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人一個倒仰,跌坐在床上,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鶴溪傷的這么重,你們竟然敢不告訴本宮不告訴皇上!”
“娘娘你息怒?。∪缃癖菹略跉忸^上,奴婢哪里敢勸??!”婢女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不敢起身。
李貴人喘息粗重,好半晌才緩過氣來,忽然想到什么。
“木婉唐呢?!那個賤女如今在何處?!”
“大約、大約在木府上,娘娘這話是?”
“讓人去找她!鶴溪與本宮說過,那個女人會醫(yī)術,還治好了她家老夫人的頑疾,甚是厲害?!?br/>
婢女一臉震驚,“可是娘娘,她一個女流,殿下的病連太醫(yī)都……”
“如今還能有什么辦法!”李貴人捏著絹帕,咬牙切齒道:“若不是那個賤人勾引鶴溪,鶴溪也也不至于和國公府撕破臉面,本宮也就不會有今日的災禍了!說到底,還是那賤人的錯?!?br/>
“你傳本宮的話去。她若能治好我兒便罷,若治不好……便以勾引皇子為由,將她仗斃!”
李貴人叮囑:“這事兒要悄悄的辦,不能讓陛下知道?!?br/>
她說的確有幾分道理,如今皇帝看重沈家,他又素來偏心太子,即便知道謝鶴溪危在旦夕,恐怕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木婉唐這幾天過得可不快活。
自從被遷到了偏院,她連見木首輔一眼都難了。
以前她和郭氏仗著有謝鶴溪撐腰,沒少給木夫人和嫡女臉色看,如今二人失勢,在木夫人手底下可謂是煎熬不已。
如今李貴人身邊的姑姑傳喚她過去,木婉唐歡歡喜喜的就去了,
她臉上裹著厚厚的一層紗,看著是隱藏刻字留下的傷口,實際上傷勢早在第二天,就被她用靈泉治好了。
短時間內此事自然是不能宣揚出去,否則她就無法用醫(yī)術高超遮掩,怕是會被人認為是邪術。
姑姑一路引她到越郡王府。
如今謝鶴溪還在床上昏迷不醒,唇色慘白,呼吸也微弱,像是要死了似的。
“木小姐,我們娘娘可說了,您要是能治好王爺的病,大有賞賜,若是治不好,您可是知道的!”
木婉唐手里的靈泉包治百病,根本不怕姑姑的威脅。
她點點頭說:“姑姑放心回去傳話吧,就說我一定會治好王爺的病的!”
說罷,她起身就去煎藥,裝模作樣的撿了幾株大補的藥草進去,背對著人的時候,才從指尖泄出了一點泉水兌了進去。
湯藥中散發(fā)出淡淡的香氣,人聞著便覺得渾身輕盈許多,耳目一新。
姑姑讓守在外頭的太醫(yī),確認了湯藥沒有問題,才讓木婉唐給謝鶴溪喂了下去。
一劑藥下去,謝鶴溪原來慘白的唇色竟然瑩潤了起來,眼皮也開始顫動,有了轉醒的模樣。
姑姑喜不自勝,手腳都抖了起來。
“姑娘真是神醫(yī)圣手!有姑娘在,王爺的傷勢定會好起來的!奴婢現在就進宮,將這好消息告訴娘娘!”
“那煩請姑姑,把外頭的太醫(yī)也都帶回去吧!”
“這……”姑姑猶豫了幾息,才點了點頭。
人走了以后,謝鶴溪才悠悠轉醒。
“鶴溪!你終于醒了!”木婉唐撲上去,哭的梨花帶雨,“你可要把我嚇死了!”
謝鶴溪胸口還很沉悶,不過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眼睛微亮的看著木婉唐,“婉婉,我的病、我的病是你治的吧!”
之前他醒來看見的都是那幾個老頭子,身上疼的痛不欲生,恨不得還暈著。
可今日一醒,身上明顯輕松許多。
他是知道木婉唐醫(yī)術高超,所以料定必是她的功勞。
木婉唐點了點頭,哭道:“那沈今夕太可惡了,竟將你打成這樣。姑姑說,之前的太醫(yī)都拿你的傷勢沒法子,我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些起色,你可真要嚇死我了?!?br/>
提及沈今夕,謝鶴溪就恨得牙癢癢。
“你放心,等我好了,必定不會放過那賤人!”
…
謝鶴溪傷勢有好轉的事,很快傳進了今夕的耳朵里。
【女主的靈泉好厲害,之前夕夕把男主氣得半死,這才幾天就救回來了。只可惜不能把她的靈泉給男配用,否則夕夕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正在熬藥的今夕忽然輕笑了聲,在心里說:“捷徑走多了,就會忘了怎么走路?!?br/>
951撓了撓頭【夕夕這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明白了。”
今夕煮好了藥,端去了謝清允的寢殿。
按照慣例,她將藥放在窗下,用撐桿支起一條縫。
“以前倒是沒發(fā)現,你還是貓舌頭,吃點什么東西還要吃溫的?!?br/>
謝清允垂著眼的樣子乖巧的很。
收了利爪偽裝成貓的老虎,縱然知道是老虎,也忍不住讓人想
ua一下。
“這陣子你一直幫我煮藥,實在辛苦?!彼ы聪蚪裣?,認真道:“霜降說,京城來了個雜耍班子,你想去看看嗎?”
“好啊,只當領你出去透透風了?!苯裣π廊淮鹪氏聛?。
“衣裳我讓人準備好了,就在后殿?!敝x清允說。
今夕點了點頭,起身將窗下晾涼的湯藥端給了謝清允,叮囑他喝光,才走了出去。
謝清允從窗下凝著今夕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挪到輪椅上,端著藥出了門,把藥倒進了院中的花圃里。
驚蟄端著藥出現在門口,神情十分復雜。
腦中回響起段黎氣急敗壞的罵聲:
‘你們爺腦子有問題吧!今夕那個藥配合藥浴,最多三個月他的腿就能好了,他偏不要,要喝我開的?!他是不是侮辱我?!有錢了不起??!我上輩子欠他了!’
段黎再怎么惱火,還是不得不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給謝清允開了藥。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謝清允之所以不喝今夕開的藥,就是想這病治的久一點,好把沈今夕永遠留在身邊。
可是病能拖一年兩年,難道還能拖一輩子嗎?
更難的是,心魔難消,爺吩咐下去的事,足以看出他心里的結仍然沒有解開。
若今日的計劃偏離了爺的設想,驚蟄不敢想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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