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見,思念徒增,酉時湖畔,不見不散?!?br/>
“一,二,三,四……”湘美用手指點著那小紙條上的字一個個數(shù)起來,“也太小氣了,就十六個字,這算什么,是要跟我約會嗎?”真是摳門的男人!
將紙團攢在手心,突然間又想到些什么。
猶記得第一次和仔仔相遇,她百米沖刺朝著校園狂奔,竟一頭撞在了人家的山地自行車上,第一次人和車相撞,飛出去的竟然是車!
仔仔就這樣被她撞進了醫(yī)院,再然后便是她賠禮道歉隔三差五去照料人家生活。
當(dāng)時她非常計較,就這么一張破紙,就這么幾個丑啦吧唧的字,這也能算做情書么?可是她當(dāng)時就猶豫了三分十五秒就答應(yīng)了,到現(xiàn)在想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答應(yīng)的那么干脆,是害怕仔仔從此右手殘廢娶不到老婆了,還是擔(dān)心自己再也找不到比仔仔更好的男人呢?
回憶過去,總是痛得憂傷,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這一刻,她是那么掛念仔仔。
“湘美姑娘,您這是怎么呢?”青兒不知何時已經(jīng)落在了湘美面前,她掏出繡帕溫柔的幫她拭去眼淚。
湘美回過神來,慢慢忍住哭泣,看了一眼依舊平和的青兒,“怎么呢,有什么事情嗎?”
青兒打開食盒,一股濃郁特有的香味溢了出來,湘美熟悉,這些都是自己平日最愛吃的菜!
沒想到紀(jì)夢然會這么細(xì)心,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喜好,有那么一刻觸動到心。
“聽說您落水著了些涼,先生特意準(zhǔn)備了這個湯羹,湘美姑娘就趁熱喝了吧!”
既細(xì)心,又周到,既有才,又帥氣,似乎怎么看怎么順眼了!
湘美握著湯勺,細(xì)細(xì)品味了一口這金熙國特有的味道,入口香滑,鮮美可口!猶記得那日和紀(jì)夢然一起醉酒,這個男人是那般體貼入微。
“湘美姑娘,金熙國四皇子托奴婢將這個轉(zhuǎn)交給您。”
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嫁衣呢?湘美將衣服撐開舉了起來,果然夠華麗,這些珠寶閃得自己都有點眼暈了!
“這個是南蜀國繡妝出品,工藝甚為精湛,那些珠釵也是專人打造,外形活靈活現(xiàn),殿下說了,湘美姑娘定會喜歡的!”
要數(shù)最了解自己的,還真非蕭蕭莫屬了!她貪財,好色,喜于美好的東西,蕭蕭可謂是最知心的朋友了,這些東西都非常迎合自己的胃口!
“姑娘剛落水著了涼,這個是四王爺拖奴婢送來的草藥,有驅(qū)寒的作用,而且味道甘甜不苦……”
婢女從袖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葫蘆狀瓷器,畢恭畢敬的遞給了湘美。想必是收了蕭蕭不少好處,竟然這般賣力的幫人家說話。
接過瓷瓶,把玩在手中!一時間笑得牙齒白白,沒想到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這一個個忙著獻殷勤可是為了何事?
雕花木門大開,湘美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院內(nèi)的景色。晌午十分,陽光暖暖的,和風(fēng)吹面,藍(lán)藍(lán)的天空里一直紙鳶悠悠搖曳。
奇怪,細(xì)細(xì)看,似乎并沒有繩線牽引,但它又能在空中飛翔的如此優(yōu)美,真叫人驚嘆!
忽的,紙鳶朝著自己的方向愈來愈近,湘美睫毛一顫,那紙鳶竟悠地一下打了個轉(zhuǎn)兒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清風(fēng)如可托,終共白云飛”
什么跟什么???
湘美反復(fù)讀了兩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應(yīng)該是句詩,可究竟什么意思,就不太明白了。
“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給我想要的答案!”
司馬青云透亮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湘美抬頭,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那道身影已經(jīng)高高立在院落里的假山上,他的眼神已經(jīng)定定的看著湘美。
這里作為金熙國后宮,但凡男子都是不可隨意闖入的,可是司馬青云似乎并未把這些戒律放在眼中。
“吾可以等,只要湘美未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就好。就如這只紙鳶,沒有束縛自由的飛,心甘情愿的只留在我的世界?!?br/>
他的話不多,但是足以讓湘美為之震撼。
我不會屬于你,不會屬于這個朝代的每一個人,我只要仔仔就好,只要湊齊夜明珠,只要跟仔仔一起返回屬于我們的年代就好,這里的一切光鮮亮麗,權(quán)貴地位,與我何干?
湘美性子忽變,她不要再沉迷這個世界,她不要再亂了方向……
恰在萬分麻頭之際,一宦官隨著四五個宮女繞過回廊朝著這邊而來,湘美再抬頭,司馬青云已隱去身影。
老宦官見到湘美,一臉的客氣,他回頭從身后宮女的托盤中取出圣旨,湘美欲要跪下行禮,卻被老宦官攔了回去,“姑娘莫要這般,可是折殺老奴了?;噬嫌兄迹P見,您是南蜀國的貴人,不用太拘于禮節(jié)。”
哦?那老頑童要見我,莫非是為了平息各國騷亂一事?
湘美忙吐吐舌頭,看來人前千萬不要充好汗,她只是隨意說說,若真要讓之際出謀劃策,她還真是一棒槌!
似不可推脫,湘美面上強裝鎮(zhèn)定,隨著老宦官一同前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