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美好的東西不太多,初秋傍晚從河對岸吹來的風(fēng),還有笑起來要命的你。
半年后,常路依然沒有放棄的在自己的酒吧,給那些職業(yè)尋人的細(xì)細(xì)描訴著她。那晚的匆匆一面,他已經(jīng)四處托人找了半年,茫茫人海,他除了知道別人叫它“小漫”,和一只耳釘,他在沒有其他線索,想找到她,又談何容易。
陳燃坐在吧臺,喝著酒看著那個還不死心男人嘆了口氣。這都找了半年了什么消息都沒有。
常路與那人聊完,步伐輕快的向陳燃走來,雙眼發(fā)亮,像是又看見了希望??伤倪@種表情,陳燃這半年幾乎每過幾天總能看見一回。
“這次這個有戲?
“嗯!聽說是最厲害的私人偵探?!?br/>
“說你什么好呢!你說你以前年輕的時候感情死活不開竅,現(xiàn)在怎么一開竅就死心眼呢!你都找多久了?”
“等我找到她了,你就會知道遇見她我已經(jīng)足夠幸運,她值得我用一生去尋找?!毕氲剿某B?,哪里還有三十多歲男人該有的穩(wěn)重,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小男孩。
“我有個小學(xué)弟是側(cè)寫師特別厲害,現(xiàn)在警局專門幫人抓逃犯的,我去和他透個氣,把他介紹給你,你去找他畫一張吧!方便你找,也方便你睹物思人。”陳燃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常路的肩。
“你有這人脈,怎么不早給我?半年了,你就天天看著我干著急。”
“這不是最近才想起這個職業(yè)可能對你有幫助,剛剛托人聯(lián)系上嗎?”陳燃撇了撇嘴。
“等人找到了,我這對你終身免費。”拍了拍激動陳燃的肩。每一個能找到她的辦法,他都要去試,他已經(jīng)思之如狂。
“本來我也沒付過錢?!闭f完他看著常路滿臉興奮,他卻擔(dān)心起來。作為兄弟他必須在該提醒他的時候,給他打上預(yù)防針,嚴(yán)肅的道。
“老哥,我還是得提醒你,你現(xiàn)在這種行為無疑是大海撈針,哪怕你真的找到了,誰也沒辦法保證她是單身!誰也沒辦法說她一定會愛上你。我看著你這樣的狀態(tài),我真的會擔(dān)心。”
“你說的我又怎么會不知道呢!可本就世事無常,我能做的只是努力爭取,少留遺憾。你也知道我這三十多年來,第一次認(rèn)真喜歡一個人,我很享受每天都在想她找她感覺。從前我多抗拒感情,現(xiàn)在就有多么樂得其中。你也別擔(dān)心我,我三十多歲的人了凡事拎得清?!?br/>
陳燃聽他一番話,沉默片刻。既然他都如此說了,自己也只能盡力替他尋人。
“其實我能感覺到,現(xiàn)在她對于你而言已經(jīng)比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她時更重要了。只要你一天不放棄找到她,兄弟就幫你找一天?!彼似鹆司票B芬捕肆似饋?,兩人一飲而盡。
常路又讓調(diào)酒師給他開了一瓶,今晚他們要喝到盡興。兩人一瓶威士忌下肚,暈乎乎產(chǎn)生了重影。
半小時前,肖漫漫接到了閨蜜袁夢茜電話,電話那頭很明顯喝多了,有些大舌頭。
“漫漫,你來接一下我好不好。我喝的有點多,我不行了?!?br/>
“在哪呢,還能給我發(fā)個位置嗎?”肖漫漫語氣里充滿了擔(dān)心。
“零度酒吧,你進(jìn)門就能看見我了?!?br/>
肖漫漫從未去酒吧玩過,她不喜歡那種吵鬧的氛圍,每回都找借口推脫。可因為有個喜歡泡吧的好室友,經(jīng)常接她,也導(dǎo)致可龍城比較有名的酒吧,她大概都知道點。
她身穿T恤,長褲,散著頭發(fā)素面朝天的走進(jìn)了酒吧,不施粉黛的她屬實別風(fēng)味,無數(shù)雙視線向她看來??蛇@氣質(zhì)卻明顯不屬于這里,誰也不敢首當(dāng)其沖。
