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默默嘀咕著,卻不知胤礽因這話沉默了許久。
隨后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胤礽覺得撒泡尿這種孩子氣的事情趁著嬰兒期玩一兩回是情趣,玩多了就是他傻逼了。為了避免這輩子拿不到小神童的榮耀,胤礽決定要讓康熙做鏟屎官,順帶熟練換尿布這一長項流水作業(yè)。
至于,怎么說動他日理萬機現(xiàn)階段還雄心壯志滅三藩的皇帝老子,霸道太子爺非常貼心的把這項偉大的任務(wù)交給了賈赦,并表示他要去榮國府投胎了。
賈赦快出生了。
他要享受一下,出生了,娘還活著的感覺。
本來萬分拒絕的賈赦,在聽到這么一句憂傷的話,默默頷首應(yīng)下了這無理取鬧的任務(wù)。
望著消失的小身影,賈赦每天吃吃喝喝,拼命的在康熙來看他的時候,拿出吃奶的勁來賣萌,賣萌,在賣萌。
一身短腿小胳膊,舞動出萌的境界。
康熙很開心兒子滿眼都是他,而且日日請安脈診下來,他的兒子健康活潑又有力,簡直不能在開心了。
捏捏兒子軟軟的小胳膊,康熙覺得他的保成定然福祚雙全!定能打破自己克子的污名。
抱著賈赦來到了太皇太后宮中,康熙笑瞇瞇的舉起賈赦的小手,讓人給曾祖母請安。
又是一根金大腿!
按這頭發(fā)蒼白程度,肯定抱過好幾代寶寶了,手藝肯定好值得信賴。賈赦伸手,迫不及待的想轉(zhuǎn)移懷抱了。
“寶寶是不是餓了?”康熙見人伸手搖來搖去,揉揉小肚子,擔(dān)憂著:“可是你一個時辰前剛剛吃過啊?!鳖櫴涎a1奶都來不及??!
兒子是飯桶那是憂傷的事情,可兒子是吃貨饕餮,那就是吃出品位來的事情。
就像奶娘,八個,他就挑食那一個。他不信邪的多增加了幾個,這小東西還認(rèn)準(zhǔn)那一個,百日不動搖。準(zhǔn)的他就差懷疑這食物里是不是加料了。
孝莊太皇太后坐在一旁,瞧著康熙一臉慈父的模樣,欣慰的笑了笑。等父子互動了一會,孩子被奶娘抱下去,才收斂了嘴角的笑意,語重心長的問道:“玄燁,你真的準(zhǔn)備走這步棋嗎?”
“祖母,朕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若不是他們私下真有反心,我也不愿到這地步。我家保成才這么點兒大呢,我都怕他……”
“皇帝!你可是皇帝,既然決定了,就莫要優(yōu)柔寡斷!”孝莊太后神色肅穆,“如此,你讓欽天監(jiān)找個好日子立保成為太子吧,子嗣傳承有序,那些漢人文臣阻礙也會少些?!?br/>
“嗯?!笨滴觞c了點頭,祖孫兩又聊了些其他。雖然三藩動亂如今只是小火苗,但說句誅心的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江南那塊他除了他們,還有什么反清1復(fù)明的紅花會等等,他必須著手清理掉,戰(zhàn)爭便少不了。
訴說完了政務(wù),奶爸康熙又請教了些育兒寶典,扛著吃飽喝足的賈赦回了乾清宮。康熙原本想著批會奏折,再陪人玩會玩具。祖母說了父子間多多相處,這樣有益于增加感情。才不是他想看人翻來覆去像個小烏龜爬不起來翻不了身,也不是他想看抓不到九連環(huán),皺巴巴的像包子皮,也不是……
找了種種理由克制著自己不務(wù)正業(yè)的沖動,但批著批著忍不住抬眼瞅了一眼,瞬間拍案驚奇!他奏折還沒批完三本,好家伙又在喝奶了。
自覺好父親的康熙很憂心,眼睛跟刀子一眼颼颼就差將奶娘刺穿,“你是不是餓著保成了,為什么他那么容易餓?”
