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要背叛我嗎?”
融瀧手里的槍指著白琮宜的腦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知道,蔓瑞為什么背叛了你嗎?”
白琮宜順著他問“為什么?”
“她跟我說,她當(dāng)初全家人在一夜之間被殺光,是你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將她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她一直以為你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你幫她報了仇,所以,她對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融瀧褐色的雙眼緊緊盯著白琮宜的臉,“直到最近,她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一直以來的認(rèn)知,是錯誤的,是被你更改過的!她發(fā)現(xiàn),真相其實是,你才是那個殺害了她全家的兇手!博士,她說的是真的嗎?”
“原來,這就是她背叛我的原因啊?!?br/>
“所以博士,蔓瑞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白琮宜對上他的目光,“你此時此刻用槍口對準(zhǔn)我,心里難道不是早就已經(jīng)有答案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我問……是因為我想知道,我的母親,是不是也是你殺的?當(dāng)年那晚發(fā)生的一切,是不是也是你精心布下的局?”
哪怕頭上頂著一把槍,白琮宜臉上絲毫不見慌亂。
面對融瀧的逼問,他淡淡地笑了笑,“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融瀧眼睛微紅,“你說是我父親買兇殺死我母親的。可是我已經(jīng)查過了,我父親跟那兩個兇手并沒有任何的金錢往來!當(dāng)年你給我的轉(zhuǎn)賬記錄,根本就是假的!”
白琮宜“呵”地冷笑一聲,“所以,你之前并不是得了流感,而是躲在房內(nèi)調(diào)查當(dāng)年的事?怪不得連宴知淮的人都到山腳下了,你卻依舊一無所察,原來是在忙別的事啊!”
“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回答我!”
融瀧手里的槍用力頂了頂他的腦門,“我的母親,是不是你殺的?”
白琮宜對上他的眼睛,目光絲毫沒有躲避,“是。”
融瀧渾身一僵,“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唯一的心愿就是親手將自己的兒子撫養(yǎng)成人!她的存在,沒有損害到任何一個人的利益!她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連她都不肯放過?為什么?”
他憤怒地嘶吼,淚水氤氳了雙眸。
失去所有后,白琮宜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亦師亦父的偉大存在。
白琮宜甚至成了他的精神寄托,一直對他充滿了崇敬與親近。
然而,付出的感情越深,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越難以接受!
“因為你電腦技術(shù)高超,因為我需要一個電腦高手幫我在島上組建出無懈可擊的防御系統(tǒng),而你,恰巧被我看上了??墒悄兀愕男睦镆恢睜繏熘愕哪赣H,定然是舍不得棄她而去的。要想讓你可以徹徹底底地為我所用,那就必須斬斷你唯一的牽掛?!?br/>
白琮宜絲毫沒有掩蓋自己的殘忍,說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毫無愧意。
“我殺了你!”
融瀧崩潰地咆哮一聲,手指正要扣動扳機——
“你難道一點也不好奇,為什么我被你用槍對著,卻還敢對你承認(rèn)這件事?”白琮宜打斷了他。
“我不想知道為什么,我只想殺了你!”
白琮宜笑了笑,手里不知什么時候拿著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東西的正中央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融瀧,你這么聰明,又掌握了我那么多的秘密和核心技術(shù),我雖然不懷疑你的忠誠,但是一旦你背叛了我,造成的后果一定是損失慘重的。既然如此,你覺得,我又怎么會沒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呢?”
聽到白琮宜的最后一句話,融瀧臉色一變,正要立即開槍時,白琮宜已經(jīng)搶先一步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砰——”
一聲轟然的震響,融瀧的腦袋直接在他面前炸開了。
飛濺的血霧噴了他一臉。
看著融瀧的殘軀“啪”地往后倒下去,白琮宜面不改色,抬手緩緩地擦掉了臉上的血。
擦著擦著,他眸光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了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洞口的藍澤。
他若無其事地瞥了他一眼,問“剛剛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
藍澤沒有否認(rèn),“是,屬下都聽到了?!?br/>
白琮宜輕笑了一聲,目光漠然地在融瀧的尸體上掃了一下,“你們加入rl后,每年都有一次例行檢查身體的機會,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就在那個時候,我在大家的大腦皮層植入了一顆微型炸彈。而啟動炸彈的遙控器,就在我的手里。對了,你的大腦皮層也有一顆炸彈哦?!?br/>
藍澤垂眸,“人心是最復(fù)雜的,也是最難控制的,這世上沒有百分百的忠誠。博士想要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屬下理解您的行為?!?br/>
“是嗎?”
白琮宜臉上的笑容一收,眼底冷芒乍現(xiàn),“那么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們在周圍埋下那么多的陷阱和地雷,宴知淮和他的人卻還是可以如履平地,通行無阻地追過來嗎?”
林間微風(fēng)吹拂,帶著樹葉婆娑作響。
藍澤沉默許久,忽然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