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低吼沒有對林安暖造成任何威脅。
她一如既往的冷漠,蹙著眉很不耐煩的樣子:“你就非得給大家找事情嗎?好好過你的日子不行嗎?我不喜歡你,對你沒感情,我們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一次次強迫有什么用?”
這句話說了幾遍了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只是覺得煩,很煩。
顧涼笙涼薄的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樣子下濤濤怒火在翻涌!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樣啊。
從小到大從來都是別人巴結(jié)他,遇上她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強迫兩個字怎么寫。
留在他身邊不好嗎?
他給她寵,給她愛,給她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盡全力讓她幸福,這些不都是女人們最喜歡的嗎?
還是說……相處的那個人不是衛(wèi)染北,在她眼里就全都成了將就?
沒有幾個人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愛的是別人的時候能淡定,更何況是顧涼笙這種永遠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習(xí)慣了俯首稱臣的一切,對林安暖的忍讓容慈其實已經(jīng)突破極限了!
顧涼笙雙目猩紅怒視著林安暖,氣得簡直想一槍斃了她:“那你又為什么這樣固執(zhí)的不給我一次機會?我說了,一次,一次就好!我做出了那么多的退讓,難道讓你做出一絲退讓就那么難嗎?”
“是。”顧涼笙狠狠地握緊了拳,每個字都說的干澀甚至痛苦:“強迫你,威脅你我知道你煩你討厭,但你他媽要我怎么做,要我怎么做,?。?!”
他指著衛(wèi)染北,控訴的看著林安暖:“你要是對我有對他的一半甚至十分之一的好和關(guān)心,我他媽都不會做到這個地步。不強迫你,你一定會走,不威脅你,我他媽比誰都清楚你一樣會走的干干脆脆,你很瀟灑啊林安暖?!?br/>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他媽有沒有替我著想過?”
他用力的戳著自己的胸口,眼圈更紅了,雙眸里不知道是痛苦多些還是憤怒多些,語氣很痛心疾首:“你自私林安暖!有了解脫的機會就想一個勁的掙脫,那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一直任由你掙扎任由你只要不走便什么都好,無限容忍你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嗯?”
“你恨我關(guān)著他,那我問問你,我有對他做什么嗎?如果換了別人敢跟我搶女人敢對我動手,我一定毫不猶豫賞他一顆子彈讓他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但我沒有,我根本就沒這么做?原因是什么你不清楚嗎?你清楚,你比任何人清楚!”
“因為我慫了,我他媽怕了!怕什么?自然是怕你這輩子都無法原諒我,我們越走越遠!林安暖我都做出這么多退讓了,難道,要你稍微一點點的動搖就這么難,這么難,啊?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為什么可以這么無動于衷?”
石頭。
林安暖冷漠的看著他,冰冷的瞳孔泛著光,嘴角不由泛起諷刺。
瞧瞧這幅無限退讓,委曲求全的嘴臉多好看。
虛偽,虛偽到極致!
是。
她知道自己冷,可是她為什么冷?
她知道自己一次次在侵犯他所謂的自尊威嚴(yán),但歸根結(jié)底,一次次給她侵犯他尊嚴(yán)他權(quán)威的的人是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