躺在搖椅上美美打個飽嗝的賈赦嘟嘟嘴,非常嫌棄不解風(fēng)情的皇帝爹。他能不趁現(xiàn)在多喝喝蹭蹭嗎?要知道,本尊可是個斷袖啊!
以后,他連小美女的手都拉不到了,更別談蹭蹭了。
誰讓他喝米糊糊,讓他斷奶,都是他的階級敵人,本寶寶絕對不原諒他!
“……餓!”一輩子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正打算追查緣由的康熙猛不期然的聽后背后響起柔柔弱弱卻鏗鏘有力的一聲,轉(zhuǎn)眸瞧了一眼艱難要轉(zhuǎn)身的賈赦,有些狐疑的看向眾人,“剛才誰說話了?!?br/>
眾人:“……”
“餓!”賈赦蹙著眉頭,捏著拳頭,雙眸瞪向皇帝爹。難不成他人話許久沒說,不會說話了?
聽到賈赦的話,奶娘顧氏放松下來,笑了笑,“恭喜皇上,殿下早慧能言語了呢?!?br/>
“保成真聰明,竟然知道餓了……”康熙抱起賈赦略興奮著,“來,保成乖,叫聲阿瑪聽聽?!?br/>
還阿瑪,難道不是先給他喂奶嗎?
賈赦想翻個白眼,但是總感覺近幾日能量流逝破快,掐指一算,他應(yīng)該差不多誕生了。
生個娃就是遭罪,他作為兩個人的第二人格,不清楚榮國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覺一個字,餓!
拉拉康熙的衣袖,賈赦哧溜哧溜吸吸不受控制留下的口水,奶聲聲的含淚控訴,“……哈……蛤蟆……餓!”
“餓!”邊說還邊拍拍肚皮。
剛想糾正是阿瑪不是蛤蟆,但是看著皺著臉皮委屈不得了的兒子,康熙想想來日方長,先讓人吃個飽再說。
至于為什么小寶寶吃這么多頓還覺得餓?
反正他養(yǎng)得起,眼下就不考慮這么多了。
康熙自覺的找好理由,而另一邊造成賈赦譏餓緣由的胤礽剛拼勁老命掙扎出來,呼吸口新鮮口氣,不用接生婆拍打,就“哇”的一聲哭喊了出來。
微微的睜出一條縫隙,適應(yīng)了屋內(nèi)的光線后有些迷茫的望了一眼床榻上幾乎走了一遭鬼門關(guān)的賈母。此時的賈母很年輕,除了因難產(chǎn)掙扎了一天一夜面色灰白,但是眉宇間可見對賈赦的關(guān)懷,昏迷的最后一句話還是:“孩子……賴大家的……抱過來我……看看!”
所以,他有些不解為什么日后賈母能偏心成這樣。
四大名著之一,九年義務(wù)教育必讀科目。本來作為清朝太子爺,他感覺也算挺有榮焉的,自家朝代有一本把后世學(xué)生折磨的瘋狂,還衍生出紅學(xué)的書目來。
所以,當(dāng)有一個系統(tǒng)自稱給不成器的賈赦找指導(dǎo)老師的時候,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執(zhí)念,覺得完全合算,便答應(yīng)了下來。
母親能偏心眼到咯吱窩,家主住在馬棚里,曹坑神沒填完的坑,他來走一遭也不錯。
而且,有母親,活著的母親。
他其實沒有生而克母,對吧?
胤礽懷著小小的期待,有些累的閉上了眼睛,睡著了。待他再一次醒來,入目看到的便是一個老太太正一臉慈愛的抱著他。
“老爺,您看,赦兒睜眼了,這眼睛真漂亮。”賈赦的祖母,賈周氏忙不迭的叫賈源過來。
賈演聞言走了過來。望了一眼白白凈凈孩子,哈哈的大笑了幾聲,“我也有孫子了,洗三辦了,讓他們開始準(zhǔn)備滿月,要不是乖孫孫不好受風(fēng),我肯定要抱出去給他們瞧瞧,我賈家也有后了!”