她抬頭四處尋找袁夢茜的身影,就看到不遠(yuǎn)處的桌子上趴著一個孤零零的女生。快步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臉。
“茜茜!醒醒!回家了?!?br/>
此時的常路,已經(jīng)暈乎乎的趴在了柜臺上,睜不開眼。
“漫漫,你來啦!”云夢茜站起來,一把環(huán)住了她的脖子。
常路仿佛也聽到了一般,向后看去。卻沒有看到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喪氣的回過了頭。
被袁夢茜擋住的肖漫漫嫌棄的扶著她往酒吧外走去,一邊領(lǐng)她回去,一邊像長輩一下碎碎念的教育著她。
“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少出去喝點酒,這種地方多危險啊。每次都喝的和個死豬一樣,又逞強的不要別人送,我哪天要是沒空來接你。給人扛走了你都不知道?!?br/>
袁夢茜頭埋進(jìn)她的脖頸,沖著她撒嬌。
“我們漫漫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今天周末我就不回宿舍了,你也直接去我家住吧。好不好。”
小酒鬼點了點頭。
林承澤的車停在了路邊,等著她們的到來。
常路趴在吧臺前,對著空氣念叨,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蛇@次兩人分明離得如此相近,卻生生錯過。
肖漫漫將袁夢茜扔上了車,當(dāng)袁夢茜看到司機是林承澤時,兩眼放光,瞬間醒了酒,坐的筆直,不再像一灘爛肉一樣攤在那。
“承澤哥,你怎么來了?”
“太晚了,不放心你們的安全,就開車一起來了?!?br/>
他看到肖漫漫這么晚一個人出門,哪里放心,便送她來了。
“承澤哥,真好?!痹瑝糗缧χ渌?,可因為酒精她笑起來真像個憨憨。
肖漫漫看著她的傻樣沒好氣的說道。
“少出來喝酒,大晚上的喝成這樣多讓人擔(dān)心。”
林承澤跟著附和道。
“是?。糗?,以后少在外面喝,不安全。真想喝了,來我們家,我們陪你喝?!?br/>
“漫漫,承澤哥這么好。要不你考慮一下?肥水可不留外人田。”袁夢茜戳了戳坐在自己身邊的肖漫漫,兩人又不是親兄妹,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他喜歡她,可當(dāng)事人就是不開竅。
林承澤聽到這話心里一咯噔,透過后視鏡觀察肖漫漫的表情。
“瞎說什么呢!這是我哥。以后我要是談男朋友,他可是要替我把關(guān)的。”她想也不想的駁回,她從未覺得他們之間會有什么,他只是一個疼愛自己的哥哥。
這一番話重重的抨擊在林承澤的心上,一個恍惚差點追尾了前面的車,一個猛剎車,但嘴角還在強扯出笑意。
“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男人,才能入了我們小漫的眼。一定得是很優(yōu)秀的才行,不然我可不同意?!?br/>
“那是,我喜歡的一定不差。哥,你的醫(yī)院里有帥哥嗎?好資源別忘了你妹妹?!薄拔覀兡堑尼t(yī)生可是十有九禿。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給你安排?!毙ぢ@個顏控,早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算了,真不知道屬于我的的絕世大帥哥,什么時候能出現(xiàn)?!毖鄣妆M是對感情的期待。
袁夢茜看著兩人你來我往,有些心疼林承澤。只能搖了搖頭裝睡,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這姑娘是真傻還是在裝傻,人家根本就沒想只當(dāng)你哥,就你死活不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