后面,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姐妹又換了個方向,還是想要逃,這下禿頂男子忍不住了,他張開雙手攔在舒兒面前,而且他的手很賊,明顯是往舒兒的胸前伸去。
柔兒滿面驚慌,扯著姐姐往上飛,舒兒臉上除了驚慌之外還有一絲恨意,她的腳爪極為尖利,起飛的時候刮了禿頂男子的手臂一下。
禿頂男子滿心都是邪念,一時不察被刮了一道口子,瞬間見紅。
這下他變了臉色,氣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是不知好歹,被我凌晉看上是你們的福氣,居然還恩將仇報!”
他雙手一分,半空中兩道電光閃現,再一合,兩姐妹同時慘哼,掉落在地微微顫抖,被電擊得失去了行動能力。
凌晉哼道:“把她們抓起來帶回去!”
旁邊那只章魚怪伸出觸手,將兩姐妹困了個結實,然后舉在身體兩側,輕松得像是絲毫沒有重量。
凌晉得意洋洋,帶頭向著石塔走去。但塔頂忽然傳來一聲沉哼,背后一陣極強氣勢激得他寒毛豎起,也來不及顧什么顏面,一個懶驢打滾就滾出去老遠。
背后的章魚怪就沒那么好運氣,觸手被切掉好幾根,兩姐妹被一個渾身覆著白骨盔甲的人瞬間搶了回去。
好容易才緩過來的舒兒睜眼抬頭,發(fā)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人的懷里,這個人頭臉全都被盔甲遮住,看不清樣貌。
舒兒驚慌失措,剛打算拼命掙扎,忽然抱住她的人頭部盔甲化開,露出面孔,原來是葉蘇。
他溫和道:“你們受傷了嗎?要不要緊?”
舒兒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心中也不知是一種什么感覺,只覺得安定平和,再也沒有了害怕。
另一邊柔兒也清醒過來,一直更加羞澀膽小的妹妹此時竟比姐姐先開口,輕聲道:“主人,他想把我們抓走?!?br/>
葉蘇看兩姐妹都沒事,扶著她們站穩(wěn),安慰道:“沒事,有我在呢,誰都不能欺負你們!”
兩姐妹哪里被這樣保護過,一下子恍恍惚惚,心都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本來都是花季的小姑娘,卻承受了太多折磨與痛苦,直到現在才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感受到青春的萌動。
凌晉從地上爬起來,覺得自己顏面掃地,氣得額頭青筋直冒,怒道:“你是什么人?”
葉蘇瞇著眼道:“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br/>
旁邊的章魚怪可沒有等兩人聊天的興致,它被葉蘇斬斷的部位一陣顫動,很快長出了新的觸手。
還沒等觸手全部長完,它就甩出了兩根直直刺向葉蘇,脾氣倒是火爆。
兩道骨刺從葉蘇背上彈了出來,不僅在半空中截住觸手,而且還繼續(xù)向著章魚怪的軀體攻去。
章魚怪的身體柔軟堅韌,剛才是猝不及防,才被葉蘇輕易斬斷?,F在有所防備,觸手竟像是不著力一樣,黏附在骨刺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反而是骨刺被觸手上的粘液腐蝕,升騰起淡淡煙霧,很快就消融斷裂。
葉蘇輕咦了一聲,顯然沒料到這個章魚怪會如此難纏,他放出更多骨刺,與章魚怪的觸手倒是斗了個旗鼓相當。
凌晉從作戰(zhàn)方式就看出了葉蘇的身份,咬牙切齒道:“居然是個死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大喝一聲飛撲向葉蘇,雙手展開后身體周圍噼啪聲響個不停,強烈的電流在身體周圍涌動。
肉眼可見的藍白色電光極為可怖,凌晉不僅真氣屬性霸道,本身境界也絕對不低,施展出如此強力的覺醒真氣攻擊,起碼是洞玄后期的修為。
若是放在以前,葉蘇可能還會有些忌憚,但現在他剛跨入將級死徒的門檻。真氣雖然還無法自如使用,但也已經達到了仙人境界。達到了不同的層次,再面對凌晉的攻擊就要從容得多。
他抱起舒兒和柔兒兩姐妹,后跳將兩人放在一邊,然后快速前沖,一拳轟在凌晉的臉上,打得他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上石塔壁然后下滑落地。
凌晉捂著臉痛得快要暈厥過去,盡管是已經差一步就邁進仙人境界的修行者,他在葉蘇面前還是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樣。
葉蘇一拳轟飛凌晉后,轉身扯著章魚怪的觸手,旋轉了半圈丟了出去,章魚怪同樣撞在石塔壁上,滑落下來以后連站都站不住,在凌晉身旁像是一灘爛泥。
凌晉顧不得疼痛,內心巨大的恐懼讓他歇斯底里,捂著臉仰頭大喊道:“還不下來幫我,在等什么?”