賈演邊感慨著又掀開襁褓看了一眼褲1襠,萬分滿意。他兒子雖多,但是嫡長孫卻是嗷嗷期盼了多年。當(dāng)初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瞧他兒子有本事,可沒少拿大胖孫子來饞他。
胤礽:“……”風(fēng)吹蛋涼?。?br/>
忍不住想要翻身,但無奈現(xiàn)在骨頭軟的壓根沒力氣。
賈周氏見狀,不禁拍了一下賈演的手,“仔細(xì)孩子受涼。乖孫子,別怕,沒事的哦……”細(xì)細(xì)的哄了幾聲,賈周氏忽地一頓,偷偷瞥了一眼正眉開眼笑的賈演,不禁問道:“老爺,赦兒都出生了,咱們老大也該調(diào)回來了吧?您就使使勁啊,難道忍心看著孩子有爹卻見不到面??!”
“你這胡說八道什么呢?!咱老大他有能耐,你能攔著他不去闖?”賈演聽到這話,面色冷了冷,剛想呵斥,但看見發(fā)妻期盼的眼神,心軟了軟。
昔年,他們賈家窮,餓狠了,想活下去在戰(zhàn)場上就廝殺的最厲害,憑借的一股蠻勁,一步步從小卒當(dāng)上了小頭目,又被人坑過救過,慢慢學(xué)會了權(quán)謀之術(shù)??稍谕馄戳耸?,期間甚至沒個音信,妻子也沒改嫁,自己一個人撫養(yǎng)的老大長大。這期間她受的苦從來也沒說過,待他功成名就,衣錦還鄉(xiāng),身邊有著眾多鶯鶯燕燕,她也秉承著相夫教子的念頭,從未要求過什么。
是自己有些對不起他。
賈演眸子閃了閃,屏退了左右,邊逗弄的“賈赦”,邊緩緩道來:“老大在外多呆幾年,積累了經(jīng)驗日后調(diào)回來官高,而且,這樣我總有資本拉下老臉,日后求求皇上降爵不要太厲害,我們也要為乖孫孫考慮一下,對不?現(xiàn)在調(diào)回來,什么沒撈著不說,還沒準(zhǔn)背負(fù)上兒女情長的話。不就駐守邊疆幾年嗎?他都比我當(dāng)年好多了,我都沒有回來看過,至少他還有假期?!?br/>
“可媳婦……”
“她要想老大,讓她自己跟著去邊關(guān),腿又沒長我身上?!辟Z演不耐煩的揮揮手,“就剩我們在家養(yǎng)孫子更好,對吧,乖孫孫。”
“也是?!辟Z周氏點點頭,“當(dāng)年,你一走就是十年,后來封國公了,也常常一走三四年,我都這樣過來了,沒道理兒媳過不來?!?br/>
“說起來,那些年倒是辛苦你了?!辟Z演拉拉老伴的手,嘆口氣,說道。
“哎……”賈周氏剛想感嘆一句,但摸摸襁褓,立馬甩開了賈演的手,朝外呼喊道:“赦兒餓了,奶娘快過來!”
賈演:“……”
“祖母的乖孫子喲會畫地圖嘍……”賈周氏圍著“賈赦”風(fēng)風(fēng)火火事無巨細(xì)的指揮著,絲毫沒理會旁邊拄著的國公爺。
胤礽抬眸瞥了瞥,心安理得的睡覺。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心頭寶。從他今日所得的消息來看,賈演有腦子,但也有男人的劣根性,賈家老太太,完全就是一普通的三從四德的婦女。
跟賈母有沒有婆媳矛盾他尚且不清楚,但是能把賈赦往紈绔寵,目前看起來完全沒問題。
因為刷的一排,他面前站的奶娘,伺候的丫鬟婆子,排場比他這個堂堂太子爺還足!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