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寶街,地處市區(qū)四環(huán)以內(nèi),終日繁華喧鬧,不論黑夜白晝,但是黃專正卻第一次感到一種由心底散發(fā)出來的陰寒。
而這陰寒,全都是來自他面前這個看起來年齡不過二十來歲的清秀男生!
黃專正本來慵懶的身體驟然緊繃起來,他自認(rèn)自己作為一個散修,繼承了自家的老爺子的衣缽,在這四寶街混得也算是小有名氣,不少人見到他都得畢恭畢敬叫他一聲“黃爺”,在這四寶街中他也見過了不少人,但是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會遇到這樣一個讓自己有這樣壓迫感得人!
媽的,昨晚算卦算到今個會遇到貴人,怎么貴人沒遇到,遇到了這尊大佛?
虧得我今天還一天到晚腆著老臉拉客。
早知道今個就不出來擺攤了!
白澤深吸一口氣。
又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他看一眼面前站著呼吸困難不敢動彈的黃專正,又回頭看一眼一臉驚嚇的張子瞳,自己也是暗自調(diào)節(jié)自身因為心境強(qiáng)烈波動而溢出的妖息,過了片刻,溢出的妖氣總算是被自己給收斂回體內(nèi),周邊空氣的陰寒才逐漸散去,黃專正和張子瞳都是在暗暗松了一口氣。
將妖氣內(nèi)斂后的白澤思索了幾秒,隨后拉著張子瞳的手往四寶街外面走。
黃專正一見這情況在心中暗叫一聲不對,連忙出聲說道:“誒誒,你不是要問我問題的嗎?”
白澤回首說道:“你就站在此處,不要走動?!?br/>
“啊......啊,好......”
黃專正愣在原地,雖然他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但是還是下意識出聲答應(yīng),他心中也沒有想著待會白澤走后他就直接收攤子走人,畢竟從剛才白澤散發(fā)出來的妖氣他就能感受到,只要面前這人不想讓自己走,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走不了的,自己會點卦術(shù),但是打斗這方面著實是不太擅長。
法師不會近戰(zhàn),很正常......
黃專正在心底這樣安慰自己。
張子瞳突然被白澤拉走,臉上先是一紅,兩人走出了四寶街。
張子瞳支支吾吾的問道:“怎......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拉我的......手......”
四寶街的喧鬧逐漸遠(yuǎn)去,他們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這里越安靜,張子瞳心中就越是紛亂,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除了四寶街和那片終日繁華的娛樂區(qū),這片商業(yè)區(qū)其實都是沒有什么人的。
見周圍總算是安靜下來后,白澤才回頭說道:“現(xiàn)在我把你送回去?!?br/>
“啊?送回去?”
張子瞳疑惑,就算要回去,在四寶街外面就有出租車啊,走到這里來干什么?
“但是我想要在這四寶街中處理一點事情,你自己一個人回去不安全?!?br/>
“喲,你這是在擔(dān)心我?。俊睆堊油嫜?,心想這根木頭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來,倒是讓人很感動啊。
白澤的左手手上一點黑色的霧氣繚繞,絲毫沒有注意到張子瞳的眼神變化,他左手對著面前的虛空一劃,面前的空氣竟然像是一張紙一樣被劃出一條漆黑的口子,裂縫緩緩張開。里面的時空亂流飛竄出來,這條比黑夜還要漆黑的裂縫對周邊產(chǎn)生了一股不算小的吸力。
張子瞳雖然驚訝,但是還在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畢竟雖然白澤沒有說,但是張子瞳自己還是清楚白澤并不是一個一般人。
看到張子瞳對于自己打開虛空之門沒有什么反應(yīng),白澤心中也是想,這妮子的接受能力還是挺強(qiáng)的,或者說是這個時代的人對這些異術(shù)接受能力都挺強(qiáng)的?
白澤開口說道:“進(jìn)去吧?!?br/>
“這里可以進(jìn)去?”張子瞳好奇地詢問,自己也是走到了白澤打開的虛空裂縫面前,張子瞳自己也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從裂縫中產(chǎn)生的吸力的增大。
“嗯,”白澤點點頭,輕彈手指,虛空裂縫更大幾分,“你進(jìn)去后,走一步就能回到你的臥室了?!?br/>
“這么神奇嘛!”
雖然心中早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張子瞳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可是時空之門?。∑匠V挥性谛≌f漫畫電影里才能見到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在真的存在?!
“也不是很神奇......”白澤心想果然還是高看了這妮子了。
“進(jìn)去吧,回去后早點休息。”
白澤指一指虛空之門,示意張子瞳快進(jìn)去。
張子瞳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問道:“欸,你不一起嗎?”
白澤點點頭,說道:“嗯,我在這四寶街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br/>
“啊......”張子瞳愣住了,左手攥住衣角。
過了一會,她又笑著說道:“那你也要早點休息,明天我來你家找你,我們一起去學(xué)校呀!”
白澤的嘴角掛起一個輕微的上揚(yáng)幅度,他點頭:“好?!?br/>
張子瞳也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虛空之門,張子瞳轉(zhuǎn)過身的時候,白澤抬起手,一縷黑氣鉆入張子瞳的后腦。
張子瞳走進(jìn)虛空之門后,裂縫緩緩合上,白澤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剛才那縷黑氣是為了在張子瞳安全到家后,取消她關(guān)于虛空之門的記憶的,在白澤看來,張子瞳只是一個凡人,對于這方面還是讓她知之甚少為好,至于打開虛空之門送她回家,也只是為了圖個方便。
白澤轉(zhuǎn)身,朝著四寶街走去。
他的內(nèi)心有些許復(fù)雜。
太多了。
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
僅僅是一個晚上。
就讓他遇到了三件難以忘懷的事情。
先是遇到了上古遁神銀靈子的百萬分之一的意念實體,后來又遇到了不澤凡百分之一能力的擁有者,又是來自上古宗門劍閣,還揣著仙法《鎏金雷九劍》的劍閣外門弟子許沉舟。
現(xiàn)在又遇到這個擁有羅剎牌的家伙。
黃專正。
上古宗門沒落,年代比自己還要久遠(yuǎn)的遁神居然有意念復(fù)蘇還淪為人族的幫手。
這個世道。
本末倒置。
白澤走向喧鬧的四寶街。
在一片漆黑中。
燈火輝煌的娛樂區(qū)和人聲鼎沸的四寶街像是兩團(tuán)燃燒的火焰。
將黑夜燒得熠熠生輝。