他這句話是對著石塔頂部的中年男子說的。
中年男子表情平淡,回道:“你有資格這么對我說話?”
凌晉和章魚怪的實力太差,對葉蘇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但葉蘇卻不能無視塔頂的中年男子。
剛才他看到舒兒和柔兒被凌晉調戲,沖上來幫忙的時候與中年男子有過短暫交鋒。兩人沒有動手,只是對視了一眼,中年男子的心氣是葉蘇見過最強勢的,比林寒和冥淵大鬼都要更壓迫。林寒是尸山血海般的殺伐之氣,而冥淵大鬼則是單純精神層面更高等級存在所造成的威壓。
中年男子則是帶著悠久歲月的沉重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就仿佛是一種規(guī)則,不容任何人打破。
但葉蘇的不平氣卻最是不服被壓迫,越是強大的威壓反而會引起越大反彈。所以兩人僅是對視了那么一眼,就讓中年男子感到一種極為鋒銳的氣勢,同時竟產生了被嚴重冒犯和沖撞的憤怒。
他忍不住沉哼一聲,剛打算繼續(xù)對葉蘇動手,但卻看到了他的后續(xù)動作,原來僅是為了救下云族兩姐妹。
中年男子心中的憤怒瞬間煙消云散,不禁失笑。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當初的自己,也是這么沖冠一怒為紅顏,也是這么無懼無畏,年少輕狂。
鎮(zhèn)守石塔的日子單調而無趣,無窮無盡的殺戮更是讓他感到枯燥。早就被漫長歲月磨得如同行尸走肉,但卻難得在今天碰上了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當然不會立刻滅殺。
更何況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小家伙是從里面出來的。所以嚴格來說,葉蘇也是他所守護的對象之一。
凌晉是守護一族的族人,也算是守護者的戰(zhàn)友。但比起從里面走出來的葉蘇,他的身份就要低上一層。目前中年男子兩不相幫,已經算是很給凌晉面子。
但凌晉卻怒不可遏,不僅氣葉蘇對他毫不留手的攻擊,更氣中年男子的態(tài)度。
他罵道:“好哇!你的吃喝拉撒都是我們凌家人在伺候著,沒想到碰上事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你說養(yǎng)你這樣的廢物有什么用?”
外面的聲音驚擾到了塔內的人,從三樓的窗口有人探頭問道:“公子,外面出了什么事?”
塔底的大門也打開,從里面沖出了三四十個人,將葉蘇和兩姐妹團團圍住。
看到自己這邊多了那么多幫手,凌晉的底氣足了,他指著葉蘇怒吼道:“給我拿下,長這么大,老子還從沒受過這種欺負!”
行軍谷內。
三房隊伍已經全面鋪開,在與妖獸的戰(zhàn)斗中獲取不小收益。這也是運氣成分居多。
正好其他兩房沒有碰上太多妖獸,三房那邊的動靜一大,更是吸引了不少嗜血妖獸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